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垂眸看向懷中掙扎的人,溫聲哄道:「阿珂,有我在,你無需如此堅強。」
江寧珂的身體微微一僵,表情也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我去,這人怎麼這麼會撩!
她的心跳忽然變得有些快,只得將頭埋進對方的臂彎里,聲音有些發悶:「你為何總是說這些奇怪的話,我們不是說好了,三年後……」
顧硯清潤的眸子漸漸深沉,眸中極快地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阿珂,我以為你明白。」
他不再多言,將人輕輕地放在毯子上,褪下她的鞋襪,將玲瓏玉足握在掌心,擰眉看著上面紅腫的地方。
江寧珂只覺得被他掌心圈住的那截腳腕都快要燒起來了,她縮了縮腿,頗有些不自在。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硯沒有鬆手,反而是伸出另一隻手,眼眸深邃地望向她。
「做……做什麼?」
要用這麼奇怪的姿勢牽手嗎?
顧硯見她臉上出現了難得的呆愣模樣,唇角微揚:「為你上藥,你取些藥油罷。」
江寧珂:打擾了,我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庫管員罷了。
見顧硯只是用藥油配合著手指力道均勻地揉按著她的腳踝處,並無其它曖昧舉動,她這才略微放鬆了些。
她垂眸靜靜看著男子如玉般的側臉,不可否認,方才一瞬間,她確實心亂了。
她也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
說她無情也好,冷心也罷,她不可能與他有更深的交集。
告訴他自己身有奇遇,是先前便與老爸商量過的,萬不得已時,也只能坦白。
顧硯聰明得緊,若是不與他說清楚,只怕這人心中會有許多猜測,反倒橫生枝節。
他們一家穿到這異世,本就不易,風裡雨里飄搖,孤立無援,作出的每一次決定,走出的每一步,他們都要深思熟慮,三思而行。
顧硯對她好,也許是因為與她的婚約,也許是對他們屢次出手相救的感激。
但,如果說他對她有情,江寧珂不敢信。
倒不如說是她展現出來的才能,是異世之人與眾不同的氣質吸引了他。
以他如今的處境,以後定是要復仇的,待他站得越來越高時,他們一家便該識時務,主動功成身退。
她不可能將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一個永遠與他不對等的位置,求他百忙之中的一絲垂憐。
也許只有她自己足夠強大時,她才能放下心,才能不論結局是否合意,去勇敢地接納一個人。
她思緒紛亂,但心中那抹煩雜卻也伴隨著腳踝上力道均勻的揉按漸漸平復,身體一松,眼皮也開始沉重……
顧硯待人呼吸平穩,才抬眸望著女子的側顏,眉目中染上了一縷暗沉。
她還是不願信他……
江寧珂睡得不太安穩,沒有平坦的大床,她只能蜷縮著身子靠在牆上,腦袋一點一點,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還帶著些許委屈。
顧硯心頭的燥意忽地就被她的這幅模樣抹平了不少。
他嘆了口氣,抬手將女子的頭輕輕攬在自己肩上,喃喃低語:「不管多久,我會等你。」
火光在山洞中搖曳,二人映在牆上的身影也漸漸依偎在了一起。
天光大綻。
燃燒的火堆早已熄滅,只余幾節焦黑的炭灰。
江寧珂眼睫微微顫動,掙扎一番,終是掀開了惺忪的睡眼,山洞中只有隱隱透進來的些微亮光。
她動了動脖子,只覺得渾身都酸痛,想翻身換個姿勢繼續睡,卻覺得自己的頭頸好像枕著什麼柔軟的東西,有點軟,又有點硬,還挺有彈性。
閉著眼伸手摸了摸,溫熱又結實的觸感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江寧珂半爬起身,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將顧硯勁瘦的長腿當成了枕頭。
她瞬間有些心虛地瞟了一眼對方,見他氣息均勻,並未被她吵醒,微微鬆了口氣。
幸好她醒得早啊!
連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便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山洞。
待腳步聲遠去,顧硯才微微動了動發麻的大腿,臉色頗有些一言難盡。
他昨夜本是想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睡得舒適些。誰知她睡著睡著,竟突然倒在了他懷裡,頭貼著他的小腹處,讓他一時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將她的頭撥至大腿,她又翻了個身滾回來,竟還伸出手來摟他的腰。
他幾乎是一夜沒有闔眼。
待江寧珂從洞外回來時,顧硯已經起身,正在洞內四處敲打查看。
她迅速掩過面上的一絲不自在,招呼道:「你醒啦!這山洞定然是人為所制,必有出路,你可有發現什麼?」
顧硯蹙了蹙眉,搖頭道:「暫無發現。」
二人也不氣餒,用手中的工具一一敲打牆面,卻仍是一無所獲。
直到顧硯清冽的嗓音忽然在一個角落響起:「阿珂,你過來。」
江寧珂連忙小跑過去,見他手中指著的是一個隱蔽細小的凹陷處。
「這紋路似乎有些眼熟……」她瞧著上面的紋路,不禁喃喃:「好像在哪裡見過?」
漆黑的洞壁照映得顧硯的面色晦暗了幾分,讓人難以看透,他語氣沉靜地問道:「我娘交給你的玉扳指,可有帶在身上?」
江寧珂聞言,連忙從空間中掏出了那枚刻著浮雕立體龍紋的白玉扳指,放在眼前看了看。
怪不得如此眼熟,竟是與這個龍紋完全相對!
二人對視了一眼,顧硯接過戒指,口中囑咐道:「你拿著鏟子站在我身後,小心。」
隨著戒指按入凹陷,洞內竟猶如開啟了什麼機關一般,發出了「咔咔咔」的沉重聲響,洞壁竟從裡面緩緩推了開來。
二人捂住口鼻,等待這一股嗆鼻的灰塵瀰漫過去。
顧硯抬腳便準備踏入,江寧珂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角,阻止道:「哎,你等等!」
她燃起了一根木棍,朝著洞中扔了進去,等了許久,也未見火把熄滅,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空氣是流通的,也許,這真的是一條出路!
稍候了片刻,甬道的內壁突然亮起了一盞盞微弱的火光,江寧珂微挑眉梢,這是……長明燈?
「走,咱們進去看看。」
她索性將外面的東西收了起來,抬步就跟著顧硯朝甬道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