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70章 以三顆保靈丹為嫁妝

  次日一早,江寧珂才得到消息,陸臨已於昨夜便乘了馬車離開梧州,前往朗州去了。

  竟是連聲道別也來不及說。

  她抿了抿唇,只點頭吩咐道:「讓吳雙帶人跟上去,暗中護著吧,務必將人平安送至朗州。」

  她雖不解陸臨為何如此著急著回去,卻也懂得尊重他的意願。

  或許住在這裡,才讓他更加難受吧。

  顧硯見江寧珂緊緊蹙著眉,滿臉擔憂的模樣,忍不住抬手扳過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

  「昨夜我便已派吳雙跟上去了,他身側也跟著商會的數十個好手,定會順順利利地到達朗州,不必過多擔心。現在,是不是也該關心一下你的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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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珂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拍了他的手道:「那你快些坐好,本夫人要動手了。」

  自那日幫顧硯沐發過後,他便如同嘗到了什麼甜頭樂趣一般,如今更是懶的連梳發戴冠都得讓她親自動手。

  活像一隻眯著眼睛打著盹兒,一心一意等待著主人擼毛伺候的大貓。

  而江寧珂心中雖是吐槽不已,卻也樂此不疲。

  二人一笑一鬧,倒是配合得無比默契。

  早膳後,便有門房來稟,有自稱是青竹商會的管事前來尋江寧珂,只言是主子有命,前來聽候娘子吩咐。

  江寧珂不禁又在心中感念了一次陸臨,這才起身去會客廳。

  半個時辰後。

  她正準備將人從後門悄悄地給送出去。時玉芙便氣沖沖地從前頭小路上冒了出來。

  那鼻子直噴氣的模樣,活脫脫像一隻跑了八百圈的小倉鼠。

  她一抬眼見江寧珂正站在這裡,頓時眼前一亮,旋即又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立在原地,喚了一聲:「表姐!」

  江寧珂哭笑不得地朝著管事抱歉地點了點頭,好笑道:「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不成?」

  時玉芙跺了跺腳,只恨不得將地都給跺出腳印子來:「還不是那個丁曾柔!」

  「表姐,她們丁家好生不要臉!竟對外放出話來,說要以三枚保靈丹為嫁妝,給丁曾柔招婿!」

  時玉芙抱著江寧珂的手臂,氣結道:「表姐,表姐夫他會不會……會不會、上了丁家的當……」

  她眼巴巴地抬起眸子,可那氣急敗壞的外表下藏著的,卻是遮掩不住的擔憂與關切。

  「表姐,若是表姐夫真的、真的有眼無珠,負了你,阿娘讓我來同你說,時府永遠都是你的家,我和玉書永遠都是你的家人,定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江寧珂聽了消息,一時有些迷茫。

  這難道是上天給她的機會?

  她正愁該如何下套,好來一招引蛇出洞。這丁家竟自己跳了出來,生怕蹦躂得不夠歡,不夠引人注目一般。

  以絕無僅有的三枚保靈丹來做丁曾柔的嫁妝,看樣子,丁家這是……放手一搏啊!傾盡所有,只願上安郡王的船。

  真是勇氣可嘉。

  江寧珂咂咂嘴,心中卻腹誹不斷。

  若是他們得知想討好的人不是什麼勞什子的安郡王,而是亡命天涯的「反賊」,也不知會作出什麼樣的表情。

  光是想一想,她便十分想發笑。

  「表姐,你別難過……表姐夫、表姐夫他一定不會眼瞎的。」

  見她神色幾經變幻,時玉芙以為她是受到了打擊,禁不住要哭了,連忙心疼地抱著她安慰個不停。

  「噗嗤——」

  江寧珂沒忍住,被她的「眼瞎論」給徹底逗樂了,她看著不遠處正黑著臉走過來的顧硯,笑得更加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阿硯,你要做這個眼瞎之人嗎?」

  「夫人玩笑了,在下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便是瞎了眼,也只能讓夫人做我的指路明燈。」

  短短一句話,讓顧某人說得咬牙切齒。

  「表表表、表姐夫!」

  時玉芙頓時嚇得像被一隻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小臉漲得通紅,再也沒了方才那義憤填膺的模樣。

  「玉芙玉芙這是還沒睡醒,表姐夫與表姐好好談心,玉芙便先行告退了。」

  話罷,她匆匆丟給江寧珂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江寧珂頓時哭笑不得,指著顧硯道:「你這模樣,活像是要來吃人似的,瞅瞅,好端端的小姑娘都被你嚇走了。」

  顧硯臉色不由更黑了,可惜還不待他說些什麼,某女子便已經轉身看向管事,笑得一臉客氣。

  「事已至此,馮管事今日便可直接安排下去,事情辦得愈快愈好,此事便勞煩您了。」

  馮管事連忙拱手道:「娘子放心,此等小事,只需半日便可成。」

  江寧珂點點頭,又囑咐了一遍:「小心些,千萬莫要讓人看出青竹商會與時府有關,這樣吧,我送您從後門出府。」

  馮管事瞥了一眼身後那男子不時掃來的隱含鋒芒的眼神,連忙推拒道:」不敢勞煩娘子,娘子喚個下人領路便可。」

  見他如此,江寧珂也不再多言,喚了時府的小廝前來細細交代了一番,這才恭恭敬敬地將人給領出了府。

  這邊江寧珂一回頭,便見顧硯正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她連忙狗腿地牽起他的手搖了搖,笑道:「好啦,玉芙也是關心我,你可不許與她置氣。」

  顧硯輕哂一聲,不甚在意:「時家很好,我又不是真瞎子。不過夫人,有人虎視眈眈覬覦你的夫君,你不打算與我分享一下你的計劃?」

  「保密!」

  江寧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派暗衛在丁府乖乖等著便是,他們會親自將東西送到我們眼皮子底下的。」

  話罷,她又翻了個白眼,上上下下地看了顧硯一眼,反駁道:「再說了,究竟是看上了我的夫君還是看上了安郡王,這可難說。」

  聽她這麼說,顧硯反倒是舒展了眉宇,唇角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

  「這麼看來,這世上還是只有夫人別具慧眼,錦心繡腸。」

  江寧珂:「……」

  好的,論臉皮厚,還是你贏了。

  日光彈指過,花影坐前移。

  轉眼便是第二日。

  江寧珂一早便帶著時玉芙入了梧州城內最熱鬧的一間茶坊。

  才剛踏進去,便聽得裡頭傳出了一陣陣熱鬧的議論聲。

  「聽聞青竹商會得了一個好物,也不知是什麼新奇物件兒,說是準備三日後於拍賣場舉行拍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