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結束了,林曼和陸尋拿到了畢業證。
學校給他們分配了工作。都是鐵飯碗。
林曼被分到了一個研究所。陸尋被分到了國營大廠。
這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好去處。
但他們連去報到都沒去。直接放棄了。
他們買了兩張去南方的火車票。
收拾了幾個大行李袋。告別了京市的朋友。
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終於到了深市。
走出火車站。熱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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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深市特區。還是一片巨大的工地。
到處都在搞建設。
推土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卡車開過去。捲起漫天的黃土。
空氣里全是灰塵的味道。
天氣很悶熱。還很潮濕。
兩人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濕透了。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們提著沉重的行李。走在破舊的街道上。
路面坑坑窪窪。很不好走。
他們要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找了半天。他們找到一家國營招待所。
招待所很簡陋。外牆的白灰都剝落了。
走進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舊桌子。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昏暗的電燈。
角落裡放著一台破電風扇。轉起來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林曼把行李放下。坐在床邊喘氣。
陸尋走過去。打開窗戶透氣。
他看到林曼的手臂上起了幾個紅疙瘩。是被蚊子咬的。
他心疼壞了。
「曼曼。跟著我受苦了。」陸尋走過去。幫她撓了撓。
林曼笑了笑。拍開他的手。
「這算什麼苦。這才是創業的滋味。」林曼說。
兩人在招待所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出門了。
接下來的一周。他們頂著烈日。用雙腳丈量著深市的每一寸土地。
他們走街串巷。觀察這裡的人和商業。
他們發現。這裡匯聚了大量來自全國各地的淘金者。
還有很多過來投資的港商。
這些人手裡都有錢。消費能力極強。
但是這裡的娛樂場所少得可憐。
晚上。他們去看了看現有的娛樂場所。
就是一些簡陋的街頭卡拉OK。
搭個棚子。擺幾張塑料凳。
用的還是劣質的磁帶機。音質嘈雜得刺耳。
一首歌唱完。全是電流聲。
就這樣。還有很多人排隊等著唱。
林曼看著這個場景。心裡更有底了。
「你看。需求這麼大。我們的KTV一開。絕對火。」林曼對陸尋說。
陸尋點頭。
「是啊。他們這種破設備都有人玩。我們弄個高檔的。還不把他們全搶過來。」陸尋說。
他們開始尋找合適的場地。
林曼指著羅湖區一片正在規劃的荒地。
這裡位置很好。交通便利。周圍也沒有居民區。不怕吵。
「我們的第一家店。就建在這裡。」林曼果斷地說。
陸尋看著那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他的眼中閃爍著野心和鬥志的光芒。
「好。就這兒了。」陸尋說。
他們開始頻繁出入特區的招商辦公室。
了解土地出讓和民營企業建房的政策。
招商辦的人一開始沒把他們當回事。以為是兩個來湊熱鬧的年輕人。
林曼拿出了清北大學的畢業證。陸尋拿出了北航的畢業證。
這在當時可是金字招牌。
招商辦的負責人立刻重視起來。
林曼遞上了自己寫的商業計劃書。
計劃書寫得很詳細。從建設規模到預計納稅額。條理清晰。
負責人翻看著計劃書。越看越驚訝。
他對他們提出的「現代娛樂城」概念非常感興趣。
特區現在正需要這種能吸引外資和高端消費的項目。
負責人拍板。答應給予政策支持。
不僅地價給了優惠。在審批手續上也開了綠燈。
林曼和陸尋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了紅手印。
