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西蜀忠臣

  回到益州後,張松立即拜見劉璋。

  劉璋急忙問道:「永年,所辦之事如何?」

  張松叩拜道:「屬下幸不辱命!南王仁慈寬厚,頗有長者之風。又加之與主公同乃漢室宗親,南王已經下令即刻起兵,前來漢中相助。」

  正在此時,一人自府外突然沖入,汗流滿面,大叫道:「主公若聽張松之言,則四十一州郡,盡屬他人矣!」

  張松聞聽後大吃一驚,定睛一看,來人乃西閬中巴人,姓黃,名權,字公衡,現為劉璋府下主簿。張松暗罵道:「你這渾人,嚇了我一大跳!」

  劉璋起身扶案,疑惑道:「南王與我同宗,我所以連結他為外援,公衡何出此言?」

  黃權急道:「我自素知劉源乃漢室宗親,文韜武略,寬以待人,英雄莫敵,又廣得民心,兼有諸葛亮、龐統、郭嘉、賈詡、陳宮等人之智謀,關羽、張飛、趙雲、典韋、許褚、黃忠之大將。但若放其來到蜀中,劉源乃是當世梟雄,必被其所乘也!張松此番必與劉源同謀。可先斬張松,後絕南王,則西川萬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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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松立即罵道:「無恥小人!我遵從主公之意前去結交南王,你卻在此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劉璋思索一會,問黃權道:「如果照你所說,張魯到來,何以拒之?」

  黃權稟道:「我們立即關閉邊境,將大軍集中到絕崖之中,深溝高壘,張魯進攻不得,唯有自退也。」

  劉璋想起與張魯的殺母之仇,不禁怒道:「張魯賊兵犯界,有燒眉之急,若等待他們自動撤軍,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的大軍難道要在邊境呆上十年八年嗎?」遂不聽從其言,立即下令迎接劉源進川。

  這時,又有一人阻止道:「主公!不可!不可也!」

  劉璋一看,進言之人乃帳前從事官王累。

  王累頓首道:「主公今日聽從張松之說,自取其禍也!」

  劉璋嘆氣道:「不然!我與劉源虛與結好,實為抗拒張魯也。」

  王累再拜道:「張魯大軍犯界,乃癬疥之疾,劉源入川,乃心腹之大患。況且劉源乃當世之梟雄,先奪青州、再伐東吳、後據上黨,現在挾持天子以令諸侯,其心術如此,安可結交乎?」

  說到此時,王累哭道:「今若召劉源前來,西川休矣!」

  劉璋聽到王累的哭聲,不由煩躁不安,立即怒罵道:「休要胡言亂語!百度兄乃是我漢室同宗,他安肯奪我基業?再說,百度兄聞聽我西川有禍,急公好義,立即前來相助,豈容兒等誹謗!」說罷立即命令親兵將二人轟出。

