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橋?可是這個位置的確關鍵,真要炸了,咱們到時候重修怕是要費點力氣。」
一名旅長盯著那座橋,眼底有些可惜。
現在西征軍倒不是不能炸那座橋,只是再想從這打薩菲,到時候少不了重建。
閻天聽著這名旅長的擔憂擺擺手。
「不要怕,打碎了這些罈罈罐罐,咱們可以再建。」
「現在也不是擔心後續修復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將六國聯軍留在布哈拉境內,逼迫對方用疲憊之師和咱們打。」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而且,這座橋還不是咱們想炸就能炸的。」
彼時,他伸手指著沙盤,將橋樑和周邊地形都展開來。
「這個節點如此關鍵,六國聯軍在後勤道路和撤離道路被沖毀大半的情況下,一定會對這裡看的很緊,此處,必定有重兵把守,而且爆破位置在漲水的情況下,也極其艱難。」
「咱們還得選準時機。」
「炸早了,他們可以改道,或者拼死修復,炸晚了,他們主力已經過河。」
「要炸,就在對方前鋒已過,中軍正在渡河,後軍擁擠,人心正亂的時候炸,讓他們前軍回頭無門,後軍前行無路的時候,要他們輜重堵塞於路,人馬踐踏於野。」
李參聽著,點頭。
閻天這個計劃雖然夠狠,但執行起來的難度不小。
「這種天氣,要帶著足夠分量的炸藥,悄無聲息的摸到橋下爆破,難度很大。」
「尤其是要保證爆破萬無一失,將橋體徹底摧毀,讓對方短時間內無從修復。」
說到這,他盯著工兵負責人。
「老陳,有把握嗎?」
老陳從閻天剛剛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就一直在盯著這個區域,研究地形,如今聽到發問,思索著。
「橋樑結構,此前偵察那邊給過草圖,關鍵在承重的橋墩。」
「暴雨雖然增加了行動困難,但也提供了掩護,能見度低,水流聲,雨聲都能增加行動聲響,難點就是怎麼把炸藥弄過去,對面外圍有巡邏隊,後面還有警戒,橋周邊必定囤積兵馬。」
「做倒是能做,我帶一隻精銳小隊,和熟悉當地地形的偵察兵去就行,但我需要前線隊伍在預定時間內,發動一次足夠吸引聯軍主力注意力的佯攻和炮擊,另外,還需要一支精銳隊伍抵擋對方守橋主力的火力。」
六國聯軍不是沒有火器,只是相對於西征軍的火器有代差而已。
如果真要讓對方橋樑上的守軍開火,爆破就會就沒了。
閻天聽著,點頭。
「好,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嚮導從最熟悉地形的偵察兵里給你,炸藥用最新的防水炸藥,雙倍分量,電發火裝置,通訊營有備用的,全都調給你!」
這一刻,閻天起身,看著營帳內的眾人。
「騎兵旅,明日起,加大前沿偵察和襲擾力度,重點關注聯軍兩翼和後方調動跡象。」
「炮兵旅,計算好對卡拉庫爾橋北岸預設區域的射程諸元,佯攻開始後,要打好掩護。」
「各步兵旅加固陣地,做好接敵人和追擊的準備!」
「王三狗,你負責帶一團兵馬,配合老陳前往爆破,正面和橋樑守衛交火,務必確保炸橋完成。」
隨著閻天下令,彼時,一個個身影匆匆離開,在暴雨天氣中忙碌著。
與此同時。
六國聯軍營帳。
布哈拉前沿總督鐵穆爾面色難看,聽著周邊的帳篷的怒罵。
「連一件乾衣服都沒有,還打什麼,這樣下去早晚會病死!」
「我們是奧斯曼的高階將領,你們居然敢給我們配發這些發霉的食物!要不是馬上就要撤離,我們一定要追究你們的責任!」
「我早說過,不要來馳援這邊,布哈拉不是一個適合做為屏障的地方,我們應該有效的收縮兵力!」
一個接著一個聲音傳來,鐵穆爾咬牙,看著越來越大的暴雨。
地面的泥漿已經蔓延到帳篷里,僅剩的炭火燃起微弱的火光。
這還是他這個布哈拉前沿總督的帳篷,那些底層士兵的帳篷他去看過,已經霉臭了。
他只是咬牙,無力的盯著西征軍營帳的方向,苦笑著。
沒想到聲勢浩大的六國聯軍,居然連交戰都沒有,就要下令撤離,美其名曰,收縮防線。
這樣的天氣,徹底暴露了聯軍的短板。
更重要的是,布哈拉的防線,就要完了。
他只能苦澀的叫來傳令兵,讓人去安撫好布哈拉的將士們。
「告訴他們,我們一定會打回來的。」
鐵穆爾說這話的時候,連自己都沒有底氣。
面對那些恐怖的文朝人,他們真的還有打回來的機會嗎?
次日。
西征軍,王三狗旅團。
暴雨還在下,似乎老天漏了個窟窿。
王三狗已經換上一身雨布,正對著簡陋地圖下達命令。
「都聽清楚了,大人將掩護老陳他們炸橋的活派給咱們旅了,點名要我帶一個團去。」
「我打算派三團去。」
三團團長咧著嘴,其餘團長都嘆了口氣。
畢竟有活,就有國氣點。
王三狗罵了一聲。
「看看你們的樣。」
「掩護這活不好干,一個不小心,全都得完蛋。」
「我打算將三團分成幾個方向,一營走峽谷位置,避開聯軍巡邏,清除沿途崗哨。」
「二營負責側翼遮蔽,在河灘一帶活動,製造假象,吸引敵軍注意。」
「三營在橋北邊設伏,一旦爆破成功,聯軍可能有兵馬反撲,更可能試圖繞道,咱們得給老陳他們爭取撤離的時間。」
「收拾好東西,偵察那邊傳訊了,估摸著對方明早就得撤,現在咱們就出發。」
「是!」
這一刻,一千人的三團帶著防水槍械,彈藥,火器,開始在暴雨的掩護下,浩浩蕩蕩離開軍營。
這種天氣,連六國聯軍的斥候都很難察覺到一團人馬的動向。
雨幕大的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王三狗看著隊伍在大雨中急行軍,獰笑著看向六國聯軍的方向。
他又想到了昔日和羅剎聯軍廝殺的時候,啐了一口。
什麼聯軍?
黑袍軍打的就是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