他們拿到了那塊地的使用權。
接下來就是交錢。
十幾萬的資金開始如流水般花出去。
交了地皮錢。辦理了各種證件。
財富帝國的第一塊基石正式奠定了。
兩人走出招商辦。看著頭頂的藍天。相視一笑。
拿到地皮後。動作要快。
陸尋立刻聯繫了當地的一支施工隊。
施工隊帶著推土機和挖掘機進場了。
開始清理荒地上的雜草和碎石。
工地上變得熱鬧起來。機器轟鳴聲不斷。
林曼在工地旁邊搭了一個簡陋的工棚。
工棚用鐵皮和木板搭成。裡面只有一個簡易的木桌。
她每天就趴在這張桌子上畫設計圖紙。
她把空間裡「魅影星空自助歌廳」的布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根據八十年代的現實條件進行了微調。
她畫得很細緻。
兩層樓的建築。大堂要寬敞。要鋪大理石。
包廂分大中小三種。每個包廂都要做隔音牆。
二樓還要留出一個區域作為自助取餐區。
每一個設計。都超前了這個時代整整二十年。
施工隊的隊長叫老張。是個幹了半輩子建築的老手。
他拿著林曼畫的圖紙。翻來覆去地看。
眉頭緊緊皺著。直撓頭。
「林老闆。你這圖紙我怎麼看不懂啊。這包廂裡面一層一層的牆。是幹啥的。」老張指著圖紙問。
「還有這走廊。繞來繞去。跟迷宮似的。我蓋了半輩子房子。沒見過這麼洋氣的構造。」
林曼耐心地給他解釋。
「雙層牆是為了隔音。中間要留出空隙塞隔音材料。」
「走廊的設計是為了注重客人的私密性。」林曼用鉛筆在圖紙上比劃著名。
老張聽得半懂不懂。但還是點點頭。
「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我們照著蓋就是了。」老張說。
陸尋每天戴著黃色的安全帽。在工地上盯著進度。
深市的天氣熱得像火爐。
他身上的汗沒幹過。皮夾克早就換成了短袖背心。
他不僅盯著。還和工人們一起抬鋼筋。拌水泥。
他力氣大。干起活來比普通工人還猛。
工人們見這個京市來的大學生老闆這麼沒有架子。也都佩服他。幹活更賣力了。
林曼負責後勤和採購。
她知道工人們干體力活辛苦。伙食不能差。
她每天利用空間裡的保鮮功能。拿出新鮮的肉和菜。
讓做飯的阿姨做大魚大肉。
每天下午。她還會給工人們準備兩大桶冰鎮的綠豆湯。
「大家歇一會兒。喝碗綠豆湯解解暑。」林曼在工棚門口喊道。
工人們放下手裡的活。圍過來盛湯。
喝著冰涼清甜的綠豆湯。大家心裡舒坦極了。
在別的工地。哪有這種待遇。
為了保證包廂的絕對隔音。普通建材根本不行。
林曼在一天晚上。悄悄進入了空間。
她從空間後勤倉庫里。運出了幾批現代的高科技吸音棉。
她把這些吸音棉偽裝成從香港進口的特殊材料。
第二天讓老張帶人把這些吸音棉全部塞到了包廂的夾層牆壁里。
因為伙食好。工錢給得及時又足額。
施工隊的幹勁十足。幾乎每天在加班加點。
大樓的主體結構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從打地基到封頂。只用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
封頂那天。工地上放了鞭炮。
林曼站在三層的主體大樓前。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她把這家未來的娛樂城正式命名為「曼妙之聲」。
這個名字簡單好記。又帶著幾分洋氣。
又過了一個月。外牆的裝修也差不多了。
陸尋從香港定做的巨型霓虹燈架子送到了。
他和幾個工人爬上腳手架。親自把燈架固定在大樓的正上方。
接通電源試了試。五彩斑斕的「曼妙之聲」四個大字閃爍起來。
在夜色里格外奪目。
陸尋站在底下看。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為了省錢。裝修期間林曼和陸尋就直接睡在工棚里。
工棚里又熱又悶。夜裡還有蚊子。
條件雖然艱苦。但兩人抱在一起。心裡卻覺得無比踏實。
黑暗中。陸尋緊緊摟著林曼。
他低下頭。親吻了林曼的額頭。
「曼曼。等咱們賺錢了。我一定在深市給你買個帶花園的大洋房。給你一個最豪華的家。」陸尋低聲承諾。
林曼往他懷裡縮了縮。
「好。我等著。」
大樓的硬裝很快就收尾了。
但是。最關鍵的技術難題擺在了他們面前。
買回來的進口音響和點歌設備送到工棚了。
林曼拆開箱子試了試。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些音響不僅價格貴得離譜。而且功能極其單一。
只能用錄像帶放歌。切歌還要人工去換帶子。
音質也遠遠達不到她要求的那種現代高保真效果。這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