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皇太極他們，一個個怎那般的克制啊，老子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高迎祥拿著酒壺，大口喝了起來，隨後皺眉說道。
「要知道這些年來，皇太極重整新八旗，叫上下一心向戰，那積攢起來的家底，亦是整個川海最多的。
所上繳的份額，使得新八旗優先我們所有人，可換裝咱大明的新式裝備，要不是咱聯合起來，還真不是他皇太極的對手啊。」
「這也是我心裡所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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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點頭讚許道：「若非咱們先前，新擴起來的綠營軍，學著他們那一套，在北庭這邊募集不少勇壯啊。
只怕這個時候，咱們這幫人，在川海的話語權早就沒了，甚至還要叫那皇太極給兼併掉了。
老李，平時就你鬼點子多。
你說說看，這皇太極現在這般隱忍，究竟是為了什麼？這他娘的總覺得哪裡不對。」
聚集在此的一眾人等，眼神都齊刷刷看向李自成。
不知不覺間，李自成成了他們這些人的主心骨，準確的來講，是費腦子多想的事情，都靠李自成來謀劃。
當然了，這其中的高迎祥、張獻忠二人，也並非是什麼善茬。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皇太極是在藏拙。」
李自成想了想，開口道：「陛下和武王，先前聯合簽署的密旨，你們都收到了吧？咱們這邊，一個親王，七個郡王，還有諸多的封爵。
只要能打進歐羅巴境內，這些敕賞就都是咱們的了。
甚至在國公、侯爵等封爵中，咱們所占的比例，還要比新八旗多上不少，畢竟咱們的人馬多嘛。
問題恰恰就出現在這裡。
明明依著皇太極的能力，可以擴編更多的軍隊，但是他卻並沒有這樣做，這代表著什麼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自成停了下來，這叫在場的其他人，那一個個都跟著抓耳撓腮起來了。
反倒是高迎祥、張獻忠二人，猜到了什麼。
『這皇太極不是個好人啊，他這明顯就是在暗中藏拙，好等到歐羅巴之後，將藏起來的那些家底，拿出來搞事情啊。』
『莫非是皇太極這個傢伙，等打到歐羅巴境內後，就譴派麾下精銳，到北庭都督府，去購買各種先進設備不成？』
想著，想著，二人抬起頭來，看向了沉默的李自成，三人對視之下，一切都盡在不言之中。
「李帥，您倒是繼續說啊，這到底代表著什麼啊，你這說一半，留一半，叫弟兄們很是難受啊。」
「就是啊李帥，這親王、郡王的爵位，俺們是不敢想了，可是這各級封爵，總要有我們的吧，那皇太極究竟是安得什麼心思啊。」
「您這沉默不言，是啥意思嘛，咱們……」
聚集在此的一眾人等，見李自成遲遲不言，一個個都站起身來，面露焦急的詢問起來，顯然他們也很是關心此事。
別看他們是聯合起來了，從規模上來講，遠超皇太極所領的新八旗，但是人家那可是一個整體啊。
這在北庭都督府的控轄之內，一切還都好說，有大明的律法約束，更有川海商會的條例約束，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可是跑到歐羅巴境內後，那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大明新軍的確是強，可在密旨之中，算是隱晦的表明出，大明之外的疆域，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不必再遵守先前的種種約束了。
這不就是代表著歐羅巴境內，哪怕你們打成一團，那也跟大明沒有關係，但要是敢侵掠大明，那純粹就是在找死。
跟實力強悍的大明作對，就算叫整個川海商會的先驅，全都捆綁在一起，他們都沒有這個膽量。
只怕前腳他們想做些什麼，後腳這駐守北疆、北庭各地的大明新軍，就會在樞密院的統一指揮下，向他們發起猛攻了。
他們在川海商會這邊，是賺銀子的，是積攢底氣的，可不是給大明新軍送人頭的。
「這裡還真是夠熱鬧的啊。」
皇太極走進這聯合帥帳內，看著眼前的眾人，淡笑道：「這都是再說什麼呢？也跟我們八旗的人，講講？」
本熱鬧的聯合帥帳內，隨著皇太極領著大批八旗將校進來，立時就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哈哈，沒說什麼，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兒。」
張獻忠大笑著說道：「我說皇太極啊，你這架子還真是夠大的啊，我們這幫人，都等了這般長時間，到現在你才姍姍來遲。
