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改革開放了，政策放開了，京市街頭發生了一些變化。
街上的個體戶多起來了。有人推著小車賣大碗茶。有人擺攤賣烤紅薯。
叫賣聲此起彼伏。社會經濟有了生機。大家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林曼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照在桌面上。
她手裡拿著一張當天的報紙。報紙上印著關於經濟改革的新聞。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得很仔細。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察覺到了商機。一個巨大的商機。
她把報紙折好。放進書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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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出圖書館。
外面的風吹在臉上。有點冷。但她的心裡很熱。
她加快了腳步。朝著租住的小四合院走去。
推開四合院的木門。門軸發出聲音。
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葉子掉光了。
陸尋正在屋檐下生爐子。
他拿著火鉗。夾著煤球。煤煙往上冒。熏得他眯起了眼睛。
林曼走過去。幫他把扇子拿過來。扇了兩下。
爐火旺了起來。顏色通紅。
兩人進了屋。屋裡暖和多了。
林曼倒了兩杯熱水。遞給陸尋一杯。
「陸尋。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林曼雙手捧著水杯。
陸尋喝了一口水。搖搖頭。
「沒看。今天去了一趟電子市場。剛回來。」陸尋說。
他放下水杯。搓了搓手。
「出什麼大事了。」他問。
林曼把報紙拿出來。攤在桌子上。
她指著上面的標題。
「政策徹底放開了。以後做生意合法了。」林曼說。
陸尋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這是好事。我那邊倒騰零件也更方便了。」陸尋說。
林曼搖搖頭。
「不光是倒騰零件。我們要干一筆大的。」林曼看著他的眼睛。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大家口袋裡慢慢有錢了。吃飽穿暖之後。下一步就是娛樂。」林曼分析道。
陸尋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聽得很認真。
「現在的年輕人。沒什麼地方玩。除了看電影。就是去露天舞廳。」林曼說。
那種舞廳很簡陋。扯個電燈泡。放個錄音機。
音質差得很。全是雜音。
「這遠遠不夠。」林曼敲了敲桌子。
陸尋笑了笑。
「那你想弄個什麼樣的。」陸尋問。
他這段時間通過「曼尋商貿」倒騰電子零件。賺了不少。
帳上已經攢了十幾萬了。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巨款。
他覺得只要林曼想干。他就有底氣支持。
林曼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建一家現代自助KTV。」林曼說。
陸尋愣住了。
「KTV。那是什麼。」陸尋沒聽過這個詞。
林曼這才反應過來。現在還沒這個叫法。
「就是像我們那個空間裡一樣的歌廳。」林曼解釋。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
「有獨立的包廂。隔音很好。大家在裡面唱歌。外面聽不到。」
「有大屏幕。有麥克風。還有自助的水果和小吃。」
「燈光要漂亮。沙發要舒服。」林曼描繪著那個畫面。
陸尋聽得目瞪口呆。
他去過那個空間。他知道那裡面有多豪華。
要是能在現實里建一個一模一樣的。那絕對會引起轟動。
他的熱血被激起來了。
「媳婦。這能行嗎。那得花多少錢。」陸尋咽了一口唾沫。
「錢不是問題。你不是賺了十幾萬嗎。」林曼說。
「而且這是獨門生意。只要開起來。絕對暴利。」林曼很有信心。
陸尋一拍大腿。
「干。聽你的。」陸尋眼睛放光。
兩人開始討論具體在哪開。
林曼拿出一張全國地圖。鋪在桌子上。
陸尋指了指京市。
「就在京市開。天子腳下。有錢人多。」陸尋提議。
林曼搖搖頭。
「不行。京市政治氛圍太濃。這種前衛的娛樂行業。很容易惹麻煩。」林曼說。
她把手指往南移。划過大半個中國。最後停在一個海邊小鎮上。
「去這裡。」林曼點在那個位置。
陸尋湊過去看。
「深市。這就是個小漁村啊。」陸尋有些不解。
林曼笑了。
「現在是小漁村。馬上就是特區了。那裡是試驗田。政策最寬鬆。適合野蠻生長。」林曼說。
她知道歷史的走向。去深市是最好的選擇。
陸尋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好。那我們就去深市。」陸尋一錘定音。
兩人商量決定。大學一畢業。就立刻南下。
去那裡開闢他們的財富帝國。
接下來的日子。林曼變得很忙。
她除了上課。就泡在圖書館查資料。
她利用課餘時間。開始設計KTV的經營模式。
她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
從員工規章制度。到包廂定價。再到酒水採購。
她把現代的商業思維一點點融入進去。
陸尋也沒閒著。
他加緊了電子零件的倒騰。
他每天騎著自行車在城裡穿梭。找貨源。找買家。
他想在南下之前。多積累一些原始資金。
兩人每天晚上回到四合院。都會互相交流一天的進展。
有一天晚上。林曼看著桌子上的地圖。
手指在深市那個地方摩挲。
陸尋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陸尋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林曼靠在他懷裡。
「看我們的未來。」林曼說。
她知道。他們即將迎來人生中最大的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