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鎮,西邊的小路上,離京不久的內廠都統蘇明月正牽著馬向過路的行人打聽一個地方。
「在往前十多里吧,前面有個岔路口,順著右面那條路走到頭應該就是了。」路人小伙聽了她要去的地方後,想了想後說道。
蘇明月拱手道了一聲謝,正欲翻身上馬,卻忽然感覺到一絲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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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蘇明月並未聲張,也沒有直接回頭去尋找,只是暗中用眼角餘光朝四周看了一遍,在確認自己已經被人盯上後,她嘴角露出一抹陰笑,直接翻身上馬離開了此處。
當蘇明月騎馬離開不久後,在其先前所站位置距離不遠的一棵樹後,一名男子終於現出身形。
瞧了瞧蘇明月前進的方向,他從袖中拿出一柄匕首,在樹上刻下一個符號,隨後便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當蘇明月行至先前路人口中的岔路口時,她並未按照路人的指印走右面那條路,而是直接選擇了左邊那條路,一路疾行,進入了福林鎮。
至於跟在蘇明月身後的那名男子,也是不疑有他,緊跟在蘇明月身後一同進入了福林鎮。
進了鎮子以後,蘇明月沒有再騎馬,反而是刻意放緩腳步,一邊走一邊看,就好像遊玩一般,
在逛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她忽然輕輕道了一聲:「只有一個?」
蘇明月搖頭苦笑,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不滿的嘀咕道:「真是太小看我蘇明月了吧。」
隨後她便找了一家客棧,囑咐小二把馬餵好,又要了一間上房,隨便點了幾個酒菜就上去休息了。
那名一直跟著蘇明月進來的男子,見她似乎是要打尖住店,想了一會後便也要了一間上房,就在蘇明月隔壁。
進屋後的蘇明月並未休息,而是一直蹲在房門口,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當男子和小二路過她房間門口的時候,蘇明月臉上才露出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
「喂,你們能不能出去啊?你們這樣看著我,我怎麼吃飯啊?」
自打被拓跋木也俘虜帶進宮,葛青青就一直被人看著,睡覺有人看著,洗澡有人看著,現在就連吃飯都有人看著。
「對不起,拓拔將軍有吩咐,他讓我們一定要看好青青姑娘,寸步不離!」一名女婢恭謹回道。
葛青青一拍桌子,怒道:「還寸步不離?反了他了的!」
「你們給我讓開,我到要去找他說說看,憑什麼把我當犯人一樣關著!屋子裡面有你們看著,屋子外面又全是帶刀的士兵,這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葛青青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原本一張俏麗的臉蛋竟是平添一抹英氣,或者說是痞氣。
「這是誰又著你了?」
就在眾女婢發愁該怎麼勸解的時候,拓跋木也適時的推門而入。
一看到拓跋木也,葛青青立馬就炸毛了,當即跳著腳喊道:「傻大個,你別給我裝糊塗,就是你惹到本少俠了!」
「我?我怎麼惹你了?」拓跋木也對女婢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葛青青指了指外面的士兵,又指了指剛剛退去的女婢,大聲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當犯人嗎?還關起來?能耐了你!」
「你忘了自己是怎麼落在我手裡的了?」拓跋木也搖頭一笑,大搖大擺的坐下來,伸手捏起一塊精緻糕點,「你可不就是犯人嘛!或者說,應該是我的俘虜!」
「俘虜?我呸!我呸呸呸!」
一聽到這兩個字眼,葛青青就更不高興了,伸出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著拓跋木也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傻大個,你趕緊把我給放了,別看你什麼什麼將軍的,我小飛俠要是發起飆來,誰也治不住我!」
面對葛青青的大放厥詞,拓跋木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了一臉的興趣問道:「小飛俠?這麼厲害呢啊?」
「哼,你以為呢!」葛青青鼻子一抽,兩眼朝天,露出一副不可一世,得意洋洋的樣子。
「可你不還是落在我手裡了嗎?」
拓跋木也嘿嘿一笑,擦了擦手,直接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你」葛青青被他氣的無言以對,只能幹跺腳。
拓跋木也見她這樣,心中卻愈發的開心起來。
「對了,一直想你一件事。」忽然,拓跋木也想起此行目的,轉頭看向正在嘟著嘴,不知道又詛咒自己什麼的葛青青,問道,「你那天為什麼進我房間?是為了偷錢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一說起這件事,葛青青立馬想起來林雪唐玉佩那件事,一想到林雪唐肯定在為玉佩找自己,她的眉頭就緊緊皺在了一起。
「怎麼了?」見葛青青臉色不對,拓跋木也急忙問道。
拓跋木也雖然一直沒有展現過全力,不過葛青青清楚的很,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加上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偷到了玉佩,她也逃不出去,所以葛青青整個人忽然一頹,有氣無力道:「唉想做件好事怎麼這麼難啊。」
「做好事?」拓跋木也被他說的一愣,想了想道。
「是啊,其實我那天進你屋子,不是為了偷錢,只是想找一塊玉佩,就是你在品閣軒從哪個死胖子手裡買的那塊玉!」見偷取無望,葛青青也只能如實交代了。
「品閣軒我記起來了,確實有這麼回事,那塊玉的成色不錯呢,所以我一直貼身帶著呢!」仔細想了一會,拓跋木也一拍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
一看到這塊玉佩,葛青青就兩眼放光:「對對對,就是它!」
此時的她活脫脫成了一個財迷,不對,應該是玉迷!
「你這麼想要這塊玉?」拓跋木也眼珠一轉道。
葛青青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
「那你先告訴我,你拿走這塊玉可以做什麼好事啊?」拓跋木也把玉一收,雙手插胸道。
葛青青嗯啊了半天,始終沒有想到一個很好的說辭,於是只能把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什麼?這是你偷來的?還是別人過世娘親所留的遺物?」拓跋木也眼珠瞪的和牛眼一樣大,忍不住的高聲問道。
葛青青被他嚇了一跳,雙手往回一縮,緊緊護住胸口,小聲道:「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啊這不知道以後,就想著把玉拿回來,然後還給他嘛!」
「可是誰知道,等我再去的時候,死胖子說已經把玉脫手了,所以我就一直找你啊,後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拓跋木也無奈的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憐兮兮的葛青青,不禁搖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在聽過他的身世後,就想著把玉還回去,說明你的本性不壞,還有的救。」
「對對對,要不你救救我,就把這塊玉給我吧,讓我趕緊還給那個呆子,省的他天天哭爹喊娘的。」
與此同時,豫侯府內的林雪唐忽然打了一個打噴嚏,嚇的旁邊的司馬未央和宇文子晉都是一哆嗦。
「你沒事吧?是不是昨夜著涼了?」司馬未央關心道。
林雪唐正欲回話,誰知立馬又打了一個打噴嚏,他使勁揉了揉鼻子,嘀咕道:「不應該啊.是不是什麼人在罵我啊」
宇文子晉無辜的聳聳肩,司馬未央也是搖頭一笑,隨後扭頭對宇文子晉道:「那好,救人的事情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就都靠宇文大哥了!」
「公子請放心,子晉必定將人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