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城與其說是大明治下的城池,倒不如說是孔家嫡系的曲阜,整座城池住的皆是孔家的嫡系和旁支,根本就沒有一個外姓。
而在曲阜城的核心地帶,便是衍聖公府和孔廟的坐落地,這曲阜治下的土地,超過半數以上,皆是被孔家各房所牢牢掌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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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知道本尊為何定要攻破曲阜城嗎?」
騎馬向前走著的徐鼒穎,對並行的趙志銳說道:「在本尊的眼裡看來,這孔聖人的後代,有些根本就不配姓孔,嘴上仁義道德,之乎者也的講著,但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禽獸不如的。」
看著眼前混亂、血腥的場景,聽著徐鼒穎講的那些話,趙志銳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享有特權的孔家,有些人肆無忌憚的橫徵暴斂,不知有多少人被逼死,多少家破人亡。
「末將明白。」
趙志銳點頭道:「這曲阜更像是個國中之國,所謂大明的法紀,在這裡就是個笑話和擺設。
在曲阜這片天地,孔家的家規,孔家的宗法,孔家的話,那才是王法,那才是法紀,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孔家各房的一些敗類,為了貪圖享樂,跟曲阜任職的明狗勾結在一起,做著橫徵暴斂,巧取豪奪的不堪之事。」
「沒錯!」
徐鼒穎雙眸微張,情緒激動的說道:「本尊並不否認,在這孔家的各房中,還有那麼一些良知的人,但絕大多數都是該殺的畜生。
他們借著衍聖公尊爵的特權,所乾的那些事情,全都是罄竹難書的,尤其是當代衍聖公孔胤植,那根本就不配此位,更不配稱之為人。」
回想起先前潛藏的那段時間,來到曲阜治下所見到的種種,徐鼒穎就覺得這裡的天,已然是黑到了極致。
也是在這受到壓迫最嚴重的曲阜,他們暗地裡發展了不少信徒,有一些甚至還是孔家的子弟。
縱使是自家人又怎樣,涉及到利益的時候,照樣算計,照樣行暴,這攘攘的人世間,當真是無奇不有啊。
「轟隆隆……」
曲阜城單方面的屠殺,那血腥的一面,似乎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以一場暴雨沖刷著這裡的一切。
豆大的雨珠,形成了雨幕,身披鐵甲的趙志銳,置身在這暴雨之下,看著眼前有小紫金城之稱的衍聖公府,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意。
享受著大明給予的特權,卻絲毫不懂得為大明分憂,相反還欺壓鄉里,做著那罄竹難書的事情,這樣的特權還是亡了吧。
被身邊教兵撐傘護著的徐鼒穎,瞧見趙志銳流露出的神情,心底所藏的最後一絲警惕,也算是消散掉了。
「聖女,這衍聖公府全控制起來了。」
張國棟快步從大開的正門內跑出,對徐鼒穎抱拳一禮,激動道:「他娘的,這衍聖公府不是一般的富啊,末將都他娘的看花眼了,幸好是我大乘軍的教兵,負責攻打這衍聖公府,不然全他娘的被人搶走了。」
作為亮明白蓮旗號的造反,徐鼒穎麾下所統率的各部,並非都是紀律嚴明的,而麾下的核心教兵,便是白蓮的狂信徒。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並非是紀律嚴明,只是將統轄他們的教中各級頭目,所講的話奉為上意罷了。
「走吧,我們進去。」
徐鼒穎神情淡漠道:「本尊倒是想要看看,在這衍聖公府里,究竟藏著多少不義之財,把那孔胤植帶到正堂去。」
有著豐富抄家經驗的趙志銳,滲透白蓮餘孽的這段時間,較為詳細的知道以衍聖公一脈為首的孔家,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事情後,便決定幫徐鼒穎一把,將那些害蟲全部除掉,把那些家財全部都抄出來。
「他娘的,這不就是皇宮嘛。」來到衍聖公府正堂,趙志銳故作震驚的說道:「這他娘的全都是民脂民膏。」
隨行的那幫白蓮將領,就像是進了城一般,此刻全都看花眼了,他們從沒有想到過,這孔家的人,住在這般奢華的地方。
若把衍聖公府比作宮城的話,那曲阜城就是皇城,能在這裡住著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存在。
「有了這衍聖公府的家財和糧食,我大乘軍便能好好壯大了。」徐鼒穎坐在主位,掃視著眼前的一眾將領,沉聲道:「曲阜城內的家財和糧食,你們各部只能留五成,剩下的要全上繳,若是敢違背本尊之令者,驅逐出本教。」
「喏!」
「喏!」
一道道應喝聲,迴蕩在這大堂內,而此時趙志銳,則走上前說道:「聖女,有件事情我們要警惕起來。
但凡是腰纏萬貫的,肯定都他娘的挖有暗坑,來藏他們的不義之財,在接下來的三天內,我們要好好排查這衍聖公府,還有城內各處,是否有這樣的存在。」
趙志銳的這番話,算是提醒了徐鼒穎。
「就是啊,俺們那邊的地主,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挖坑,當初俺爹就是被叫去挖坑的,回來沒幾天就死了。」
「沒錯,這幫貪婪的傢伙,肯定不會把錢財都藏在庫房裡,這必須要好好的排查一遍才行。」
在大堂內站著的這幫白蓮將領,一個個都激動的說著,顯然是將趙志銳所講之言,聽到心裏面去了。
『挖吧,挖吧,挖出來的越多越好。』看著眼前這幫激動的將領,趙志銳表面沒有任何變化,心裡卻暗暗道:『從曲阜帶走的越多,日後我大明繳獲的就越多,到時這些錢財都將用在百姓的身上。』
就依著先前抄的那些家賊碩鼠,擁有豐富經驗的趙志銳,直覺告訴他,在這曲阜城上下所藏財富,將會是難以想像的存在。
接受歷朝歷代的冊封,且在曲阜一帶作威作福,甚至整個齊魯之地,都遍布著孔家的勢力,或許幾千萬兩銀子,那都是最低的保障了。
不過叫趙志銳覺得可惜的是,叫這幫粗鄙的傢伙抄家,只怕部分珍貴的古玩字畫,恐將遭受致命毀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