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皇普玉並未私自做主,直接邀請司馬未央一同共赴晚宴,他只是在試探,而且照理來說,他也沒有資格在皇帝所設的晚宴中邀請別人。
與好友拓跋木也分別後,皇普玉找到了震親王的親信,這才被派來接待大殤使團的主要負責人周斯。
「周先生,您看這樣可否?」在提出自己的建議後,皇普玉笑吟吟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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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在問,可是他之前的話可不像是詢問,更像是吩咐和命令。
「這個.恐怕就連親王大人也沒有權利,所以這件事還需讓親王大人稟告一聲,才能回復您,您看如何?」
剛一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周斯心中也是萬分詫異,不明白皇普玉為什麼非要邀請司馬未央,不過在想到另外一個人,還有一些陳年舊事後,他就又立馬釋然了。
皇普玉呵呵一笑道:「這個自然,那就勞煩周先生與親王大人通報一聲。」
「好,在下這就去辦。」周斯笑著點了點頭,拱手退下。
震親王府。
聽到周斯帶回來的消息,震親王也是眉頭緊皺,暗自嘀咕道:「為什麼偏偏要邀請他呢?」
「王爺,那皇普玉之前雖然說過這個葛青青與拓跋將軍關係不一般,可是屬下已經調查過了,這個葛青青就是個小偷,在市井中自稱什么小飛俠,專門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可能與大殤的人有什麼來往啊!」
那日皇普玉無心的調侃,卻差點讓震親王和周斯的心臟跳了出來,隨著深入的調查,周斯卻覺得這皇普玉的話似乎不能全信,畢竟他看起來就是那麼一個不靠譜的人。
「那她為什麼會混進大殤的隊伍之中?」震親王反問道。
周斯想了想,猜測道:「王爺,您想這個葛青青會不會是因為偷雞摸狗摸到了大殤使團身上?」
「你的意思是?」
經這麼一提醒,再一聯想到當日周斯看見的情景,震親王立馬覺得這話不無道理。
周斯繼續說道:「然後這拓跋將軍慧眼如炬,一眼便發現了這個葛青青隱藏在邋遢之下的美貌,所以就起了那個心思,才把她帶在身邊。」
「你這麼一說,好像有些可能。」震親王想了想,稍微點了點頭,「可如果這真是一個巧合,皇普玉他們為何還要邀請司馬未央呢?」
震親王現在就怕這趙俊留下的證據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裡,而司馬未央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王爺,您可還記得,拓跋木也的叔叔拓跋宏?」周斯笑了笑道。
「拓跋宏?」震親王想了一會,這才想起這麼一號人物,「記得了,怎麼了?」
周斯往前靠了兩步,低聲把當年的事情一說,再一結合自己的猜測,震親聽了當即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今晚地目的,主要是想給司馬未央難堪?為了他的叔叔拓跋宏!」
周斯點頭道:「極有可能!」
「王爺您看,如果這葛青青本就是無意中偷了大管家帶回來的證據,並非受什麼人指使,現在又是在機緣巧合下才混入大殤使團,那其實她對我們來說是無害的啊!」
見震親王已經有些動搖,相信了自己的推測,周斯繼續說道:「換句話說,我們只要看一看這個葛青青的態度,只要她不與司馬未央接觸,也就機會拿出證據,或者說些什麼。」
「那也不得不防啊!」震親王還是略有擔心道。
「王爺放心,那葛青青身邊的女婢我已經買通了,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屬下立刻就會得知!」
猶豫片刻,震親王終是起身,點頭道:「嗯,那就交給你了,我這就去宮裡稟告皇兄。」
邀請司馬未央這個不確定因素,自己最討厭的人,其實震親王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不過他也沒辦法,這一次乾正對於大殤使團十分看重,吩咐他務必要好生招待,有什麼要求儘量滿足。
只不過是請個人,說起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一旦自己這邊作假,說皇上不准,到時候晚宴桌上如若問起來,那震親王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這個請求,他避無可避,只能進宮去與乾正商量。
因為一個司馬未央,震親王又糟心了許久,可是司馬未央本人卻無暇顧及其他,因為這個時候,宇文子晉他們應該要動手了。
僻靜的小院,表面上除了一名做飯的僕人,就只剩下一對母女,其實在外面時刻都有三四名高手在巡視附近的狀況,提防著任何的陌生面孔。
把雨澤的娘親與妹妹安置在外面,沒有接入王府,這是周斯的主意。
王府太過扎眼,有什麼人進出都是一目了然,如果被人抓住把柄,說什麼震親王用人要挾雨澤之類的話,反而更不好。
所以震親王才採納了這個主意,只是派出少量的高手,在京城一出偏僻的地方買了個一個院子來安置這對母女。
「西邊賣瓜的一個,巷子口賣胭脂的一個,後面賣菜那個也是,還有一個人出去買藥了,一會就回來了。」
距離這對母女所住小院的巷子外,相隔一個條街的地方有一個茶館,靠角落的位置坐著兩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正是宇文子晉,而另外一人則一直低頭在說著些什麼。
「嗯!」男子一說完,宇文子晉便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
男子沒有多言,扔下幾枚銅錢,利落的出了茶館。
盯梢是盯梢,動手幹活是動手幹活,每個人的分工不同,職責也不同。
剛才那人很顯然是放風盯梢的架子,至於動手截人這種活,他是不做的,而且他也做不來。
因為通過這兩天的觀察,他發現守著這個院子的人雖然少,只有四個,但是卻個個是高手,哪怕是一個他都應付不來。
不過這些所謂的高手,在宇文子晉眼裡,也許就沒那麼高了。
「還有一個.真慢啊.」
宇文子晉捏起幾粒花生米往嘴裡一扔,看似是無聊的茶客在打發時間,實則他的注意力和眼角餘光,一直都沒離開過那三人和那條小巷。
等了大概有半個多時辰,在吃下最後一粒花生米後,宇文子晉終於起身。
而此時的天色也開始漸漸發暗,不管是茶館還是街上,此刻都沒有幾個人了。
宇文子晉打了個哈欠,腰背微屈,整個人顯的頹廢無比,晃晃悠悠的朝著小巷走去。
「兄弟,你走錯路了吧?」
就在宇文子晉一隻腳正要邁進小巷的時候,一名壯碩男子從旁邊的胡同走了出來,把手搭在宇文子晉的肩膀上。
「啊?」宇文子晉一改往常的冷酷表情,換上一副賴賴洋洋的模樣說道,「錯什麼錯啊,這是我家!」
也不見他怎麼用力,身子左右一晃,肩膀往前一扭,壯碩男子的手就好像抓在了棉花上一樣,完全用不上力,居然直接就撒手了,任由宇文子晉走進了小巷。
正在這時,前方不遠處一名手中提著很多包藥材,正在敲門的憨厚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見宇文子晉一臉陌生,他不禁眉頭一皺,朝其身後的那名壯碩男子使了個眼色。
壯碩男子會意,朝著隱藏在巷子末尾的兩人點了點頭,那兩人便一同朝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出一道清脆的回應:「來了來了,是程大哥嗎?」
「是我啊妹子,藥買回來了。」聽到這個聲音,憨厚男子立馬憨聲憨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