  同年四月,劉源引兵朝著西川進發。行不五天路程,孟達即前來拜見劉源,道:「劉益州令某領兵五千遠來迎接。」

  劉源立即派遣使者先入益州,報予劉璋道:「劉源已經親率大軍前來相助。」

  劉璋聞報立即發書布告沿途州郡,供給錢糧。

  劉璋欲親自出涪城迎接劉源,即下令準備車乘帳幔,旌旗鎧甲,並要求務必要鮮明奪目。

  這時,主簿黃權再次進入府內諫道:「主公此去,必被劉源所害,屬下食祿多年,不忍主公中他人奸計,望三思而行之!」

  張松立即對劉璋道:「黃權此言,疏間大漢宗族之義,滋長寇盜之威,實無益於主公也!」

  劉璋立即喝叱黃權道:「我意已決,你為何竟敢屢次違逆我的決定!」

  黃權趴在地上不住叩頭,鮮血流了一地,接著爬到劉璋身前,用口銜住劉璋的衣袍再次哭道:「主公如果聽信張松奸賊之言,必被劉賊所害也!」

  劉璋氣得渾身顫抖,大怒而起,扯起衣襟。黃權毫不放鬆,頓時被扯掉兩個門牙,鮮血立即又從口中流出。

  這時,再來看黃權,只見他額頭流血迷失了雙眼、但又被淚水衝出了兩道小溝,門牙已掉,滿嘴鮮血直流,面貌醜陋猶如地獄惡魔。

  劉璋看得噁心,立即呼喝左右,推出黃權。

  黃權大哭著被衛士拖出,地上立即留下了一道血跡,一直蜿蜒至廳外。

  劉璋就要出行,旁邊又有一人叫道:「主公不納黃公衡之忠言,乃欲自入死地耶!」並伏在台階之前而諫。

  劉璋一看,此人乃建寧俞元人,姓李,名恢。李恢叩首諫道:「竊聞君有忠臣,父有忠子。黃公衡忠義之言,必當聽從。若容劉源入川,是猶如引虎進門也。」

  劉璋聞聽此言,立即喝道:「百度乃是我的宗兄,安肯害我?再有進讒言者必斬!」並再次喝叱左右推出李恢。

  張松心中竊喜,立即道:「今日蜀中文官各顧妻子,不復為主公效力,諸將又恃功驕傲,各有向外之意。如果不得皇叔相助,則敵人攻於外,臣民攻於內,必只有失敗一途也。」

  劉璋嘆氣道:「永年之所謀,深於我有益也!」

  次日,劉璋上馬出榆橋門。手下忽然來報:從事王累,自用繩索倒吊於城門之上,一手執諫章,一手仗寶劍,口稱如諫不從,自割斷其繩索,撞死於此地。

  劉璋便教手下取來所執諫章觀看。只見上面寫道:「益州從事臣王累,泣血懇告:竊聞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昔楚懷王不聽屈原之言,會盟於武關,為秦所困。今主公輕離大郡,欲迎劉源於涪城,恐有去路而無迴路矣。倘能斬張松於市,絕劉源之約,則蜀中老幼幸甚,主公之基業亦幸甚!」

  劉璋觀畢,摔諫大怒道:「我自與親人相會,你為何屢次侮辱於我耶!」

  王累大叫一聲,自割斷其索,撞死於地。劉璋隨即命令士兵打掃乾淨城門,徑直引者三萬人馬往涪城而來。後軍裝載資糧餞帛一千餘輛,來接南王。

  卻說劉源的前軍已到涪江。大軍經過之處均是豐衣足食,一者是西川、荊州兩地供給;二者是劉源學著當初劉備進川之時的號令嚴明,劉源下令:如有妄取百姓一物者,斬!於是,所到之處,秋毫無犯。百姓扶老攜幼,滿路瞻觀,焚香禮拜。

  劉源身披金甲,立於汗血寶馬之上,身後一輛鋼鐵馬車、布幔籠罩,偶爾傳出一兩聲竊笑,一路行來,劉源沿途好言撫慰當地居民。

  卻說孟達密密找到徐庶,悄聲道:「張松有密書到此,言於涪城相會劉璋,便可圖之。機會切不可失。」

  徐庶暗自尋思,主公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卻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對孟達道:「張松此意且勿對旁人言。待到二劉相見之時,便乘機圖之。若預先走泄消息,怕其中有變也。」

  孟達點頭答允。對劉源也是秘而不言。

  涪城離成都三百六十里。劉璋已到,令人出城迎接劉源。

  兩軍皆屯於涪江之上。劉源入城,與劉璋相見,兩人各敘兄弟之情。禮畢,劉源假惺惺地擠出兩滴眼淚,哭拜劉焉,劉璋立即再次揮淚訴告衷情。

  飲宴完畢,兩人各回寨中安歇。

  劉璋對眾官道:「可笑那黃權、王累等輩,不知宗兄之心,妄加猜疑。我今日見之,真乃仁義之人也!」說罷連連點頭,接著道:「得宗兄為外援,又何慮張魯耶?如果沒有張松獻計則失去西川矣。」當即脫下所穿綠袍,並取出黃金五百兩,令人往成都賜與張松。

  這時,部下將佐劉璝、泠苞、張任、鄧賢等一班文武官員齊道:「主公且休歡喜。劉源乃是梟雄之人,柔中有剛,其心未可測,還宜防之。」

  劉璋哈哈大笑道:「爾等皆多疑慮。我之兄長豈會有二心哉!」眾臣皆嗟嘆而退。

  卻說劉源回到寨中。徐庶立即拜見道:「主公今日席上見劉季玉動靜如何?」

  劉源嘆道:「季玉真誠實人也!如果放在太平盛世,其必為當世之重臣!」

  徐庶笑道:「劉璋雖善,其臣劉璝、張任等皆有不平之色,其間吉凶未可知也。以子直之計,莫若來日設宴,請季玉赴席,於帳外埋伏刀斧手一百人,主公擲杯為號,就筵上殺之。到時我們再一齊擁入成都,刀不出鞘,弓不上弦,可坐而定西川也。」

