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恪塗塗改改,最終還是沒能寫出這份奏疏。
主要,關於南北榜他能說的,早就在殿試文章上說完了。
沒說的都是暫時不能說的。
他又不想羅里吧嗦,給朱元璋留下絮叨嘴的印象。
這可就麻煩了。
越想他就越惱怒,特麼的總不能讓我拍老朱馬屁吧。
咦……貌似也不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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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都知道,這次群臣上疏,結果肯定不是朱元璋想看到的。
估計他能給氣得夠嗆。
自己寫一篇拍馬屁的奏疏,給他換換心情,會不會有奇效?
如果是別人拍馬屁,老朱肯定很生氣,然後下旨斥責。
可自己不一樣了。
南北榜自己能說的都已經說了,態度很明了。
而且自己現在也可以說一句,簡在帝心。
說話略微放肆一點,也是沒問題的。
所以,這份奏疏寫不寫實質性內容,其實沒什麼區別。
寫拍馬屁的內容,也是暗示自己沒什麼別的要說的了。
朱元璋肯定也能猜到這一點。
越想他就越覺得這個點子不錯。
那就順著這個思路去想。
拍馬屁也要有講究,得言之有物才行。
不能一上來就歌功頌德啥的,那太低級了。
這幾次見朱元璋,明顯能看得出來他蒼老的有些嚴重,臉色也不是很好。
考慮到他還有一年多的壽命,估計這會兒身體已經不行了。
那就從這方面入手。
皇上,您可得愛護好身體啊。
您的身體不是您一個人的,是天下人的。
大明兩京(應天、鳳陽)一十三省,可都在您肩上擔著呢。
天下不能沒有您,大明不能沒有您,萬民不能沒有您。
聽說您每天只睡兩三個時辰,這怎麼能行的。
睡眠才是最好的養生手段,您可得按時休息,按時吃飯。
想著想著,陳景恪自己都差點笑出聲。
就它了。
確定內容,他不再猶豫,提筆就是龍飛鳳舞,一篇情真意摯的馬屁文就此落成。
又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麼犯忌諱的地方,滿意地點點頭。
但他並沒有停歇,而是又揮筆寫下了另一篇奏疏。
給父母請封。
古代狀元的含金量,是高到嚇人的。
起步就是從六品,相當於是知府一級,還得是富餘的大府知府。
約相當於穿越前的地區一把手。
而且各種升遷,也都是快車道。
不犯錯的情況下,基本上三到五年必升遷。
給父母請封,也是福利之一。
也就是戲文里唱說的,給母親請封誥命夫人。
實際上,這個說法並不準確。
官員給父母請封,級別一般都是和官員本身的品級相當的。
一品官的父母封一品榮譽,五品的封五品,七品的封七品。
五品以上才能被稱之為誥命,六品及以下是敕命。
不光是可以給母親請封,如果父親沒有擔任官職,原則上也是可以封的。
只是,朝廷一般不會給父親封官身。
畢竟,在古代女人有官身只是榮譽,男人有官身會出現很多問題。
除非這個人立下特別大的功勞,朝廷才會考慮額外開恩。
陳景恪中狀元,大概率也是只封母,不封父。
不過作為人子,他的請封奏疏,肯定是同時給父母請封。
要是把父親給漏下,那就成大不孝了。
明朝官員的奏疏,一般是通過通政司遞交給皇帝。
但陳景恪只將請封父母的奏疏,送到了通政司。
至於拍馬屁的那份奏疏……算了,還是找徐家兄弟代為呈送吧。
這要是走通政司,估計明天自己就得背上奸佞的罵名。
一切忙完,已經是下午兩三點的樣子,他趕緊去了徐家。
再拖下去天就黑了,失約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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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景恪忙碌的時候,其他人也沒有閒著,紛紛對此告御狀的事情發表了看法。
非江浙閩的官員,基本都認為這種情況不正常,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解決的辦法更是沒有。
他們的最終意見,也大致分為三派。
一派認為,哪個省份沒有人中貢士,朝廷可以酌情從該省補錄一兩人,以安撫鼓勵該省士子。
補錄的對象,不能只限於北方士子,兩廣雲貴川也得包含在內。
一派認為,科舉憑卷取士是最公平的,不能隨意破壞。
還有一派什麼都沒說,只是認為北方士子既然提出質疑了,那朝廷就應該派人複查。
江浙閩出身的官員就不一樣了,他們是堅決要求憑卷取士的。
北方士子既然懷疑閱卷不公平,那朝廷就另外派人複查。
若是最後發現沒問題,必須要給他們懲治。
起碼要剝奪他們的功名,禁止其再參加科舉。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景恪殿試試卷內容,被小範圍傳開。
只是大致內容,並非詳細的文章。
畢竟,殿試被視為國家機密,殿試文章也屬於機密之列,要被封存在宮裡的。
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看到原文。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明代狀元試卷真跡流傳下來的極少。
準確說,就只有一份。
萬曆二十六年狀元趙秉忠的殿試試卷。
容修遠送給陳景恪的歷屆真題,也只有題目,沒有進士們的答題文章。
附帶的部分範文,也是其他文人私底下寫的。
當然,絕對保密是不可能的,部分內容流傳出來實屬常態。
更何況,陳景恪的殿試文章,還涉及科舉弊端。
白信蹈等人,向外泄露了一次。
當然,他們只泄露了以省為額,別的也沒敢多說。
朱元璋則冷眼旁觀,甚至暗中推了一把。
他是如此告訴宋忠的:「看看有多少人,能領會咱的意思。」
然後他又說道:「將白信蹈等人盯好了,看他們還會泄露多少機密出去。」
「把證據收集好,咱有大用。」
消息傳出後,自然引起了激烈討論。
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
許多人開始揣測皇帝心思,陳景恪的殿試文章寫成這樣,皇帝欽點他為狀元。
那豈不是說,皇帝對目前的科舉情況不滿?
