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津新軍,拋擲的是什麼火器?怎麼威力這般大,都快趕上虎蹲炮了,叛軍被死死壓制住了。」
「是震天雷!先前我大明所取大捷,還有現在鎮守邊陲要地,邊軍所配就是此物,這威力真夠強的!」
以田吉為首的這幫兵部官員,第一次親眼瞧見震天雷之威,這與奏疏中所看到的描述,感觸是完全不同的。
這些大呼小叫的閹黨,一直觀戰的趙志偉並未理會,他就是要用這種直觀的視覺衝擊,來深深的震懾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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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你看看神樞營的表現,跟天津新軍相比,還是有些差強人意啊。」 ❋
手持千里鏡,觀戰的天啟皇帝,此時說道:「臨戰前表現還可以,但真上了戰場,陣線開始渙散,一些將士跟進不到位。」
「陛下,要多一些耐心。」
趙志偉注意到出戰的神樞營,笑著對天啟皇帝說道:「畢竟他們才整編多久,像跟天津新軍那般,還需很長的時間磨練。
能有當前的表現,不出現潰散的苗頭,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等神樞營整飭落實下來,相信他們定有很大的改變。」
未在戰場上見過血的將士,終究不能稱之為悍卒,甚至連老兵都不算,這次薊鎮兵變平叛,對擴編的神樞營來講,就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感受到真實的戰場環境後,等他們再回到神樞營駐地,開展後續操練事宜,那定會有不一樣的改變。
「若我戍守遼東的邊軍,皆是像天津新軍那邊,區區建虜,又怎會叫我大明這般頭疼!」天啟皇帝放下手裡的千里鏡,皺眉說道。
「難怪前段時間,孫師向朕上了幾封奏疏,要增加遼南駐軍規模,讓毛文龍、劉興祚這些猛將,多多錘鍊出一些精銳之師。
現在看來的話,朕覺得孫師所講很有道理,等此次薊鎮平叛結束後,朕就要給孫師下一道旨意。」
別看這段時間,趙志偉一直在忙著賑災事宜,但身為大明天子的天啟皇帝,卻還有別的事務要處理。
大明疆域實在是太龐大了,他這個大明天子,需要兼顧到各個地域,以確保大明的統治基礎。
「陛下英明,臣也覺得遼南那邊,也該擴編些精銳之師了。」
趙志偉神情淡然的說道:「當前遼南那邊,自撤衛設府以來,地方上可謂是有著不小的發展。
且在治理的期間,遼南各府還收容、安置了不少,從建奴那邊逃難回來的遼民。
陛下,這些遼民,都是跟建奴有著血海深仇的。
若是能從中篩選一批青壯,補充到毛文龍、劉興祚等部麾下,稍加磨礪,那便是戰場上的悍卒!」
趙志偉在天津直隸州治下,所籌建起的工業體系,跟坐鎮遼東的孫承宗,所提出的對奴之策。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二者緊密的結合在一起,便達成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成效。
這使得居高不下的軍費開支,已然削減了不少,朝中反對孫承宗的聲音,也在不知不覺間減少很多。
「陛下,好消息啊,天津新軍、神樞營兩部,好像攻破薊鎮駐地了!」
崔呈秀情緒激動,放下手裡的千里鏡,對天啟皇帝說道:「陛下神威,令叛軍無法抵禦我大明雄師啊!」
「……」
趙志偉眉頭微挑,瞅著崔呈秀,這馬屁拍的,真叫人望塵莫及啊,說得好像這一仗,是你這個兵部尚書指揮的一般。
此刻從中軍方向,響起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張維賢、方履泰等人,神情激動的朝天啟皇帝這邊疾馳。
「陛下,老臣在中軍觀戰,見出戰的各部銳士,攻進薊鎮駐地了!」
張維賢難掩激動,跑到天啟皇帝跟前,便說道:「陛下此次御駕親征,蕩平叛軍,真乃我大明之幸啊!」
「這的確是大明之幸,但功勞卻不屬於朕。」
接連聽到恭賀之聲,天啟皇帝騎在戰馬上,神情淡然道:「若無天津新軍,此戰想平滅叛軍,斷不可能!
若無趙卿,先前請諫,叫朕御駕親征,並叫神樞營出戰,想這般快解決薊鎮兵變,斷無可能!」
天啟皇帝向來都是這樣,是誰的功勞,那就是誰的功勞,他不會因為別人立下功勞,就在心中生出猜忌之心。
此次薊鎮兵變,若天啟皇帝不聽從趙志偉的意見,而是選擇叫內閣、兵部署理此事,只怕會演變成一場大動盪。
威脅,就要扼殺在萌芽狀態!
魏忠賢、張維賢、崔呈秀這些人,當聽到天啟皇帝所講後,臉上露出各異的神情,有歡喜的,有忌憚的,有凝重的。
不過在眾人心中都明白一點,經歷這次薊鎮平叛後,趙志偉在天啟皇帝心中的分量,無形中又到了新的高度。
「趙卿,我們去薊鎮駐地吧。」
天啟皇帝心情喜悅,看向趙志偉說道:「眼下我大明的好兒郎,已滅掉這幫叛軍了,朕要問問那幫奸賊,為何要背叛朕!背叛大明!!」
「陛下,眼前還不行,還要再等等。」
趙志偉看著神情冷下來的天啟皇帝,說道:「出戰的各部,未派人上報戰情,這代表著戰事還沒結束。
陛下是萬金之軀,不可以身犯險,先稍稍忍耐些,等戰局明朗了,陛下再領著臣等親臨薊鎮駐地。」
你牛!
魏忠賢、張維賢、崔呈秀這些人,聽到趙志偉竟敢這般講,那一個個都心驚不已,敢掃天子之興,平遼侯當屬大明第一人!
「行吧,那就再等等吧。」
眾人預想中的不滿,沒有發生,天啟皇帝點頭說道:「不過趙卿,這薊鎮兵變結束了,那始作俑者……」
「陛下慎言!」
趙志偉聽後,當即騎馬上前道:「眼下還不是講這些的時候,等到了合適的時候,臣會詳細講明的。」
嗯?
聽到這些琢磨不透的對話時,張維賢、崔呈秀這些人,眉頭皆微蹙起來,始作俑者?難道蠱惑人心,煽動兵變的人,並不在這薊鎮駐地嗎?
不過魏忠賢卻在心中聯想到了八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