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四個字，卻仿佛用盡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氣和真誠。夜風似乎也在此刻靜止，周圍的一切聲響都遠去了。
「不是學長對學妹的照顧，也不是老闆對員工的欣賞。」他補充道，語氣斬釘截鐵，「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是想和你在一起，分享所有快樂和煩惱，是想保護你、照顧你，是想……以後我的未來規劃里，每一步都有你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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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給予她消化這巨大信息量的時間，然後，問出了那個核心的問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期待：
「清顏，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他沒有用華麗的辭藻堆砌承諾，而是用了最樸素也最有力的字眼：「我會一直對你好。」
這句話，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讓顧清顏心動。她了解林楓，知道他是一個言出必行、重諾如山的人。他說「一直對你好」，那就一定會做到。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顧清顏能感覺到他專注的目光落在自己發頂，能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害羞嗎？當然害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心底湧上的那份巨大的、無法忽視的歡喜和甜蜜，又是如此真實。
她喜歡他嗎？
答案其實早已清晰。從他第一次出現在奶茶店，帶著溫和的笑容點單；從他不動聲色地幫她解決兼職中的小麻煩；從他每次來學校看她，哪怕只是匆匆一起吃頓飯；從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和小習慣；從今天他陪她瘋玩一整天，眼裡始終帶著縱容和笑意……一點一滴，早已匯成了喜歡的江河。
只是少女的矜持和羞澀，讓她無法立刻大聲回應。她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針織開衫的衣角，腳尖輕輕蹭著地面，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糾結又可愛的扭捏勁兒。
林楓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目光溫柔地籠罩著她。他知道她在掙扎，在害羞，而這副模樣落在他眼裡，只覺得無比珍貴可愛。
終於，經過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幾秒鐘後，顧清顏用盡全身力氣，極輕極快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嗯。」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含糊得幾乎聽不清。但林楓聽到了。
那一瞬間，巨大的喜悅如同絢爛的煙花在他心中轟然炸開，照亮了所有的角落。他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咧開一個燦爛無比、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什麼商海沉浮的冷靜，什麼運籌帷幄的從容，此刻統統被這最原始最純粹的快樂取代。
「你答應了？」他還是忍不住想再確認一遍，聲音里充滿了驚喜。
顧清顏飛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狂喜，自己的羞意更濃，但心裡也像浸了蜜一樣甜。她紅著臉，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林楓低呼一聲，高興得差點想原地跳起來。他勉強控制住自己過於外露的情緒，但眼中的光彩卻亮得驚人。
他忽然想起什麼，連忙伸手探進褲兜，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質地的小盒子。盒子不大，但做工精緻，在路燈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顧清顏好奇地看著他。
林楓打開盒蓋。天鵝絨的內襯上，靜靜躺著一款項鍊。鏈子是極細的鉑金，閃爍著純淨的銀白光澤。而墜子，是一顆晶瑩剔透的藍寶石，被精巧的鉑金鑲爪托著，切割成優雅的淚滴形狀。寶石的顏色是一種非常純淨的矢車菊藍，在光線下折射出深邃而迷人的光芒，既不張揚奪目，又自有一種高貴沉靜的氣質，像靜謐的夜空，又像她給他的感覺。
「這是……」顧清顏驚訝地微微張口。
「送你的。」林楓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是什麼特別的禮物，只是覺得……它很襯你。安靜，又獨特。」他沒有說這顆寶石的品質和價值，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第一眼看到它時，就覺得應該屬於她。
他取出項鍊，上前半步，動作輕柔地撥開她頸後柔軟的髮絲。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林楓屏住呼吸，小心地將項鍊繞過她的脖頸，扣上搭扣。他的動作有些笨拙，顯然不常做這種事，但那份全神貫注的認真，卻比任何熟練更打動人心。
冰涼的寶石貼上了顧清顏的鎖骨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枚淚滴狀的藍寶石，觸手溫潤，仿佛已經染上了她的體溫。
「喜歡嗎？」林楓退後半步，仔細端詳。鵝黃色的裙子，襯著頸間那一點深邃的藍，果然相得益彰，更顯得她脖頸修長，肌膚如玉。
「嗯，喜歡。」顧清顏這次回答得清晰了許多，她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是羞怯褪去後清澈的歡喜，「很漂亮，謝謝你。」
看著她戴上自己送的項鍊，看著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林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歸屬感。他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微微汗濕的小手。
顧清顏的手輕輕一顫，卻沒有掙脫。他的手很大，掌心溫暖乾燥，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轉身朝著宿舍樓的方向慢慢走去。步伐比來時更慢，更輕，仿佛怕驚擾了這美好的時刻。誰也沒有說話，但一種無聲的、甜蜜的默契在彼此交握的雙手間流淌。晚風依舊輕柔，路燈依舊昏黃，但整個世界在他們眼中，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短短一段路，很快就到了終點。再次站在宿舍樓下，氣氛卻已截然不同。
「上去吧，早點休息。」林楓鬆開手，有些不舍，但還是溫聲叮囑，「今天玩了一天，肯定累了。」
「你也是，開車回去注意安全。」顧清顏輕聲說，手指又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藍寶石。
「嗯。」林楓點點頭，目光依舊纏繞在她身上。
顧清顏轉身，小跑著進了宿舍樓。跑到樓梯口，她又忍不住回頭，透過玻璃門，看到林楓還站在原地，正目送著她。看到她回頭，他笑著揮了揮手。
顧清顏臉上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也朝他揮揮手，然後才腳步輕快地跑上了樓。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轉角，林楓才緩緩收回目光。他臉上的笑容久久沒有散去，獨自站在宿舍樓下，仰頭看了看顧清顏宿舍窗口透出的、屬於她的那片燈光，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溫暖填滿。
重生歸來，攫取財富，布局未來，固然重要。但此刻，這份失而復得的、真切握在手中的美好感情，才是讓他靈魂真正安寧的歸宿。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加深，終於轉身，走向停車的地方。夜色中，他的背影堅定而從容，仿佛已經握住了整個世界最珍貴的部分。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此刻，他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