於是,許多人悄悄更改了奏疏內容。
要說受到震動最大的,還是北方士子。
剛剛告過御狀的他們,心情正亢奮。
被勸退後,並未就此散開,而是聚在一起討論下一步動作。
大家一致決定,如果朝廷遲遲不給出說法。
他們就去禮部鬧事。
就在這時,陳景恪的殿試試卷內容,傳到了他們耳朵里。
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早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並以殿試試卷為奏疏,替北方士子說話。
尤其是韓克忠,想起殿試當天和陳景恪的那次偶遇。
對方一句都沒提起此事,絲毫沒有居功邀賞的意思。
越想他就越是敬佩,忍不住道:「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陳修撰真君子也。」
這話出自道德經,大意是去做了但不聲張,也不居功。
其他人只是覺得他的話有些怪,什麼就不居功了?
焦勝反應快,聽出了他話里隱含的意思,出聲問道:
「守信何出此言?」
守信是韓克忠的字。
韓克忠這才將那日偶遇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時他對我很熱情,卻隻字未提為我等張目之事。」
「此種品德,我自愧不如也。」
焦勝、王恕等人,皆驚訝不已:
「竟有此事,守信當時為何不說?」
韓克忠苦笑道:「當時那種情況,我若是開口,豈不變成了為南人說話?」
他並未直言的是,北方士子裡許多人都將陳景恪當成了靶子。
認為他是劉三吾同鄉,肯定作弊了。
因為拒絕太孫賞賜,以及破家縣令那句話,更是認為他狂妄囂張。
曾經韓克忠就因為不支持這種言論,當場發作。
幸好焦勝補救,才沒有出事兒。
從那之後,他也是吸取了教訓,知道有些話必須藏在心裡。
前天他們正在商議告御狀的事情,如果他說自己偶遇陳景恪,還誇獎對方。
怕是會動搖人心,自己也會被當成叛徒。
不說,才是最合適的。
現在不同了,御狀已經告了,陳景恪還主動幫他們說話,關鍵還不居功。
要是再不說,他都會看不起自己。
事實上,聽完他的話焦勝、王恕等人,也是既敬佩又羞愧。
尤其是之前貶低陳景恪的人,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
王恕讚嘆地道:「今日方知,何為君子也。」
焦勝重重點頭,看向眾人道:「以前我們對他多有誤會,對他有所詆毀還情有可原。」
「現在事情已經明了,希望諸位莫要做那忘恩負義之人。」
眾人連忙表示,以後絕對不會了。
焦勝點點頭,又對韓克忠道:「但我們卻不能就此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找個時間,一起去拜訪陳修撰,當面向他道歉。」
韓克忠振奮地道:「好,我們一起去。」
王恕有些猶豫地道:「這樣不好吧。」
「以省為額之法一出,只怕他不為江浙閩之士所容。」
「若我們此時大張旗鼓去找他,會讓他更加難做。」
韓克忠一想也是,不禁也有些猶豫。
焦勝卻說道:「我們不去,那些人也同樣不會放過他,且我們也會被視為忘恩負義之人。」
「所以我們必須要去。」
「南人不容他,我北方士子就是他最堅強的後盾。」
說到這裡,他強調道:「無論最後此事如何收尾,陳修撰都是我等的恩人。」
「任何情況下,我們都要給予他最大的支持。」
韓克忠興奮的道:「焦兄所言甚是,正該如此。」
王恕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更有道理。
其他人見領頭的都如此說了,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
一時間,陳景恪從原來的靶子,變成了他們的榜樣。
等大家散去,焦勝才實話實說道:
「其實去拜訪陳修撰,我也是有私心在裡面。」
王恕似乎早就猜到了,並未有什麼特別反應。
韓克忠則驚訝的道:「私心?」
焦勝嘆道:「朝堂之上,幾乎全是南方出身的官吏。」
「就算這次我們僥倖有所收穫,未來的仕途也會很艱難。」
「但陳修撰不同,他是陛下欽點的狀元,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且,他本身就是南人。」
「雖然因為以省為額的事情,會有許多人惱他。」
「但也會有許多人出於同鄉之誼支持他,未來朝堂必有其一席之地。」
「與他交好,我等未來的路也能好走不少。」
說到這裡,像是怕他誤會,又解釋道:
「但我對他的敬佩和感激,也皆發自肺腑。」
韓克忠瞠目結舌,沒想到這裡面還有如此多道道。
但經歷了這件事情,他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單純。
