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土木堡之變發生後,大明便缺少一位能帶領武將崛起的精神領袖,以扭轉被文官群體步步算計的局面。
「趙卿,你折騰出這樣的大陣仗,以樞密院的名義,調動三大營、大明龍騎軍出戰,可是花費朕不少內帑銀子啊。」
天啟皇帝悠然的躺在躺椅上,看著眼前的湛藍天空,神情淡然道:「這區區的白蓮餘孽,何德何能叫我大明精銳之師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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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朕心裡都有些開始同情,這些想造大明反的叛逆分子了,先前所擁有的種種希望和美夢,頃刻間便要悉數破滅了。」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陛下…等此戰徹底結束後,內帑調撥用作征戰的銀子,僅憑戰場繳獲便能彌補回來。
這是一次多好的練兵機會啊。
神樞營、五軍營、神機營全面展開整飭以來,我們也只是在演武場上,見過他們軍演的厲害,可究竟戰力如何,真是水平怎樣,那還需要在戰場上進行檢驗。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再者說,此番國朝不僅要解決明面上的白蓮叛軍,還要剷除掉潛藏的白蓮餘孽,徹底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通過此戰,我要叫那幫魑魅魍魎知道,敢挑釁國朝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某些嘴上仁義道德的特權群體,也該覆滅掉了。」
「說得好!這才是我大明的燕國公!!」
聽聞此言的天啟皇帝,神情激亢的坐直身子,在旁候著的王體乾等人,一個個低下腦袋不言。
「朕要對整個齊魯之地,展開一次犁庭掃穴,叫那幫該死的家賊碩鼠,全部都一掃而空!」
看著坐起身的趙志偉,天啟皇帝劍眉倒張道:「別以為在私底下做了什麼,朕遠在京城這邊,就能肆意妄為的欺瞞了。
執行任務的錦衣衛,滲透到白蓮餘孽內部,到現在還沒傳來任何消息,要說這背後沒什麼陰謀,朕絕對不相信。」
相比較於洪承疇這幫人,在天啟皇帝的內心深處,更相信以趙志銳為首的錦衣衛,畢竟重獲新生的錦衣衛,是大明的國之利刃。
「最遲半個月的時間,明面上的反叛之勢,就能徹底鎮壓下來。」
趙志偉神情淡然道:「到時這裡藏著哪些秘密,就都能大白於天下,是誰犯下的錯,是誰做下的孽,都將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大明所定下的法紀,絕對不是什麼擺設。
大明不是所謂特權派的大明,而是整個天下百姓的大明,若想實現中興,若想叫大明再度變的強盛起來,就要打破所謂特權派羅織的大網。」
「朕也是這個想法。」
天啟皇帝站起身來,朗聲道:「等齊魯那邊的事情結束,將錦衣衛的勢力,就真正紮根下來吧。
錦衣衛的隊伍建設,要加快進度才行,若那時錦衣衛堂司衙門,便能在齊魯之地設立起來,就不會鬧出這檔子事情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耀顯他們怎麼樣了,朕這心裡真的是挺擔心他們的。」
隨著樞密院的特設,趙志偉在朝強勢崛起,先前一邊倒的朝局,出現很大的改變,以崔呈秀、周延儒為首的大臣,開始展開相應的攻勢,矛頭對準了李夔龍、楊鶴等一應官員。
面對這樣一種情況,使得不少質疑樞密院的大臣,面對突變的朝局,被迫應對到新的風波之下。
先前所擔心的種種事情,現在都一一得到了解決,這也使得天啟皇帝將心思放在旁處,尤其是對至今沒有消息的錦衣衛,生出極大的擔心。
縱使前去齊魯之地,參與任務的錦衣衛眾多,可撒在治下各府縣,混在各個白蓮叛軍之中,那也會變成很小的存在。
天啟皇帝、趙志偉負手而立,看著眼前湛藍的天空,眼前的一切,似乎開始縮短起來,看到當前齊魯那邊的景象。
「殺啊……」
「滅孔家,大乘興勝!」
「滅孔家,分糧吃肉……」
一道道響徹雲霄的怒吼,在趙志銳的耳畔迴蕩,騎在馬上的他,看著前方人頭攢動的場景,一時間有些失神了。
自己幫助白蓮叛軍,攻破曲阜城,這到底是對是錯?
縱使孔聖人的後人,有一些不配為人,不配姓孔,但也有一些是好的啊,他們能在這場浩劫中存活嗎?
可若自己不這樣做的話,被白蓮叛軍裹挾的無辜百姓,數以十萬計,那就要被活活的餓死,被彈壓著攻城殺死……
「趙將軍…趙將軍……」
徐鼒穎面露憂色,看著失神的趙志銳,還以為他在因麾下戰死的教兵而傷感,上前開始呼喚起來。
回過神來的趙志銳,眼神變得堅毅起來,看著擔心自己的徐鼒穎,說道:「聖女,末將失禮了。」
「趙將軍何出此言。」
徐鼒穎開口道:「趙將軍為我大乘軍,攻破曲阜城,麾下教兵戰死那麼多,本尊不會忘記他們,教中子弟也不會忘記他們。」
聽聞徐鼒穎所講之言,趙志銳便知其會錯意了,對那些並非錦衣衛偽裝的教兵,縱使是戰死再多,他也沒任何傷感的感觸。
一幫狂熱的白蓮餘孽分子,死了也就死了,大明想要安定下來,就必須堅決徹底的剷除掉白蓮餘孽。
如果說沒有他們的話,那齊魯之地又怎會經歷這樣的浩劫,數不清的無辜百姓,又怎會慘死在這裡。
「聖女,我們進城吧。」
趙志銳故作鎮定,叫徐鼒穎見到自己的神態,說道:「曲阜城裡的孔家,有些該殺,但有些不能殺。
若想叫我大乘興勝贏得民心,就必須贏的孔家的支持,這樣天下的讀書人,才有效忠我們的可能。
還有在衍聖公府的一應家財、糧食等,都將是我大乘軍擴編的根基,這些都必須要保護好才行。」
面對一心想著自己,想著大乘興勝的趙志銳,與之相對的徐鼒穎,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若非是自己這特殊的身份,她真想拋棄一切跟了趙志銳,但多年來的付出,絕不能因兒女情長而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