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尋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俊臉。
林曼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前世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老闆。
習慣了在商場上廝殺。
凡事只能靠自己。
遇到麻煩，第一反應是自己解決。
從來沒有人像陸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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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緣由，不計後果。
直接擋在她前面。
替她把所有的麻煩都掃乾淨。
「我沒事。」
林曼收回手。
唇角微微上揚。
聲音是少有的溫柔。
「你來得挺及時的。」
陸尋聽到這聲誇獎。
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他摸著後腦勺。
傻乎乎地樂了起來。
「那必須的。」
「我媳婦，只有我能欺負。」
「別人敢動一根指頭，我弄死他。」
他這話雖然說得糙。
但裡面的護短意味卻實打實。
兩人推著自行車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時。
李秀蘭正站在門檻邊。
她剛才在屋裡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本來想出來幫忙。
結果看到兒子三兩下就把事情解決了。
李秀蘭神色複雜地看著兩人。
她看了看林曼。
又看了看滿眼都是林曼的兒子。
最後嘆了口氣。
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自己屋。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兒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兒媳婦手裡了。
晚飯後。
陸尋在院子裡洗那輛二八大槓。
林曼藉口累了，回了新房。
她插上門栓。
拉好窗簾。
心念一動，閃身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依然是那副現代豪華的景象。
霓虹燈閃爍。
空調吹著舒適的涼風。
林曼走到吧檯前。
從酒柜上取下一瓶波爾多經典紅酒。
拿了一個高腳杯。
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曳。
散發出醇厚的果香。
林曼端著酒杯。
走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閉上眼睛。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在院子裡的畫面。
陸尋騎著車衝進來的那一刻。
他揪著王紅衛衣領時那狠戾的眼神。
還有他轉過身問她有沒有事時，那緊張的模樣。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
出奇地不賴。
林曼睜開眼。
看著杯子裡的倒影。
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弧度。
她不得不承認。
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
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心思。
在空間裡待了一會兒。
林曼喝完酒，洗了個臉。
確定身上沒有酒味後。
她出了空間。
剛出空間。
就看到陸尋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張廢報紙和一根短鉛筆。
走到桌邊坐下。
趴在桌子上開始寫寫畫畫。
眉頭緊鎖。
看起來很專注。
林曼走過去。
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
發現陸尋在畫路線圖。
圖上標註了幾個點。
旁邊還寫著一些數字和代號。
雖然字跡有些狂草。
但邏輯很清晰。
這是他規划去黑市賣精密零件的路線。
陸尋聽到腳步聲。
回頭看到林曼。
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報紙收起來。
「媳婦，你還沒睡啊。」
他乾笑兩聲。
「我瞎畫的，別髒了你的眼。」
林曼伸出手。
按住了他的報紙。
「別動。」
她拉過一張椅子，在陸尋身邊坐下。
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幾個點。
「你這路線設計得有問題。」
林曼語氣認真。
「你把這三個交易點安排得太近了。」
「而且時間都在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
「一旦有人盯上你。」
「在這個區域內，你根本跑不掉。」
陸尋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曼能看懂他畫的東西。
「那……那該怎麼弄？」
陸尋虛心請教。
林曼用現代的物流和反偵察概念。
給他點撥了幾句。
「把交易點分散到城東和城西。」
「時間錯開。」
「中間安排幾個假的接頭地點。」
「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分頭走線。」
