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21章 日後,我是你的依靠,你的至

  江寧珂垂下眼睫,心中驀然升起一抹愧疚與失落。

  今日是他的生辰,可她卻絲毫不知,甚至在此之前,也從未關心過這些。

  她掐了掐指腹,自責道:「生辰快樂,對不起呀,我都忙忘了,沒給你準備生辰禮物……」


  禮物,應當是表明心意,誠心而送的,不應該是隨隨便便的敷衍。

  她一定,一定會補一個完美的禮物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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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卻笑著摸了摸她的軟發,溫聲道:「最好的生辰禮物,我已經收到了。」

  江寧珂抿唇一笑,目不轉睛地迎向他的眼眸,緋紅的頰邊溢出一雙梨渦:「阿硯,生辰快樂!」

  她蹭了蹭他的臉頰,眼睫輕輕顫動,突然道了一句:「以後每年的這個日子,我都會記在心裡,陪阿硯一起度過。日後,我便是你的依靠,你的至親。」

  顧硯渾身一震。

  心口蠱毒發作時傳來的痛意讓他的臉色看起來蒼白又脆弱,可胸腔內的血液卻因著這句話陡然沸騰起來,變得滾燙激昂,似如火燒。

  他張開嘴,喉頭哽了哽,竟有些說不出話,只執了她的手緊緊包在掌心,任憑心中的情緒激盪。

  這隻手柔若無骨,似乎輕輕一折便能扭斷,卻總能攜著無限的蓬勃力量湧向他,讓他無法抗拒,無法自拔。

  他忽然抬眼看向天幕中細碎的金光,狹長的眸微微泛紅,聲音喑啞:「阿珂,你對我最好。」

  江寧珂被他突如其來的感慨逗笑了:「阿硯對我這般好,我若是對你太差,豈不是太沒良心?」

  顧硯掀了掀唇,揉了揉她的發頂,指節輕輕滑過她的面頰:「阿珂,你不懂,這天下,恐怕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面色愈發蒼白,唇角只餘下苦笑。

  江寧珂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顧硯卻不再提,抬手繼續為她擦著濕發,壓下眼底翻滾的暗色,輕嘆一聲:「去換身衣服罷。」

  江寧珂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著那身濕漉滑膩的泳衣,臉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熱意又重新涌了上來。

  她連忙捂住胸口的布巾,站起身讓到一邊,跳腳道:「那你快過去!」

  這次顧硯沒有再捉弄她,倒是十分配合地開門走了出去。

  江寧珂這才壓下了心頭的羞惱,匆匆走到屏風後開始換衣。

  她不知道的是,男子才剛關上那間木屋的門,便猛地捂住胸口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腥臭的血液。

  細看之下,那血液已然隱隱發黑。

  泡完溫泉回來,顧硯先將江寧珂送回了家裡,才以尋無憂有事為由去了莫老所在的醫館。

  江寧珂不疑有他,畢竟是生日,尋妹妹說幾句家常乃是常事。

  只不過,這次分開之時,二人同平日裡截然不同,似乎都生出了一種戀戀不捨、意猶未盡之感。

  時雲清看得酸倒了牙,躲在廚房裡都不好意思走出來。

  反倒是江寧奕,原本在書房內默寫,咳,這是叫江寧珂抓了童工,說他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用一用那過目不忘的本領,將前世看過的書都默寫出來,好為他們書院做一份貢獻。

  在寫三本就給兩瓶肥宅快樂水的誘惑下,江寧奕還是流著口水答應了這份嚴重壓榨勞動力的打工條約。

  見江寧珂回來了,他頓時將筆一丟,興沖沖地從書房內沖了出來,舉著小肥爪道:「姐,今日任務已成,快樂水拿來……嗯?你這嘴怎麼腫了?」

  他疑惑地撓了撓頭,還湊近看了看,驚聲道:「咋還有牙印!誰幹的!」

  還能有誰,你姐夫唄!

  廚房內,時雲清一邊拿著薄薄的麵餅包著餃子,一邊在心內腹誹。

  這年輕人,可真是血氣方剛!

  江寧珂抿唇都來不及,頓時面色漲紅,捂著嘴道:「什麼牙印?你看錯了,林子裡蚊子太多,我被叮了一口。」

  江寧奕狐疑道:「手放開我看看,那分明就是牙印……」

  話還未說完,他口中就突然被塞了一根棒棒糖,堵住了剩餘的聲音。

  江寧珂低眉軟眼地用氣音道:「小點兒聲,瞎嚷嚷啥!再把老爸招來的!」

  被她爹知道了還能活嗎?

  「咳咳……已經招來了。」江寧奕含著那根棒棒糖,語氣含糊地看向江寧珂身後,縮了縮脖子,一溜煙跑了。

  江寧珂打了個激靈,僵著身子回身一看,只能扯出了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容。

  「爹~」

  江霽冷哼一聲,面上看起來高冷無比,其實心裡已經罵了滿屏的彈幕了。

  「這是豬轉世咋的,那嘴都啃腫了都!」

  「還蚊子,誰家蚊子長牙的,我帶它去研究所剖開來看看是啥新物種,也算是為國效力了!」

  「回來了。」

  饒是心中千言萬語,最終也只化為了這三個字。

  誰讓這是他放在心尖尖里的小閨女呢?那是一句重話捨不得說,換那臭小子試試,看他不生扒了他的皮!

  顧硯走在路上,無端覺得背後有些發涼,他狐疑地轉頭看了看身後,見並無異常,這才繼續往醫館行去。

  江寧珂訕訕地笑了笑,正不知該如何接話時,王勉突然過來院中報信,說是魯大頭那邊的煉鋼之法有了成果。

  江寧珂頓時大喜過望,也顧不得旁的了,興沖沖地便拉著江霽往打鐵坊而去。

  打鐵坊內,吳觀等人皆站在一旁,睜大眼看著桌案上放置著的一把寒刀。

  此刀光是平平無奇地放著,便已是寒光凌冽,鋒銳無比。

  若是稍稍逼近些,更是能感覺到上頭散出的徹骨涼氣,森冷決然。

  與它一比,將士們手中的鐵刀便是天淵之別,判若雲泥。

  江寧珂走進來時,入眼所見的,便先是這把刀。

  看著光澤,似乎是成了!

  魯大頭也站了出來,他蓬頭垢面,滿臉黑灰胡茬,連一雙赤腳上也儘是黑泥,隱約還有一股騷臭味在其中。

  見江寧珂過來,他神色十分激動,聲音卻沙啞如瓦礫:「夫人,屬下幸不辱命!」

  一句話,不知含了多少辛酸煎熬。

  江寧珂微微動容,也不嫌棄他一身髒亂,連忙上前扶起他來,誠懇道:「這幾日,辛苦你了,一會報你們將軍知曉,定給你一個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