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驥看著孫子離開,心中有一絲不忍,更多的是對嚴階的羨慕,嚴驥沒想到,兩年時間,那個站在自己面前,開口借錢的孩童,已經成為舉人老爺了。
「恭喜啊,嚴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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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爺,去看看嵩哥吧!」
嚴驥也不在多說,去追嚴嵩了。
徐氏就好像在做夢,等嚴驥走了後,才反應過來,抱起嚴階,就痛哭出聲,過了好一會,嚴階才把徐氏勸好,而芸娘更是一臉崇拜,看著自己的哥哥!
「哥哥,你真厲害,人家說能考上舉人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我哥哥肯定就是天上的文曲星!」
嚴階聽完,摸了摸芸娘的頭髮,對她說:「那都是別人瞎編的,考上舉人,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很多路要走,只能說哥哥通了一關。」
不一會,就有一隊官人過來,拿著紅色的衣服,牽著一匹馬,來到嚴階面前。
「嚴老爺,我是袁州府分宜縣派到南昌府的官差,就等著放榜,這一次分宜縣中了三人,嚴老爺您是名次最高的,這衣服和馬,都是分宜縣免費提供的!
請嚴老爺上馬,已經派人回去給縣尊大人報喜了!」
嚴階知道,這是秀才中舉後,正常的流程,也沒有拒絕,騎上馬,和其他舉人一起,返回分宜縣!
路上無話,一路上都是吹拉彈唱,就怕別人不知道,這一次的鄉試第五名,是分宜縣出的。
等到了分宜縣城門,就見城門上紅布橫幅,上面寫著,恭喜嚴階等三人高中舉人,為分宜縣爭光,同時敲鑼打鼓的隊伍,正在城門兩邊,不停的吹著!
而在城門之外,曹忠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嚴階,嚴階的老師,蔣恭,正站在曹忠後面!
嚴階看到兩人,立即下馬,來到兩人面前行禮,躬身道:「老師,縣尊,學生不辱使命,學生能有今天,都是兩位提攜教育,嚴階此生不忘!」
聽完嚴階的話,蔣恭和曹忠都有些感動,蔣恭揉了揉眼睛,來到嚴階面前,扶起了對方!
「嚴階,今日魚躍龍門,從此天高海闊,我知道你心有溝壑,素有大志,但為師要送你一句話,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不可急於求成,也不能妄自菲薄!」
嚴階聽完,立馬行禮道:「多謝老師,弟子謹遵師命!」
曹忠過來,拍了拍嚴階的肩膀,對他說:「好,我沒有看錯人,這第一步你是邁出去了,而且我相信,你能走的更遠,將來不要忘了,你是從分宜縣出去的,是本官發掘的人才!」
「縣尊,嚴階謹記!」
和兩人說完話,約定好了鹿鳴宴的時間,嚴階回到家裡!
而此時的嚴階家,門口圍觀的人,把路都給堵了,嚴階看著黑壓壓的人群,一種久違的感覺出現,他終於理解了,為何讀書人,會如此堅持求取功名!
「嚴老爺,這是房子的地契!我真沒有想到,是您租了我的房子,一點薄禮,千萬收下!」
嚴階一看,是這條街的王員外,嚴階租的房子,就是王員外家的,不過他家家資豐厚,自然不在乎這座房子。
但徐氏和芸娘就有些激動了,他們兩個每天辛苦一天,賣豆腐也只能掙上百文錢,這座房子,按照市價,至少需要二十兩銀子,說送就送了?
「真的嗎?這不合適。」
徐氏有些激動,最後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嚴階一拱手,對王員外說:「多謝員外好意,不過嚴階明年還要進京參加會試,到時候就會搬離此處,心意我領了!」
嚴階知道,成為舉人後,更不能隨便,這跟揭明德給的錢不一樣,嚴階收揭明德的錢,是為了麻痹對方,嚴階從來,沒有想過放過自己的敵人,不管對方是什麼人。
等打發了鄰居和前來示好的人,嚴階家裡終於平靜了,看到徐氏和芸娘開始做飯,嚴階對徐氏說:「娘,我去一下嵩哥家裡!」
徐氏出來看著嚴階,跟他囑咐道:「階兒,去吧。
把姿態放好,不要讓族老心裡不舒服!」
嚴階打開門,對徐氏道:「娘,你放心吧,我知道!」
跟嚴階家裡的車水馬龍不一樣,此時的嚴嵩家裡,門可羅雀,一個人沒有,而嚴嵩家裡的大門,關的很嚴,就連平時的門童,都不在!
「砰砰!」
「誰啊?」
一個聲音傳出,不一會大門打開,正是嚴嵩的父親嚴淮!
而嚴淮看到嚴階,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有難堪,有無奈,還有一絲嫉妒!
「舉人老爺!」
嚴淮行禮,嚴階趕緊扶起對方,對嚴淮道:「淮大叔,這是幹什麼,當年要不是三爺爺幫忙,嵩哥借錢讓我繼續學業,我嚴階早就死在了服役的路上,那還有今日!
淮大叔還這樣,就是打我的臉!我嚴階可不願意!」
看嚴階這樣說,嚴淮心裡才稍微放鬆,畢竟當年的事情,都是交易,如果嚴階不認,現在的嚴嵩就被動了,而嚴階成為舉人,掌控了主動權,這讓嚴淮不得不試探!
「哎呀,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能成事,嚴鋮生了個好兒子啊!
來來來,趕緊進屋!」
等來到大廳,嚴驥也出來了,非常熱情的歡迎了嚴階,說了恭喜的話!
好一會,嚴階不見嚴嵩,才對嚴驥道:「三爺爺,嵩哥呢?」
嚴階提起嚴嵩,就見嚴驥臉上表情難看,有些無奈的嘆氣!
「哎,他自從放榜後,就悶在屋裡,拒絕出屋,我讓他出來吃飯,他不出來,讓他出去透氣,也不出來!
這孩子現在完全接受不了,特別是看到你考上第五名!」
嚴驥說到這裡,意識到說錯話,連忙住嘴!
「三爺爺,我非常理解嵩哥,我跟嵩哥的關係很好,我們都是一個老師,這次過來,也是老師讓我來勸勸嵩哥!
三爺爺,我能去嵩哥屋裡看看嗎?」
嚴驥知道,嚴階要去勸勸嚴嵩,只能答應道:「去吧,你單獨去,我們跟著,你不好說話,這孩子現在,就得有人點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