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朝西征軍的待遇和六國聯軍的待遇在惡劣的天氣環境下差距愈發明顯。
六國聯軍先鋒和西征軍仍在繼續對峙,天氣果然如同布哈拉之前預測的一樣,再次下起暴雨。
西征軍營帳外。
暴雨如珠,密集的雨點砸在厚厚的防水布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帳內瀰漫著熱茶的霧氣和炭火的聲音。
十幾名旅長,團長如今都在此處,神色肅穆。
閻天坐在最前方,看著桌子上的簡易沙盤和周邊的地形。
代表六國聯軍的小旗密集的出現在西征軍營地的對面,隱約形成對峙。
西征軍後方則是一條蜿蜒的線路,代表後方補給路線和兵力旗幟,清晰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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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六國聯軍代表後勤點的小旗稀疏至極。
這些都是偵察兵最近給出的所有訊息匯總。
閻天伸手,指點著自家陣地,神色肅然。
「對峙已經接近一個月了。」
「現在的天氣,對咱們西征軍影響不小。」
聽到閻天開口,周圍的旅長,團長都咧著嘴笑了,惹的閻天直瞪眼。
王三狗也在笑著。
「大人,下雨天對咱們是有影響,可說到底,影響最大的還是對面的聯軍吧。」
他伸手指著對面的後勤標記,稀稀疏疏的,看起來竟有些可憐。
「都用不上和咱們交戰,對面的後勤直接被大雨和泥濘的路面斷開了,看看現在對面每天吃的什麼就知道了。」
「那些人身上甚至沒穿過乾衣服。」
閻天也笑了,王三狗說的是事實,畢竟對方的處境他們都能看見。
只是很快便又恢復嚴肅。
「李參,把對面最新的情況,和大家再說說。」
李參向來冷靜,看著沙盤,緩緩點頭。
「是,大人。」
「綜合多方面偵察和審訊戰俘,可以確認對方的基本訊息。」
「第一,聯軍先鋒總兵力,已經陸續匯聚,目前在布哈拉部分的聯軍,約在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號稱四十萬。」
「其中布哈拉,波斯兵力約占十二萬,但士氣低落,裝備最差。」
「奧斯曼軍約五萬,最為精銳,莫臥兒等其餘各國兵力合共五萬左右。」
「第二,對方聯軍涉及六國,協調能力極其有限,後勤問題在連日暴雨中嚴重擴大,通往薩菲,奧斯曼,莫臥兒的三條主要糧道被沖毀,恢復艱難。」
「根據這些天的觀察,從五天前開始,對方營地的炊煙銳減,夜間燈火管制嚴格,斥候活動範圍收縮,有俘虜稱,聯軍箭矢受潮,火藥短缺,糧食不足,痢疾者日增。」
「第三,對方內部協調混亂,布哈拉,薩菲,奧斯曼等因分配補給,防區劃分,屢生問題,政令不暢,反應遲緩。」
「這個六國聯軍,說白了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
李參分析到這裡,連閻天都笑了。
人多?
別說現在的西征軍,就是打蒙古那會,人多也不是決定勝負的主要作用。
火器的發展,徹底扼殺了人海戰術的可能。
尤其是現在,李參聽著外面劈里啪啦下的大雨。
「人多,在有的時候,可能還是劣勢。」
「糧食不夠,衣服也不夠,還各懷心思,這仗再跟著大雨拖些時日,他們怕是自己就要垮了。」
閻天彼時起身,眼底閃過凶戾。
「拖垮?咱們是能拖垮他們,但咱們在這裡多拖延一日,就要多消耗一日的糧食。」
「此次西征,朝廷幾乎是以舉國之力托舉,若不能迅速建功,則耗費靡甚,元氣大傷。」
「因此,我等絕不能等他們慢慢垮。」
「總攝要的,也不是擊退他們,而是一場殲滅戰,咱們要打斷他們的脊樑,讓所謂的聯軍,聽到咱們西征軍的名字,就發抖!」
王三狗聞言眼前一亮。
「聽大人的意思,這些聯軍要逃了?」
閻赴點頭,伸手指著聯軍後勤補給線。
「你看看,最近的補給都被大雨截斷,簡單來說,對面發不出糧食了,藥品也缺少。」
「他們要是再不退,不排除底下計程車兵造反的可能,尤其是其他幾國之兵是真正的勞師遠征,沒有糧食,要是再沒有退路,可真就要造反了。」
「對面的將領只要不是傻子,最遲三天,最早甚至明後天都有可能,會直接撤走,重新選地對峙,並且建立新的補給線。」
「他們現在沒走,只是最後在賭,賭天氣會不會逐漸好轉。」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他們撤退的時候追在他們後面打。」
「咱們得配合天氣,給對面做個局,把對面徹底套牢在這片區域。」
閻赴的手指在布哈拉北面半個區域畫了個圈,冷笑著。
他一開始就沒想放對面所謂的聯軍先鋒離開,布哈拉這地方,就是西征軍給對方準備的墳墓。
王三狗聽著,也在皺眉。
「可是咱們怎麼阻止他們後撤,對面的人數可比咱們多得多,要包圍咱們還是沒那個條件的。」
真要分散兵力,憑藉火器的力量包圍,恐怕不大現實,反而會因為力量分散,直接讓對方有可乘之機。
李參反而眼前一亮,盯著沙盤。
「當然不用包圍,咱們只需要把對面的退路斬斷就是。」
「你們看這。」
他伸手指著一座關鍵的橋。
「這是橫跨阿姆河南岸重要的直流,烏滸水的石橋,卡拉庫爾橋。」
「此橋連結聯軍目前匯聚的平野和通往薩菲王朝腹地。」
「現在暴雨的天氣,布哈拉境內的許多橋樑都被摧毀,地面道路泥濘不堪,翻山越嶺極其危險,平原之地多成沼澤。」
「聯軍如果要撤離,按照他們的人數和後勤能堅持的天數來說,這座卡拉庫爾橋,就是他們撤離最便捷的路線之一。」
「這座橋橋體堅固,位置關鍵,一旦炸毀,必定會讓六國聯軍被困在河之北岸,到時候,我們西征軍完全可以瓮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