很清楚焦勝的顧慮,才是長久之道。
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原來如此。」
「多虧了有焦兄,若是沒有你悉心謀劃,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焦勝嘆道:「守信不怪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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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恪到了徐府門口,這次受到的待遇就截然不同了。
護衛、門房都主動行禮打招呼,態度那叫一個謙卑。
不過他也始終保持應有的禮節,並未因為身份不同而有所改變。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時候去做,給別人的感受是不一樣。
以前他客氣,別人只認為他應該的。
現在他客氣,別人就會認為,陳修撰不愧是狀元郎,待人友善多禮。
門房顯然提前就得到了通知,並未進去通報,而是直接將他迎進了府內。
恰好徐輝祖、徐增壽都在,除了他們,還有一位二十五六歲,外貌出眾的年輕人。
一介紹才知道,竟是徐達第四子徐膺緒。
他在軍中任職,今日休假才回家看看。
然後就從兩位兄長嘴裡,得知了陳景恪的事情。
對於這樁婚事,他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狀元郎,倒也配得上自家妹妹。
更何況,他還如此誠心,竟用皇帝給的條件來求娶自家妹妹。
這要是再不答應,就說不過去了。
至於門戶之見,至少現在的徐家還沒這方面的想法。
有才華、誠心,即可。
此時見到陳景恪,他自然是各種誇獎。
徐輝祖和徐增壽哥倆就更別提了,對陳景恪那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我們真是太有眼光了,怎麼一挑就是如此完美的妹婿啊。
寒暄過後,徐輝祖也將事情挑明了:
「皇上的賜婚詔書我已經看到,明天上午就會來家中宣旨。」
「咱們一家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準備何時迎娶妙錦?」
陳景恪自然也是早有準備,說道:
「就我自己來說,自然是越早越好,恨不得馬上就迎三小姐過門。」
「然,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不能如此草率。」
「至少要讓家中的至親都知道此事。」
「我父母來這裡需要時間。」
「據我所知,大小姐隨燕王去了北平,肯定也要告知與她。」
「嗯,若是大小姐能回來參加婚禮,那放到年底也可以。」
「俗話說,長兄如父,長姐如母,三小姐肯定也希望大小姐回來的。」
事實上,他真正的想法是,朱棣要是能回來就更好了。
這樣雙方就能提前見面,打下基礎。
但塞王一舉一動影響重大,朱棣想回京可沒那麼容易。
原歷史記載,洪武三十年朱棣奉命營建大同城,然後又出兵圍剿女真部落。
始終沒能回京。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為了打消朱允炆的疑慮,再次下旨強調諸親王不得回京。
甚至他死之前,還特意下旨親王不得回京奔喪。
也就是說,在朱元璋人生最後的兩三年裡,朱棣都沒回來過。
這一世,不知道能不能借著徐妙錦成婚的機會,將他弄回來。
其實機會是很大的,親妹妹成婚,徐妙雲很可能會回來。
就算她有事情不方便,只要徐妙錦主動寫信邀請,她也有很大概率回來。
以朱棣那疼老婆的性格,肯定不放心她獨自回來。
嗯,回頭就鼓動徐妙錦給徐妙雲寫信。
徐輝祖並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很是滿意這個答覆,說道:
「我已經派人去北平通知燕王妃,不過她很忙,不一定能回來。」
陳景恪不動聲色地道:「魏國公所言甚是,相信三小姐能理解的。」
徐輝祖故作不悅地道:「你喊我什麼?」
陳景恪囧了一下,才拱手道:「大哥。」
徐輝祖滿意地道:「這還差不多,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如此見外。」
接著,他又關心起了陳景恪的生活問題:
「我徐家有一所別院,是記在妙錦名下的,一直無人居住,若是你不嫌棄可以先住著。」
陳景恪婉拒道:「謝大哥好意,我已經找好住處了。」
倒不是他大男子主義,覺得住大舅哥家的房子不好意思之類的。
而是,有些事情必須入鄉隨俗。
你娶了權貴家的女兒,還住進別人家的院子,那不成吃軟飯的了嗎?