「哪怕有一條線出問題，其他的貨也能保住。」
陸尋聽得眼睛發亮。
他看著林曼的側臉。
眼神里除了愛意。
又多了幾分濃濃的敬佩。
「媳婦，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陸尋忍不住感嘆。
「這路子太絕了。」
他收起報紙。
突然湊近林曼。
神秘兮兮地開口。
「媳婦，明晚大院旁邊那個空地上有夜市。」
「我帶你出去逛逛？」
他眼睛亮晶晶的。
「咱們……約個會。」
隔天傍晚。
夕陽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鋼鐵廠家屬院旁邊的空地上。
漸漸熱鬧了起來。
這裡是附近幾個廠子工人自發形成的小夜市。
雖然不大。
但賣什麼的都有。
昏暗的白熾燈泡掛在簡易的木架上。
照亮了各種小攤。
有賣針頭線腦的，有賣發卡頭花的。
還有賣各種便宜小吃的。
空氣中瀰漫著油炸食物的香氣和人群的喧鬧聲。
陸尋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換了一身乾淨的藍色中山裝。
頭髮也洗得清清爽爽。
沒有平時那股子機油味。
林曼也換了一件淺色的的確良襯衫。
頭髮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
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兩人並排走在人群中。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清麗脫俗。
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
夜市里人多擁擠。
大家摩肩接踵。
陸尋走在林曼外側。
看著擠來擠去的人群。
他很自然地伸出右臂。
攬住了林曼的肩膀。
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懷裡。
擋住了周圍可能撞到她的人。
林曼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不習慣跟人這麼親密接觸。
但感受到陸尋手臂傳來的力量和溫度。
再看看周圍擁擠的環境。
她最終沒有掙開他的懷抱。
任由他攬著自己往前走。
陸尋察覺到林曼的順從。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攬著她肩膀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兩人走到一家賣餛飩的攤位前。
攤位上架著一口大鍋。
鍋里熱氣騰騰。
骨頭湯的味道很濃郁。
「老闆，來兩碗大肉餛飩。」
陸尋拉著林曼在旁邊的小木桌旁坐下。
沒一會兒。
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上面飄著幾朵翠綠的蔥花。
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陸尋拿起勺子。
很自然地把自己碗裡大半的肉餡餛飩。
全都挑到了林曼的碗裡。
只給自己留了點湯和皮。
「多吃點。」
陸尋語氣溫柔。
眼神里滿是寵溺。
「看你這幾天做衣服，都瘦了。」
林曼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餛飩。
心裡甜絲絲的。
「你都給我了，你吃什麼？」
林曼輕聲問。
「我喝湯就行，我不餓。」
陸尋笑呵呵地回答。
林曼低頭吃著餛飩。
陸尋坐在對面。
一邊喝湯，一邊跟她講小時候的事。
「看到那個賣糖葫蘆的沒？」
陸尋指著遠處一個老頭。
「我小時候饞，沒錢買。」
「就帶著院子裡的幾個小子。」
「趁他打瞌睡，偷了他一串。」
「結果被我爸發現，吊在樹上打了一頓。」
陸尋說得手舞足蹈。
林曼聽得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在攤位前有說有笑。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
顯得格外溫馨。
旁邊擺攤賣針線的大媽看著他們。
忍不住直夸。
「這小兩口長得真俊。」
「感情又好，看著就讓人眼熱。」
林曼聽到這話。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耳根微微發紅。
吃完餛飩。
陸尋拉著林曼繼續逛。
走到一個賣頭花的小攤前。
攤子上擺著各種顏色的塑料髮夾和布頭花。
陸尋一眼就看中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髮夾。
「老闆，這個怎麼賣？」
陸尋拿起髮夾問。
「兩毛錢。」老闆回答。
陸尋痛快地付了錢。
拿著髮夾轉身看著林曼。
「別動。」
陸尋輕聲說。
他笨手笨腳地把髮夾別在林曼的馬尾上。
因為動作生疏，弄亂了林曼幾根頭髮。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
左看右看。
傻笑著說：「真好看，配你。」
林曼摸著頭上的髮夾。
雖然做工粗糙。
但她的心裡卻泛起一陣陣漣漪。
兩人並肩往回走。
在夜市昏暗的角落裡。
陸尋的手悄悄伸過去。
握住了林曼的手。
林曼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然後反握住了他。
兩人的手在黑暗中緊緊牽在了一起。
溫馨的氣氛一直延續到第二天早晨。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清晨的大院水池邊。
蘇淼淼戴著一隻亮閃閃的手錶。
得意洋洋地跨進了大院大門。
準備給林曼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