這後續要展開的攻勢，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朝廷那邊的態度，你們也都是清楚的，那是一心想叫咱們川海商會，離開北庭的勢力範圍之內啊。」
「就是啊。」
高迎祥緊隨其後道：「現在換裝也完成了，補給也都提供了，咱們的那點家底，全都被北庭拿走了。
弟兄們這一張張嘴，要是不能滿足的話，那豈不要拿咱們來填飽肚子了？
之後的這些攻勢，你們新八旗到底參加不參加？
要是不參加的話，趁早給個敞亮話，這樣我們就不叫你們摻和了，我們自己關起門來單幹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三人，那帶著審視的眼神，看向了皇太極，看向了多爾袞、豪格這些人身上。
就他們在川海商會搭夥搞事情，所待的這些年，對皇太極的警覺，那想來都是沒有放鬆過的。
「為什麼不參加？」
皇太極緩步向前走著，開口道：「你們先前一個個，背著我們八旗提前商量了，甚至把份額都明確了。
是，我八旗這邊的人數，的確沒有你們的多。
不過你們這樣做，未免有些太不地道了。
所以說我們在此之前，就是召開了軍議，商榷一下這件事情，究竟要不要參加，結果就是參加。」
說到這裡，皇太極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多爾袞、豪格等眾多八旗將校，都紛紛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話可別說的那般直接。」
李自成笑著說道：「畢竟這次的行動，是關係到整個川海商會，切身的利益的，我們這幫人，不過是提前商定下內部的份額。
我們就是川海商會的高層，所允許聯合起來的，是受條例保護的，畢竟跟你們八旗相比，這內部的很多事情，並沒有被徹底打通啊。
既然你們八旗同意了，那我們就簽署契約吧，之後就按照我們商榷的事情，展開相應的聯合攻勢吧。」
「等等。」
皇太極伸手說道：「這個聯合行動我們八旗參加，甚至份額也按照你們所說的，不過這個行動區域，我覺得要更改一下。
畢竟我們八旗這邊，不可能說分散開來，必須要集中在一個大區域之內。
這些年來，我們八旗的征戰，都是各旗之間相互配合的，跟別的隊伍一起行動，難保會削減戰力。」
來了。
果然是這樣的。
李自成、張獻忠、高迎祥三人，在聽聞皇太極所講的這些，那一個個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了。
當初所謀定的聯合行動，有意將他們新八旗分開，這並非沒有想削弱他們的意思，畢竟一個完整的新八旗，那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現在皇太極表明這一點，就代表著他們八旗這邊，肯定是帶著預謀的。
「若是這樣的話，那整個行動都要做出很大調整。」
張獻忠想了想，看向皇太極說道：「你們八旗的態度，應該是明確的吧，也是不可更改的吧？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要重新商榷了。
契約的其他內容，都沒有問題，唯獨就是對整體行動，存在著相應的分歧。」
「可以這樣說。」
皇太極摸著手上的扳指，點頭道：「考慮到以後的行動，將會是高強度的，所以剛好趁著重新修訂作戰部署，給弟兄們放一次假，這也是可行的。
等他們吃飽了，喝足了，玩美了，那之後就鬥志滿滿了，這對咱們川海的攻勢，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皇太極的心裡能夠感受到，李自成他們幾人，應該是覺察到了什麼，但就算是那樣又能如何呢？
從這一刻開始，川海商會的分裂，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彼此間的爭鬥了。
「好，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簽訂契約吧。」
李自成當即表態道：「將先前的聯合行動，從中刪減掉，何時新的方案明確了，那何時再展開行動。
諸位以為如何？」
「附議。」
「附議。」
「附議。」
隨著皇太極、張獻忠、高迎祥的先後表態，在帳內待著的其他人，都思索之後，表明了各自的態度。
在征戰的這些年來，川海商會一直都秉承契約精神，這樣有任何的違約行為，他們都能以此來打官司。
有大明這個強大的震懾在，川海商會的內部，一直都是極為穩定的，但隨著開始攻略歐羅巴之地後，那整個態勢都不一樣了。
不過似這樣的一顆發展毒瘤，也是時候從大明境內剔除掉了，之後川海的一切，都跟大明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