成化二十三年七月,成化皇帝給所有的皇子進行了封王儀式。69🅂🄷🅄🅇.🄲🄾🄼
明明只有四十多歲的成化皇帝,這幾個月好像老了十幾歲,現在張淑寧越來越肯定成化皇帝和萬貴妃的感情了,相思竟然能把成化皇帝折磨成這樣。
所有皇子的封號封地,都由內閣擬定,朱祐樘確認一遍,再拿給成化皇帝最後定奪,但成化皇帝不怎麼上心,朱祐樘呈上的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子定下來了。
四皇子朱祐杬,封興王,封地湖廣安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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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朱祐棆,封岐王,封地德安。
八皇子朱祐枟,封雍王,封地衡州。
成化皇帝的其他兒子,六皇子朱祐檳封益王,九皇子朱祐榰封壽王。還有幾個皇子實在年紀太小,沒有定封號。
張淑寧聽到後扶額無奈,這只能等以後朱祐樘登基後給定封號了。
等朱祐樘回來,給他開玩笑說:「你兄弟姐妹可真多,你這個長子還得操心弟弟妹妹們,真是累。」
朱祐樘勾了勾嘴角,一把抱過張淑寧,讓她坐自己腿上道:「要是你也給我生這麼多兒子,給他們定封號,我一定不嫌累。」
張淑寧錘了他一拳,嗔怪道:「要是兒子由你來生,我也不嫌累。」
朱祐樘憋笑。
荷花謝,桂花開,轉眼就到了八月份。
宮裡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樣,按部就班。
唯有張淑寧知道,進入了八月,離成化皇帝去世的時間就不遠了。
如果朱祐樘和成化皇帝父子情深的話,張淑寧可能還會暗示他多陪陪成化皇帝,但以成化皇帝對朱祐樘的樣子張淑寧心裡翻白眼。
現在的朱祐樘已經很忙了,等做了皇帝估計會更忙。而她剛習慣了做太子妃的日子,再過不就要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張淑寧還有點暗自焦慮,怕自己承擔不起那沉重的鳳冠。
不過最起碼她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來緩衝呢。
御花園中的金桂開的正好,張淑寧閒來無事,帶著明玉梅香鄭金蓮一起去御花園玩。
四人說說笑笑一路到了御花園。
滿園桂花香,張淑寧指揮著三個小姑娘采些桂花。
鄭金蓮好奇問道:「娘娘,采這麼多桂花做什麼啊?」
張淑寧折了一枝桂花聞了聞,答道:「桂花可以吃啊,泡點桂花茶,可以減肥排毒,還可以做桂花糯米藕吃。」
話音剛落,一個帶著幾份媚的嬌柔聲音:「有的東西看起來好看,卻不能輕易入口啊。」
四人循聲望去,邵宸妃帶著一個小宮女,朝張淑寧走來。
明玉她們在張淑寧身後,向邵宸妃行禮,微微屈膝,低了低頭,道:「原來是宸妃娘娘。」
這次皇子們封王,五個皇子中三個皇子都是邵宸妃所出,邵宸妃也多了些趾高氣揚的樣子。瞥了一眼張淑寧,輕飄飄道:「正巧遇上了太子妃,不如一起坐坐。」
張淑寧笑著道:「好啊。」
轉身對鄭金蓮梅香道:「你們兩個去拿點點心和茶水來,我好跟宸妃娘娘說說話。」
邵宸妃和張淑寧在涼亭里坐下,旁邊盛開的桂花,微風吹拂下發出梭梭的聲音,落下一地金黃。
梅香鄭金蓮端上來了茶水,給邵宸妃和張淑寧各到了一杯。
邵宸妃優雅地聞了聞茶香,輕輕抿了一口,突然笑道:「祐杬封王,本宮本該跟他一起去封地,卻不想皇上竟然下旨,即使我兒去封地,我也不能隨他一起去,說是祐棆,祐枟還小,我必須留下宮中照顧。」
邵宸妃說完冷笑了一聲,繼續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其中有你們夫妻倆的功勞。」
原來邵宸妃今天是來找茬呢,張淑寧不慌不忙道:「我以為讓娘娘留在宮中,娘娘會感激我呢,畢竟五皇子和八皇子還小,娘娘又怎麼放心他們呢。」
邵宸妃突然大笑,接著道:「祐杬現在只有十一歲,離去封地還早,本宮只是沒想到,你現在就下手了。」
張淑寧極其討厭這些後宮心計,討厭並不是害怕,面對道行不淺的邵宸妃,張淑寧從容道:「我以為沒了萬皇貴妃,娘娘會收斂點呢,沒想到這麼迫不及待地就來興師問罪了。」
萬貴妃死後,成化皇帝追封了皇貴妃,所以對萬貴妃的稱呼都要改為皇貴妃了。
邵宸妃忙道:「哎呦,這問罪說的嚴重了,你是太子妃,將來這天下都是你們夫妻倆的,誰敢問你的罪。」
張淑寧自顧自喝茶,一點都不想看邵宸妃那笑面虎的模樣,幽幽道:「娘娘今日來這御花園不會只是為了賞花吧。」
邵宸妃笑意直達眼底,笑著道:「太子妃也是個聰明人,本宮就是想告訴你,如意算盤小心打翻了。」
張淑寧勾了勾嘴角,道:「我能有什麼如意算盤,倒是宸妃娘娘有自己的抱負是好事,但這目標選錯了搭進去的可就不只是自己一個人了,畢竟三位皇子年紀還小,娘娘還是把心思都放在皇子們身上吧。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言罷,其實離開了涼亭,本來出來賞個花心情挺好,卻都被邵宸妃給破壞了。
