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開的大了,這幸福的煩惱,也跟著多起來了。」
走在這乾清宮御道上,天啟皇帝面露感慨道:「理藩院的出發點沒錯,內閣的出發點也沒錯。
只是這有些情況吧,還沒到和他們挑明的時候。
有神州戰艦的列裝,海軍這邊我是不太擔心,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南洋,都將成為大明的疆域。
到時設承宣布政使司,明確地方上的職權,那總督府的職權,就會相應收窄,屆時理藩院的差遣,就相應減少諸多擔子。
不過這川海商會,我總是有些擔心,雖說皇太極他們,李自成他們,都花了大代價進行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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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畢竟是補給線相隔太遠,北庭治下的鐵路幹線,尚處於初期發展階段,真要是發生什麼,咱們也是鞭長莫及啊。」 ❋
解決了理藩院這邊的事情,天啟皇帝的心思,再度飄到了數千里之外的北庭,畢竟那邊的局勢,關係到神州崛起的部分部署。
在這利益的驅使下,川海商會在這些年的發展,不可謂不迅猛,以致於諸多的掣肘,都給其逐一解開了。
「其實我們,大可不必過多的擔心。」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該做的事情,咱們都做了,該言明的話,咱們都講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就依著皇太極、李自成他們的能耐,依著當前他們所聚攏的部眾,想要打進歐羅巴諸國,終究只是時間問題。
大明所表現出來的強盛,已然叫這幫野心勃勃之輩,早就在內心深處,放棄了跟大明叫板的底氣。
大家都是聰明人。
其實很早以前,川海商會的這幫前驅,就想著擺脫大明的控制,只是奈何機會不允許,所以都被壓制著。」
當勢力膨脹到某種程度時,即便是內心再恐懼一件事情,但是在現實中,又掌控著無數人的生殺大權。
那終究會被不甘所侵襲著吧。
「哼,對待這種事情,也就是統治極限擺在這裡,不然他們敢有這種想法,早派兵滅掉他們了。」
天啟皇帝冷哼一聲,開口道:「在咱們傳遞給川海的密旨中,明確表態,能打進歐羅巴境內,敕封親王爵。
若是這都不能滿足他們的野心,那還是趁早抹除掉才好。
不過反過來說,川海這個潛在的隱患,一旦甩到歐羅巴境內,那就對大明的發展,不具備任何威脅了。」
趙志偉想了想,開口道:「野心是不會被滿足的,對待那些要隘之地,大明要徹底掌控,特別是北庭境內的鐵路幹線,也要在十五年之內建成。
打了一輩子的仗,皇太極他們能走到今天,也能稱之為梟雄了,不過他們所斬獲的那些成果,多數都被大明吸收了。
但是掌握著北庭境內的地勢分布,無疑也是一種隱患啊,所以這也鞭策著我們大明,好好發展起北庭境內。
不過似這些情況,就不是我們所要考慮的了,一代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這需要後繼者好好去做才行。」
現階段的大明,處處都在高速發展的境遇,這也使得某些地方,在所難免的就會形成發展隱患。
不過等到川海商會和大明海軍這邊,所攻略的事情都能落定,那就能消除掉部分的發展隱患。
至於殘存的那些隱患,恰恰能對大明起到鞭策作用,使得大明上下,特別是朝堂這邊的心態,不至於說驕縱的態度。
趙志偉抬起頭來,看向北方,看著那湛藍的天空,好似這一刻,大明北庭的山河都映入眼帘一般。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成群結隊的牛羊。
數不清的沼澤。
「咴溜溜……」
「噠噠噠……」
數不清的馬鳴聲,如雷般的馬蹄聲,在鄂穆河流域不絕,作為川海商會經營的前驅要地,此刻變得熱鬧非凡起來。
「阿瑪,這李自成、張獻忠、高迎祥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豪格難掩內心的憤怒,看向皇太極說道。
「他們新編的綠營軍,所收編的那幫草原勇士,明顯就是學咱們八旗的那一套,這分明就是在剽竊啊。
現在這幫該死的流寇,加在一起的兵力,都超過三十萬眾了,咱們新八旗這邊,才不過二十萬眾啊。
如今他們這幫傢伙,聯合在一起,想要奪取更多的利益,這分明就是搶劫,您為何不下令擴編啊。
明明在北庭這邊,還有著諸多的人口,只要咱們八旗開的價格夠高,那必然能超過他們的。」
「他們做愚蠢的事情,難道我們也要跟著做嗎?」
皇太極那雙虎目,冷冷的盯著豪格,斥責道:「你也是一旗的旗主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嗎?
