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臉上的愁容卻一直下不去,齊大嫂子勸了一會,就離開了,嚴階看到沒有外人,來到母親面前,輕聲說道:「娘,服役的事情,你別發愁,兒子自己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你能把身體養好,我就謝天謝地。」
嚴階穿越而來,就遇到了這樣的開局,內心也實在憋屈,但為了讓母親放心,只能出聲道:「娘,三錢銀子,兒子想辦法掙到手,現在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總有辦法解決。」
徐氏看了一眼嚴階,知道嚴階是擔心自己,臉上稍微舒緩了點。
「我去娘家想想辦法,總不能見死不救。」
第二天一早,徐氏就離開了家裡,嚴階醒來,就看到芸娘在做飯。
「哥,你醒了飯一會就好。」
嚴階過去看了一眼,還是粟米粥,而且比昨天的米還少,跟清水沒啥區別,看到這裡就沒有了胃口。
「芸娘,我出去一趟。」
因為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嚴階知道,想要在這時代改變命運,最重要的就是讀書,而想要讀書,就要找到支持讀書的經濟來源,介橋村,村東頭有一個嚴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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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歷史研究者,嚴階不知道這個嚴嵩,是不是後面的嘉靖權臣,被稱為明朝最大貪官的嚴嵩,但按照記憶,這個嚴嵩的家庭條件,比自己是好太多了。
嚴嵩的祖父嚴驥,現在是嚴家祠堂的族老,介橋村的嚴家族人,基本都依附在以嚴驥這個大家族為首的周圍,嚴嵩的父親嚴淮,也是縣裡的名人。
「如果這些名字不錯,恐怕這個九歲的嚴嵩,就是歷史上的奸相嚴嵩。」
想要改變命運,就要從嚴嵩入手,俗話說,從窮人家裡撈錢,不如從富人家要飯。劉姥姥還知道去打秋風呢,現在活都活不下去了,要臉幹什麼。
「砰砰。」
嚴階敲響了嚴嵩家的大門,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嚴嵩家人,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
「誰啊,大早上的。」
一個男人過來開門,嚴階一看,是嚴嵩的二叔嚴湘。
「嚴階,你這孩子幹嘛呢?」
嚴湘認識嚴階,但不算熟悉,知道這是遠房的一個同族,平時來往並不多,嚴驥有時候為了族中發展,會資助一些東西給嚴階家裡,但很有限,嚴驥把大部分資源,都放在了嚴嵩的學業上,畢竟嚴嵩聰明好學,已經成為了整個嚴家的希望。
「湘二叔,我來找老爺子。」
嚴湘看了一眼嚴階,發現今天這個孩子,跟平時不一樣了,目光非常堅定,好似變了個人。
「等著。」
嚴湘去匯報,嚴階就等在門口,不進去也不離開。
不一會,嚴湘走了出來,帶著一臉的意外之色。
「嚴階,過來吧,老爺子見你。」
嚴階跟著嚴湘,從門口進入正廳,就看到嚴驥正坐在主位之上,一臉好奇的看著嚴階,雖然兩人都姓嚴,但是論親戚,已經出了五服了,自然談不上親和。
「嚴階,你不是西頭嚴鋮的兒子嗎?怎麼來找我了?」
嚴階看到嚴驥,立馬跪倒在地,磕了個頭,恭恭敬敬的道:「族老,嚴階有話要說。」
不一會,嚴淮和嚴嵩也來到了大廳中,嚴階掃了一眼嚴嵩,就見嚴嵩長得很白,眼睛是一雙丹鳳眼,一雙眉毛很長,就要到額頭後面,整個人有股書卷氣。
「族老,我爹嚴鋮去世後,我家中只有母親徐氏,妹妹芸娘,因為我生病之故,家中一分錢沒有,昨日,官家和甲首來了,要我家出人去服雜役,如果不去就要抓我入獄。
我母親哭的死去活來,嚴階雖少,卻知道家中只有我一個男兒,不能讓母親煩憂,不然就是嚴階不孝。
今日特來族老家裡,請求族老,給與幫助,嚴階想跟族老借三錢銀子,願意立下字據,還請族老體恤。」
嚴階說完,跪倒在地,遲遲沒有起身。
嚴驥看了一眼嚴階,聽完嚴階的話,沒有回答。一邊的嚴湘不幹了,直接起身說道:「我說嚴小子,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如果介橋村就跟你這樣,因為出不起雜役就來我家要錢,我家還過不過了。
再說了,你家的雜役,是朝廷和縣衙派下來的,和我家何干。」
聽到這話,嚴驥看了一眼嚴湘,還是沒說話,嚴淮想要起身,但是看到嚴驥沒說話,就沒有動彈。
「嚴階,你怎麼就認定,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嚴驥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話,讓嚴湘有些不理解。
「族老,因為這錢不是我嚴階借的,我是替嚴嵩借的。」
嚴淮聽到這裡,起身喝到:「嚴階,你借錢就借錢,跟我兒子嚴嵩有什麼關係?」
嚴驥也是一臉不理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嚴階。
「族老,您一直在資助介橋村的窮苦人家,我家也受過族老的資助,嚴階內心感恩,這次嚴階冒昧借錢,是不得已,還請族老原諒。
至於剛才淮大叔問的,我為何說錢是替嚴嵩借的。」
說道這裡,嚴階停頓了一下,看到嚴家眾人,包括嚴嵩,都用懷疑的眼光看向嚴階,不明白嚴階的話是何意。
「族老,我知道您最煩心的事情,恐怕就是嚴嵩哥哥入學的問題吧,縣學招生在即,但是名額有限,想要進入縣學,不是這麼容易的。
如果族老答應借錢,我會跟全村人說,這是嚴嵩哥哥,不忍族弟,因為服役,而無法繼續求學。更會跟人說,這是嚴嵩哥哥,為了照顧族弟,而主動跪求爺爺,出錢給族弟僱人服役,我想這幾句話傳開,傳到縣學政和知縣大人耳中。
在入縣學這件事情上,嚴嵩哥哥就沒有障礙了吧。
到時候嚴嵩哥哥,年紀輕輕,就有了如此名聲,為了族弟求學,做出如此嘉事,這個夠了嗎?」
聽到這裡,嚴驥騰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直接來到了嚴階的面前,一把扶住嚴階,臉上堆滿了笑容。
「孩子,你真是讓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