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給臉不要臉是吧,一百兩銀子,都不給老子,那老子看你就是私通叛軍!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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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小的沒有私通叛軍啊,小的是做正經買賣啊,這批貨,才能賣一百兩銀子,小的拿不出……」
「去你娘的,老子看你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叛軍的小嘍囉,這次要是叫你去了金陵,那老子就是通敵!」
本熙攘的寬道上,此時變得混亂起來,排隊過鈔關的人群,一個個都露出驚恐的神情,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
騎馬停下的李定國,瞧見前方鈔關的混亂,眉頭緊蹙起來,手裡握著長槍,冷厲的眼眸盯向前方。
「出什麼事情了。」
趙志偉從馬車裡探身出來,看向前方,神情冷然道。
「啟稟家主。」
趕來的錦衣衛,抱拳道:「是前方鈔關的衛所兵,公然索要過關銀子,被勒索的布商,拿不出銀子,被污衊成私通叛軍……」
「!!!」
跟著出來的朱慈炅、趙德安,聽聞此言後,神情冷厲起來,緊握雙拳,心裡生出陣陣怒意。
「李定國,叫車隊提上去。」
「喏!」
這吃人的世道,真真是需要狠狠的沖刷啊,在工業新政樹立的當下,一場有意謀劃的奴變事,叫南疆的魑魅魍魎橫行,已然到了無法無天的程度。
可就算沒有這場奴變事,那南疆治下諸地,就真的是一片祥和的嗎?
「幹什麼的!」
本警覺的建陽衛衛所兵,瞧見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向鈔關這邊行進,一名衛所兵立時就喊叫起來。
「嗯?」
本拿著馬鞭,狠抽腳下布商的千戶徐廣忠,抬頭看了過去,心裡的怒火,再度燃了起來。
直娘賊的,在他的地頭上,還有敢挑釁他的人。
「嘩嘩~」
陣陣抽刀聲,在這鈔關一帶響起,數以百計的人群,一個個面露驚恐,下意識向後退了起來。
「噠噠~」
在這混亂的態勢下,迎著無數道目光,李定國騎馬前行,這倨傲的神情,叫領隊過來的徐廣忠,臉上的怒意更盛。
「大膽狂徒!」
徐廣忠提刀指向李定國,呵斥道:「見到本千戶,為何不下馬行禮,你眼裡可還有我大明法紀。」
這囂張的態度,叫李定國的眸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你這樣的傢伙,還敢妄談大明法紀。
「好叫這位千戶知道。」李定國持槍抱拳道:「我家老爺有請,請!」
隨行的錦衣衛,在徐廣忠驚疑的注視下,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牙牌,那英國公府的特殊牙牌,在徐廣忠面前晃了一樣。
錦衣衛,想做些什麼事情,縱使當事者,都可能不清楚。
「英國公府的牙牌!?」
徐廣忠也算有些見識,對大明老牌勛戚,那都是清楚的,儘快他辨別不了真偽,可眼前這些人的氣勢,叫他就跟著信了幾分。
「沙沙……」
不敢大意的徐廣忠,跟著李定國他們,就來到了趙志偉所在車駕,在馬車裡的兩個小傢伙,那臉上的怒意就沒消退過。
「老爺,人帶到了。」
在徐廣忠的注視下,李定國翻身下馬,恭敬的對車駕作揖行禮道。
「嗯。」
趙志偉的聲音,在車駕內響起,那威嚴之感,叫徐廣忠心裡一緊,「前面是怎麼回事?為何停滯不前?」
徐廣忠看了眼,車駕附近所聚眾人,便知這英國公府的牙牌,絕對假不了,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好叫貴人知道,是下官抓住了一位暗通叛軍的細作。」
「是嗎?為何本…我聽門下所言,是你索要錢財不通,故意而為的呢?」
這一路從武昌府,朝金陵城行進,之所以選擇用這種方式。
一方面是趙志偉有意想叫兩個小傢伙,見到更多的東西,叫他們清楚的知道,當前的大明,是怎樣的。
一方面是南直隸治下的部署,尚未徹底落實下來,圍繞淮安、鳳陽等地的釐清,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所謂的合圍之勢尚未形成。
「貴人,您不能這樣誣衊下官啊!」
徐廣忠聽聞此言,皺眉說道:「說到底,這建陽衛一帶,下官要更熟悉些,您遠道而來南直隸,多少還是不清楚實況。」
對地頭蛇一般的徐廣忠而言,若是大家和和氣氣的,那該給的面子,給一些又何妨,可若是找事的話,那他肯定不會束以待斃。
「呵呵,看來是我的門人,冤枉你了?」
趙志偉輕笑起來,看著憤怒的兩個小傢伙,說道:「既如此,那就賜百兩黃金吧,叫聚在鈔關的人,都過關吧。」
徐廣忠:「……」
這到底是豪門啊,出手真他娘的闊綽啊。
上來就賜百兩黃金!
這要是每天都這樣,那他豈不要不了幾日,都能孝敬金陵城的人,拿下這建陽衛指揮使了?
「拿著金子,把事情辦了。」
李定國示意身邊錦衣衛,給徐廣忠賜金,冷冷的說道:「若耽擱我家老爺的大事,別說是你,就算是建陽衛的指揮使來,也要死!」
看著神情冷厲的李定國,拿了金子的徐廣忠,某一刻,覺得自己被凶獸盯著,
「下官這就去辦!」
徐廣忠也不遲疑,當即表態道。
隨後在李定國的注視下,快步朝鈔關跑去,途中罵罵咧咧起來。
「姑父,您為何……」
朱慈炅不明白,緊握著雙拳,皺眉看向趙志偉說道。
「怎麼?」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不理解?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你們倆,還不懂這些。
若真殺了他,你覺得被誣陷的布商,甚至這裡的行商和百姓,就能逃過一劫嗎?
再者說,別忘了我們的事情。
權勢這種東西,是要到特殊的地方,跟一幫特殊的人,聚在一起後,才能發揮出來。
就我們這點人馬,真要是殺了他們,你覺得接下來這一路,我們能安然到金陵城嗎?
再者言,在這南直隸治下,在這南疆各地,有多少這樣的事情?你覺得莽撞行事,能改變這世道嗎?」
趙志偉的一席話,叫朱慈炅和趙德安陷入到沉思之中,顯然他們並不能理解,這些話的深意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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