多爾袞,你來告訴他,我為何要這樣做。」
豪格的神情有些錯愕,他不明白自家阿瑪講這些話,究竟代表著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這背後藏著不少的秘密。
「豪格,兵不在多,而在精。」
多爾袞神情冷峻,沉聲道:「咱們新八旗的人馬,固然說沒有李自成他們,加在一起的多。
可真要什麼都不顧,拼著被北庭都督府制裁,跟他們真刀真槍的干一仗,那李自成他們絕不是咱們的對手。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要盲目的擴軍呢?
不要忘了,等咱們打進歐羅巴境內,陛下和武王他們,所傳達的密旨,是將敕封一個親王,七名郡王,無數的封爵的。
有了這道密旨,咱們大金的國號,就能在歐羅巴境內重現,那積攢的那些錢財,就是日後向大明宗主國,購買先進設備的根底啊。」
豪格震驚了。
對待這些事情,他的確沒有多想過。
恢復大金的國號,這件事情是在八旗內明確的。
不過購買先進設備,很多八旗的高層,都是不知情的。
「阿瑪的意思,是咱們也能像大明宗主國一樣,多多的發展地方?」豪格強壓著內心的驚疑,看向皇太極說道。
「這樣一來的話,那李自成他們這幫傢伙,所積攢的家底,最後多半是要被咱們八旗所吞併掉?」
「還沒有算愚蠢到家。」
皇太極冷哼一聲,開口道:「在大明控制的範疇內,咱們任何非分之想,都不能有,哪怕現在咱們所處的地域,遠離大明的核心所在。
可是真要違背大明律法,違背川海商會的條例,那等待咱們八旗的命運,必然是被大明新軍進剿。
別看在這些年來,咱們八旗一直在打仗,可大明新軍同樣也沒有閒著,特別是咱們上繳的那筆銀子,多數都用於北庭治下的建設。
真要是打起來的話,咱們或許能負隅頑抗幾年,不過想要不敗,那斷然是沒有這種可能性的。」
這些年來,隨著川海商會在廣袤的北疆諸地,展開一場場攻略,取得了一場場勝利,賺取了海量的錢財。
這也使得皇太極、李自成、張獻忠、高迎祥這幫人,一個個的內心都發生了改變。
儘管說大明的強大,叫他們感到畏懼吧,但內心深處的那點野心,他們一個個還都是有的。
畢竟就算他們不去想這些,可手底下的那幫人,一個個怎樣想?一個個怎樣說?
時間久了,若是不表明一些態度,人心就散了,那拉攏起來的隊伍,跟著也就會散掉了。
而天啟皇帝和趙志偉聯名簽署的密旨,傳遞到皇太極這幫人面前時,他們首先感到的不是喜悅和振奮,相反卻生出深深的恐懼。
「大明宗主國的權威,是不允許被挑釁的,這後果不是我們所能承受的。」
皇太極雙眼微眯,繼續說道:「但是到了歐羅巴境內後,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密旨中沒有強調大明律法。
就算我們在征戰途中,跟李自成他們爆發衝突,那也是屬於正常的情況,所以誰能先在那裡立穩腳跟,就能一統歐羅巴全境。
神州這片疆域上,容不下大金這個國號,但是歐羅巴境內卻足以容納下,不過像別的封號,還是別存在的好。」
或許在沒有被放出前,皇太極的野望已然被擊碎了,畢竟天啟皇帝和趙志偉的強大,叫皇太極感到恐懼。
但是這些年來,在廣袤的北疆各地,所征戰下來後,卻也使得破碎的野望,被一點點的黏合在一起。
畢竟現在大明所控制的疆域,實在是太大太大了,縱使有蒸汽火車的存在,可想再控制住歐羅巴,那斷然是不現實的事情。
就是基於這一點的考慮,特別是那封密旨降下後,皇太極的內心深處,就一直在謀劃著名大金立國,甚至一統的事情了。
「如果說連這點忍耐性都沒有,那你就不配是愛新覺羅的子弟。」
皇太極站起身來,眼神冰冷道:「這些話,都給我牢牢刻在心裡,敢講出來絲毫,我定然會親手宰了你。
現在,都跟著我去參加大聯合軍議,收起你那火爆的脾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言罷,皇太極昂首朝帳外走去,準備跟李自成這幫傢伙,展開一場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