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衛的手剛伸過來。
林曼眼神一冷。
她反應極快。
敏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王紅衛抓了個空。
手指只蹭到了林曼的衣袖邊緣。
林曼的手已經摸進了褲子口袋。
手指緊緊握住了那瓶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
強效薄荷除味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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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本來是KTV包廂里用來去煙味的。
濃度極高。
噴在眼睛裡，能讓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林曼隨時準備按下噴頭。
王紅衛一擊未中。
心裡更加窩火。
他覺得林曼在挑戰他的耐心。
「林曼，你別給臉不要臉！」
王紅衛嘴裡不乾不淨地念叨著。
「你以前跟在我屁股後面轉的時候，怎麼不嫌髒？」
「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他仗著自己是個男人。
覺得林曼一個小個子女人根本跑不掉。
再次張開手，朝著林曼撲了過去。
蘇淼淼站在幾步開外。
雙手抱在胸前。
臉上掛著惡毒的笑意。
她就等著看林曼被王紅衛拉扯的狼狽樣。
只要林曼反抗，動靜就會鬧大。
大院裡的人一出來。
林曼這陸家媳婦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蘇淼淼連明天怎麼去廠里散播謠言都想好了。
就在王紅衛再次撲上來的瞬間。
大院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吱——」
那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自行車剎車聲。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緊接著。
一道高大的人影騎著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
像是一陣黑色的旋風。
直接衝進了院子。
來人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車頭死死對準了王紅衛。
車輪碾過地上的積水，水花四濺。
王紅衛聽到動靜。
轉頭一看。
一輛高大的自行車正朝著他的腰部狠狠撞過來。
速度快得嚇人。
王紅衛嚇得臉色慘白。
瞳孔瞬間放大。
「啊！」
他驚恐地大叫一聲。
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撲。
想要躲開這致命的撞擊。
自行車的車把擦著王紅衛的衣服掠過。
王紅衛腳下一滑。
整個人失去平衡。
狼狽地摔了出去。
「撲通」一聲。
他一頭扎進了牆角的那個煤堆里。
煤灰飛揚，嗆得他連連咳嗽。
陸尋一個漂亮的單腳撐地。
將那輛沉重的二八大槓穩穩停住。
車輪剛好停在林曼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高大的身軀擋在林曼面前。
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將林曼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陸尋沒有回頭看林曼。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摔在煤堆里的王紅衛。
眼底的戾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平時雖然混。
但很少露出這種要吃人的表情。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為他的出現降了溫。
「哪來的野狗。」
陸尋的聲音冰冷刺骨。
「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這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壓。
王紅衛從煤堆里掙扎著爬起來。
他滿頭滿臉都是黑色的煤灰。
中山裝也弄得髒兮兮的。
他吐出嘴裡的一口煤渣。
指著陸尋，想要破口大罵。
「你他媽……」
髒話剛到嘴邊。
王紅衛對上了陸尋的眼神。
那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王紅衛的話瞬間卡在嗓子眼。
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個在食品廠上班的普通工人。
平時也就敢欺軟怕硬。
遇到陸尋這種真正在街頭混過的人。
他骨子裡的怯懦立刻暴露無遺。
蘇淼淼見勢不妙。
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躲在院門後面。
連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陸尋注意到她。
林曼站在陸尋身後。
看著他寬闊的肩膀。
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繃緊的背部肌肉。
原本握著噴霧的手慢慢鬆開了。
心裡那股戒備和冰冷。
突然間消散了不少。
前世她習慣了自己面對一切危險。
從來沒有人像陸尋這樣。
用這麼直接、野蠻卻極度安全的方式。
擋在她的面前。
這種感覺，很奇妙。
也很讓人安心。
陸尋緩緩跨下自行車。
把車梯子踢下來支好。
他扭了扭脖子。
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
一步一步。
朝著煤堆旁的王紅衛逼近。
王紅衛看著陸尋走過來。
嚇得不停往後退。
一直退到牆根，退無可退。
陸尋走到王紅衛面前。
沒有一句廢話。
他突然伸出手。
一把揪住王紅衛中山裝的領口。
手臂猛地一發力。
單手將王紅衛半提了起來。
王紅衛雙腳腳尖勉強點地。
脖子被衣領勒得死緊。
臉色瞬間憋得通紅。
他雙手胡亂地抓著陸尋的胳膊。
拼命掙扎。
「放……放開我！」
王紅衛艱難地喊出聲。
「陸尋，你幹什麼！」
「我是食品廠的正式工人！」
「你敢打我，我去廠保衛處告你！」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來壓陸尋。
陸尋聽了這話。
冷笑一聲。
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狠戾。
「告我？」
陸尋湊近王紅衛的臉。
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威脅。
「老子在這一片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你去告啊。」
「看看保衛科的人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王紅衛看著陸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感覺到陸尋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終於害怕了。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陸尋盯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
「記住了。」
「林曼現在是我陸尋名正言順的媳婦。」
「是我陸家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冷。
「我的女人，你也配用你的髒手碰？」
「今天老子心情好，留你一條狗命。」
「再讓我看見你糾纏她。」
「老子直接廢了你這隻手。」
「聽懂了嗎？」
王紅衛拼命點頭。
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陸尋猛地一甩手。
像丟垃圾一樣。
將王紅衛重重地扔在地上。
王紅衛在地上滾了一圈。
撞在旁邊的水池角上。
疼得直哼哼。
他捂著腰，抬頭看著陸尋那要吃人的眼神。
哪還敢多待半秒鐘。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跌跌撞撞地往大院門外跑。
連停在牆邊的自行車都顧不上推了。
背影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蘇淼淼見王紅衛跑了。
自己也想悄悄溜走。
她剛轉過身。
陸尋冷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站住。」
蘇淼淼身體一僵。
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陸尋轉過頭，看著蘇淼淼。
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蘇淼淼。」
「回去告訴你們家那兩個老的。」
「林曼現在是我媳婦。」
「再敢帶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來找她的麻煩。」
「別怪我不講兩家情面。」
「到時候，連你們蘇家的飯碗一起砸了。」
蘇淼淼嚇得臉色蒼白。
她知道陸尋有這個本事。
陸家老頭子是鋼鐵廠副廠長。
隨便動動手指頭。
就能讓蘇家在廠里混不下去。
她連連點頭。
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我……我知道了。」
說完，她逃命似地跑出了陸家大院。
消失在夜色里。
周圍有幾個聽到動靜的鄰居。
打開門縫偷偷往外看。
看到這一幕。
都暗自咂舌。
大家平時只覺得陸尋是個混不吝的二流子。
整天遊手好閒。
沒想到他護起媳婦來這麼霸道。
而且那股子狠勁。
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大家心裡對林曼的地位。
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陸家新媳婦，可是被陸少爺放在心尖上的。
以後誰還敢招惹她。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尋轉過身。
臉上的陰鷙和狠戾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快步走到林曼面前。
換上了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
他拉著林曼的胳膊。
左看右看。
上下打量。
「媳婦，沒事吧？」
陸尋語氣里全是關切。
「那孫子沒碰著你吧？」
「有沒有傷到哪？」
林曼看著他這副模樣。
再看看他因為剛才動作太大而有些凌亂的頭髮。
衣領也歪到了一邊。
她心裡微微一動。
一股暖流在胸口蔓延開來。
她沒有說話。
而是第一次主動伸出手。
幫陸尋理了理歪掉的衣領。
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肩膀。
把上面沾著的一點灰塵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