光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顯然,徐輝祖也想到了這一茬,並未再提此事。
事實上,他提這事兒也並不是真的打算,讓陳景恪住進去。
而是變著花樣的提醒,在結婚之前先把住的地方解決了。
哪怕是租房子呢。
至少不能太寒磣了。
等把婚事聊得差不多了,徐輝祖才轉而談起以省為額的事情:
「你不用怕那些人,我徐家的女婿,也不是誰都能欺辱的。」
徐增壽也贊道:「你小子,膽子太大了,竟敢將殿試試卷作為奏疏。」
「不過我喜歡,不愧是我親自挑選的妹婿。」
陳景恪除了陪笑,還能說啥。
但心裡卻在嘀咕,老朱活著的時候,你們說這話還有點分量。
等老朱沒了,朱允炆繼位,你徐家先保住自身再說吧。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小丫鬟,不停的路過。
不是送茶,就是送糕點什麼的。
徐輝祖忍俊不禁道:「唉,女生外向啊,要是再不放人,怕是有人要不認我這個哥哥了。」
陳景恪繼續陪笑。
徐輝祖擺擺手道:「去吧,別讓妙錦久等了。」
陳景恪這才起身告退。
果然,剛出門就見到了那個小丫鬟:
「公子公子,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小姐。」
陳景恪拱拱手:「有勞了……對了,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麼名字?」
那丫鬟笑嘻嘻的道:「奴婢叫聞鶯,公子直接喊我的名字便可。」
陳景恪拿出一支銀釵子,釵子一頭是只小鳥,故作驚訝的道:
「呀,這不是巧了嗎,這支釵子合該聞鶯你所有啊。」
聞鶯小臉頓時就紅了,卻大膽地伸手接過釵子,行了個萬福禮道:
「奴婢謝公子賞。」
事實上這哪是巧合,他早就將徐妙錦身邊人都打聽清楚了。
聞鶯就是徐妙錦的貼身丫鬟,將來是要陪嫁的。
陪嫁丫鬟的命運,起伏是相當大的。
運氣好能被納為妾室,好賴也是朝廷認可的身份,生的孩子就是庶子。
運氣不好一輩子都是通房丫鬟,生的孩子也沒有名分,連庶子都算不上。
陳景恪自然不會那麼絕情,既然將來會睡一個被窩,那肯定要好好對待了。
這個銀釵子就是他特意買了,準備送給她的。
同時也是收買這個丫鬟,免得以後自己做點什麼事情,她就去徐妙錦那裡告狀。
果然,拿到禮物的小丫鬟那叫一個高興,看陳景恪的目光都變了。
來到花園涼亭,在這裡見到了徐妙錦。
一見面,她就先是一個深深的萬福禮。
陳景恪連忙道:「三小姐這是做什麼。」
徐妙錦起身,一雙眼睛痴痴的盯著他,道:
「公子待妙錦之深,竟以天恩為聘,妙錦何德何能,敢當此重?」
陳景恪大著膽子,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地道:
「我答應過三小姐,此生此世,絕不相負,豈能食言。」
徐妙錦眼睛頓時就濕潤了,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公子待我如此,讓我如何報答。」
陳景恪道:「說什麼報答。」
「天恩再重,也不及你當初的一句永不相負。」
「該說謝的是我。」
幾句話把徐妙錦哄得放棄了所有矜持,直接擁進了他懷裡。
一旁的聞鶯連忙用手捂住眼睛,只是手指縫隙大的能放進去一枚雞蛋。
兩人卿卿我我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談起了正事。
所謂正事,自然是婚事了。
陳景恪再次『不經意』提起了徐妙雲的事情,表示可以寫信邀請她回來參加婚禮。
同時燕王也許久沒回京了,正好回來見見皇帝,敘敘父子情。
徐妙錦現在的智商已經成了負數,絲毫沒有懷疑。
只覺得這個郎君考慮事情特別周到,就表示會親自寫信邀請姐姐回來的。
事實上,徐妙錦和徐妙雲的感情,並不算多深。
至少沒有她和徐輝祖等人感情深。
原因很簡單,洪武十三年徐妙錦出生。
恰好在這一年,徐妙雲跟隨朱棣去了北平,基本兩三年才能回來一次。
姐妹倆面都沒見過幾次,要說有多深的感情,那純屬騙人。
但畢竟是親姐妹,血濃於水。
妹妹大婚,又接連寫信邀請,徐妙雲不太可能拒絕。
到時候朱棣兩口子一起回應天……
如果一切順利,今年他就有很大概率和朱棣搭上線。
嘖,這個媳婦找的是真好啊。
旺夫。
陳景恪一直呆到黃昏時分,在徐家用過飯才返回客棧。
然後就碰到了,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的韓克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