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三次賭約

  廂房內,葛青青翹首以盼,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正在佯裝沉思的拓跋木也。

  「你說,這是人家母親的遺物,要是不還的話,好像的確有點說不過去,是吧?」忽然,拓跋木也好像徹底想通一般,回頭看向緊張兮兮的葛青青問道。

  葛青青說這麼多是為了什麼啊?

  還不是想要讓拓跋木也良心發現一下,自己把玉給還回來,既然硬的打不過也偷不著,那不如就來軟的,葛青青對這一套手段可謂是爐火純青。

  「嗯嗯嗯,是的呢,是的呢!」葛青青趕忙點頭,還順帶添油加醋道,「這種行為簡直就是禽獸,不,是比禽獸還不如!」

  看著她一臉小女人的模樣,拓跋木也強忍心中笑意,故作吃驚道,「這麼嚴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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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對,很嚴重很嚴重的!」

  葛青青大眼睛一轉,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接著道:「你拿了人家娘的遺物卻不歸還,這種惡劣的行為,如果被你那個相好知道了。」

  「相好?」拓跋木也一愣。

  「啊,呸呸呸!」葛青青一邊拍著小嘴,一便帶著歉意道,「口誤口誤了,應該是你那個未過門的老婆,也就是我們的公主殿下。」

  「如果被她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對你的印象大打折扣啊,說不定你們的事情,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黃了呢!」葛青青危言聳聽道。

  見她把和親的事情都拿來扯關係,拓跋木也實在是不想繼續聽她胡謅,當下一擺手,說道:「不過啊,這玉又不是我偷的,我是光明正大買回來的啊,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啊有啊,當然有啊!」葛青青支支吾吾老半天,最後依舊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這玉好歹也花了我五十兩紋銀呢,就白白還給你,讓你拿去送人情,做好事,那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吃虧了?」拓跋木也面露為難之色。

  葛青青大驚,捂著嘴巴問道:「什麼?郝文武那死胖子賣你五十兩?」

  「對啊,也不是個小數目了,是吧?」

  葛青青一臉詫異,將拓跋木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搖頭說道:「你還真是個有錢的傻大個!」

  聽聞此言,拓跋木也白眼一翻,直接把玉塞回了胸口。

  「別別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郝文武那個王八蛋太囂張了,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嗎?」葛青青嗖的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義憤填膺道,「你看我出去怎麼幫你出這口惡氣!」

  「噗」

  這一下,拓跋木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哈哈大笑:「我說你啊,也真是可以的了,你看這樣如何,我可以把玉還給你,不過你要和我定一個賭約!」

  「賭約?」

  一聽到要定賭約,葛青青靈動的大眼睛上下翻飛,機敏的退後兩步後問道:「什麼賭約?不會是賣身的吧?」

  「當然不是!」拓跋木也搖頭解釋道,「這塊玉我會一直帶在身上,我可以給你三次機會,如果你能夠從我身上把它偷走,那麼這塊玉就是你的了,之後你想把玉給誰,或者還給誰,我就都不管了!」

  「真的?」葛青青一臉的不相信,她可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怪異的要求,居然主動讓別人來偷。

  「嗯,是偷是搶都隨你,不過只有三次機會哦!」拓跋木也點點頭。

  「那如果我沒得手呢?」正欲開口答應,葛青青卻忽然想起了最壞的結果,於是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就不會把這玉給我了?」

  拓跋木也眉頭一皺,似乎是正在思索該怎麼辦,這樣一來,葛青青就又緊張起來,生怕他說個「對」字。

  其實啊,早在提出這個賭約之前,拓跋木也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事情,現在的樣子不過是裝裝樣子,葛青青早就已經步入他營造好的陷進之中。

  「要不然這樣吧!一旦你三次機會用光,你就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這樣的話呢,我也可以把玉給你,怎麼樣?」拓跋木也說出了早就想好的對策。

  葛青青謹慎道:「什麼要求?難不成你要我幫你殺人,我也去做嗎?」

  拓跋木也苦笑道:「放心吧,只是一個簡單的要求,不會違背俠義道德,也不會讓你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樣總可以了吧?」

  「那你先說說看嘛!」葛青青有些動搖,不過依舊執著於那個輸了就要履行的要求。

  拓跋木也抬頭想了一會,忽然拍手道:「有了!如果三次都未得手,那麼以後就要學習宮廷禮儀,當然,是學我們大殤的,不是這裡的!」

  「禮儀?」葛青青眼睛一瞪,嘴巴張的老大,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麼了?很難嗎?那要不算了吧,賭約作廢!」拓跋木也聳了聳肩道,「反正我就是找個樂子而已,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有些沒想到你這個要求.會是這麼的奇葩.」葛青青面色古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拓跋木也問道。

  葛青青一拍胸脯,肯定的點了點頭:「好,那就說定了!」

  「我等著看你學宮廷禮儀呢!」

  「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兩人擊掌定賭,拓跋木也又呆了一會便起身告辭,可是他這後腳還沒出房門呢,好友皇普玉的聲音便沖院子口傳來:「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

  「不去逗你的花姑娘們了?」拓跋木也心情極好,面帶微笑朝好友打趣道。

  皇普玉眼睛一眯,做出一副好像看見不得了的,很稀奇的東西的表情。

  「你看什麼呢?」

  拓跋木也見他一直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呢。

  「你今天好像很開心啊?」皇普玉偷摸瞧了一眼屋子裡的葛青青,賊兮兮的問道。

  拓跋木也切了一聲,一把拽過皇普玉,拉著他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那天不開心似的。」

  「哎,不一樣不一樣啊,往日你也開心,不過今天,你是特別的開心啊。」皇普玉朝後咧了咧嘴,試探道,「是不是已經霸王上弓了?」

  「滾!」

  面對自己這位說說就沒正經的好友,拓跋木也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出,直接將他蹬出三米開外。

  「你這人,說說怎麼就動腳了呢?」

  拓跋木也根本沒有用力,可皇普玉還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捂著屁股在那裡抱怨。

  「行了,別裝了,說吧,找我什麼事。」拓跋木也白了他一眼。

  見好友如此沒良心,皇普玉也不再裝腔作勢,直起身道:「我來是想問問你,那個司馬家的小子,你不想見見嗎?」

  「你是說司馬未央?」拓跋木也臉上笑意漸退,沉默片刻後,低聲道,「見與不見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是吧?他爹司馬戰不是把你叔叔都砍了嗎?難道你就不想見見這位大將軍之子?」皇普玉一臉驚奇道。

  「呵呵,見了又能如何呢?難不成提劍把他也殺了?」拓跋木也反問道。

  皇普玉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這到也不是不行!」

  「無聊。」拓跋木也白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拓跋木也走出不到十米的時候,站在原地的皇普玉突然朝著其背影喊道:「不管你想不想見,今晚他都一定會出現!」

  「為什麼?」

  拓跋木也腳步一停,但是沒有轉身。

  「我請的。」

  拓跋木也沒有再回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默許了這件事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