  劉源搖頭嘆道:「季玉乃是我的同宗,加之與劉焉叔父的關係,他又誠心待我,此事切不可行。再說我初到蜀中,恩信未立,若此時行事,上天不容,下民亦怨。子直此謀,亦不可為也。」

  徐庶道:「此非子直之謀,乃是孟達得到張松密書,說事不宜遲,只在今晚應當圖之。」正說話間,孟達求見。

  孟達道:「我等非是為了自己,乃順從天命是也。」

  劉源繼續:「劉季玉與我乃是同宗,又加之西蜀之地被其治理得井井有條,我現在還不忍取之。」

  孟達立即道:「南王此言差矣。若不如此,張魯與劉璋有殺母之仇,必來攻取。南王遠涉山川,軍士勞累,既然到達此地,進則有功,退則無益。若執慈悲之心,遷延日久,大為失策。萬一計謀泄露,反為他人所算。不若乘此天與人歸之時,出其不意,成就大業,實為上策。」

  徐庶亦再三相勸,劉源只是不允,徐庶不敢違抗劉源的旨意,無奈只好作罷。

  次日,劉源邀請劉璋飲宴於城中,彼此細敘衷情,酒至半酣,手下忽然來報「張魯整頓兵馬,將犯葭萌關。」

  劉璋聞聽便商議劉源前往拒之,劉源立即答允。

  次日,劉源點起大軍朝葭萌關迎去。

  這時,眾將均勸劉璋令大將緊守各處關隘,以防劉源兵變反撲。劉璋初時不從,後因眾人皆都苦勸,無奈之下,命令白水都督楊懷、高沛二人,守把涪水關。劉璋自回成都。

  張魯的大軍聞聽南王劉源兵到葭萌關,立即退去。劉源來到葭萌關時,敵人早就不見蹤影,他立即嚴禁軍士的行為,並且廣施恩惠,收買民心。

  徐庶來報:「由於南王大肆使用金銀糧食收買民心,現在軍中輜重缺乏,懇請南王下令派人到劉璋處催糧!」

  劉源立即派張靈前往成都催糧,張靈帶領一千騎兵來到涪水關前,楊懷、高沛聞知此事,便留下高沛守關,楊懷同張靈一同來到成都。

  張靈拜見劉璋後,呈上南王書信。劉璋看畢,疑問道:「楊懷為何一同前來?」

  楊懷立即稟道:「屬下專為此書而來。劉源自從進入西川,廣布恩德,將大量糧草、輜重用以收民心,其意甚是不善。今求軍馬錢糧,切不可給與。如若相助,乃是把薪助火也!」

  劉璋怒道:「我與南王有兄弟之情,豈可不助?」

  旁邊一人立即站出來說道:「劉源乃梟雄之士,久留於蜀而不遣,乃是縱虎入室矣。今再贊助以軍馬錢糧,何異與虎添翼乎?」劉璋看去,此人乃零陵人,姓劉名巴,字子初。

  劉璋聞劉巴之言,猶豫未決。黃權又再苦諫,一眾文武皆是附應。

  劉璋終於被他們打動,隨即下令撥付老弱軍士四千人,米一萬斛,發書遣使報劉源。仍令楊懷、高沛緊守關隘。

  劉璋的使者到了葭萌關拜見南王,呈上回書。張靈又在旁邊附耳輕語,劉源憋住心中的歡喜,立即裝作大怒樣,罵道:「季玉小兒!我為你禦敵,費力勞心。你竟然積財吝賞,如何能使士卒效命!」並扯毀回書,摔在使者面前。

  劉璋使者迅速逃回成都。

  見到劉璋的使者逃走,劉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徐庶奇怪道:「主公為何剛剛發怒,現在又如此歡喜?」

  賈詡在旁邊也隨聲哈哈大笑起來。

  劉源見到賈詡大笑,立即奇問道:「文和為何發笑?」

  賈詡止住笑聲道:「主公真乃大丈夫也!屬下佩服不已!」

  「呵!」劉源笑道:「我問你為何發笑,你卻來奉承與我,是何意思?」

  賈詡立即說道:「南王宅心仁厚,不願與劉璋扯破臉皮,乃出此計策,即可以逼迫劉璋反目,又可以將大軍插入敵人咽喉,實乃上上之計策也!」

  劉源不得不另眼相看這三國時期有名的「賈毒士!」心中暗嘆:你的眼睛好毒啊!

  徐庶卻是一頭霧水,但還是獻計道:「主公只以仁義為重,今日毀書大怒,前情盡棄矣。某有一計,可以收復西川也!「

  劉源點頭道:「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