留下的邵宸妃恨恨地看著張淑寧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咱們走著瞧,哼!在這宮中沒有子嗣什麼都白搭,萬貴妃的手段我可是見識過的,我倒要看看咱們誰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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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東宮的路上,梅香鄭金蓮都覺得張淑寧生氣了,大氣也不敢出。
明玉是個機靈的,對張淑寧道:「娘娘大可不必在意宸妃娘娘,更不必自己生氣。」明玉往前快走了一步追上張淑寧,小聲道:「據奴婢所知,雖然萬皇貴妃和宸妃都想讓興王殿下當太子,但他醉心詩書,對此並不在意。」
張淑寧側頭看向明玉,驚訝與她一個小宮女竟然知道的還挺多,忍不住誇讚道:「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嘛,太子從哪把你挖來的啊。」
明玉低頭不好意思道:「奴婢一進宮就在太子殿下宮裡伺候了。」
張淑寧解釋道:「我曉得興王對皇位沒什麼興趣,也不會對興王怎麼樣,只是這宸妃不甘心,怕是會把後宮攪的一團糟,再嚴重些挑撥殿下和興王的關係,弄得兄弟鬩牆,總歸是個麻煩。」
明玉在宮中已久也了解宮中一些見不得的人手段,伏在張淑寧耳邊低聲道:「娘娘,要不把宸妃.」朝張淑寧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淑寧嚇了一跳,忙道:「不行不行,好歹是一條人命,我們不能做這種事。」
明玉知道自己的兩個主子都不是心狠之人,也沒指望張淑寧立馬同意,低了低頭。
四人繼續往前走,張淑寧跟明玉道:「太子殿下是仁厚之人,我們不能給他抹黑,再者稍有不慎傳出去,他們兄弟幾個豈不是人人自危,到時候才會給了他們謀反的理由。」
明玉低頭道:「是奴婢考慮不周了。」
張淑寧拍拍她的手,柔聲道:「你也是為了我跟太子殿下好,今日看宸妃的架勢,以後不知道她會使什麼絆子,我們還得防著她些。」
明玉道聲是。
轉身對身後的梅香和鄭金蓮道:「你們兩個也一樣,我們不去招惹別人,但也要防著被人來給我們找麻煩。」
梅香鄭金蓮齊聲道:「奴婢明白。」
回到寢殿,朱祐樘正坐在側室的榻上看書,見張淑寧回來,朝她伸手。
張淑寧把手遞給他,順勢坐在了他身邊,奇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往常不是什麼時候用晚膳,什麼時候回來嗎?」
朱祐樘從後面抱住張淑寧,下巴放在她肩上,笑道:「我怎麼聽出了一絲幽怨呢?」
張淑寧噗嗤笑出聲,拍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道:「誰幽怨了?你愛來不來,不來我還落個自在。」
朱祐樘笑著在她臉上偷了個香,隨口問道:「今天和宸妃說什麼了。」
張淑寧一愣,她見宸妃到現在半個時辰,奇道:「你怎麼知道我見到宸妃了?」
朱祐樘故作神秘道:「只要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張淑寧掙開他的懷抱,審問道:「誰告的密?明玉還是梅香?」
朱祐樘笑道:「他倆有機會嗎?說正事,宸妃給你說什麼了?聽說你生氣了?」
「不是生氣,就是不想看見宸妃假惺惺的臉。」張淑寧半趟在他懷裡,繼續道:「宸妃知道她不能去封地,是我們做的手腳。」
朱祐樘一隻手撫弄著張淑寧的鬢髮,聽她道:「宸妃還讓我們小心如意算盤打翻了。」
朱祐樘唇角微彎,幽幽道:「還有呢?」
張淑寧語氣一轉,沒正經道:「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父皇的後宮這麼多女人,這得多少出戲。」
張淑寧一邊撫著朱祐樘的衣襟,一邊假裝自怨自艾道:「哎~等將來你的後宮不知道會有多少台戲啊。」
聽她這麼幽怨的語氣,朱祐樘想笑,他也笑出來了,道:「你要是想唱的話,我就給你搭個台子。」
張淑寧以為他會說個好話,表表態,說句什麼好聽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之類的情話,他竟然還要給自己搭台子。
猛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襟,讓他離自己更近,生氣威脅道:「你要是給我搭台子,我就敢拆台子!」
朱祐樘就喜歡她生氣吃醋的模樣,趁她不注意,擒住了她的朱唇,小聲道一句:「為夫不敢。」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