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繼承人沈庭安已平安歸來,即日起恢復職務的新聞鋪天蓋地。
你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他的照片,他站在沈氏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窗外的城市在他腳下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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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一眼,關掉了手機。那個人是沈庭安,但不是你的沈庭安。
你的沈庭安在廚房裡,你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他的手覆在你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看看你。」
他沒有說話,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你們就這樣站著。
他的體溫隔著T恤透過來,很暖。
你忽然想起新聞里那張照片,他站在落地窗前,表情冷淡得像寒冬。
如果那個沈庭安是冬天,這個沈庭安就是春天,你抱著春天,不想鬆手。
查清幕後黑手後,債務被清償後,你父親打來電話,聲音老了十歲。
「___,沈家那位……是你什麼人?」
你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男友?未婚夫?還是那個在家做了一年男僕的人?
你還沒開口,沈庭安拿過你的手機:「叔叔,我是沈庭安,我是您女兒的人。」
你父親沉默了很久:「你對我們家乖女兒……是真的嗎?」
沈庭安看了你一眼:「真的,無論何時,都是一樣。」
你掛了電話以後看著沈庭安,他站在陽台上,手裡拿著那杯還沒喝完的水。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頭髮被風吹亂了,你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他看著遠方。
「庭安,你恢復記憶以後,有沒有覺得我不一樣了?」
「沒有。」
「為什麼?」
「因為你本來就沒有變過 以前是,現在也是。」
他伸手把你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沈家要辦一個宴會,正式宣布我回來,你陪我去。」
沈家的宴會定在周六,你沒想到會這麼盛大。
沈氏集團繼承人的回歸宴,請柬發了三百張,全部是政商名流、各界翹楚。
你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條送來的裙子,緞面大月光白,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珠片,燈光下像星河。
旁邊放著一隻首飾盒,打開是一條鑽石項鍊,吊墜是一顆藍寶石。
車子停在你家樓下的時候,你正對著鏡子不知道該怎麼戴那條項鍊。
門開了,沈庭安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他走過來,從你手裡拿過項鍊,繞到你身後。
你從鏡子裡看著他的動作,他的手指很穩,項鍊的搭扣很小,他一次就扣上了。
藍寶石垂在你鎖骨下方,他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
「好看。」他說。
宴會在沈家宅邸舉行,你第二次來這裡,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今天燈火通明,從鐵門到正廳鋪了紅毯,兩排傭人站在兩側。
車子停下的瞬間,管家親自來開門:「少爺,小姐。」
沈庭安先下車,然後轉過身,把手伸給你,你把手放在他掌心,他握緊,把你從車裡牽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們身上,你不是沒被這麼多人看過,但今天不一樣。
以前你代表整個家族,今天你只代表你自己,和他身邊那個位置。
你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手,他感覺到了,微微側過臉看你,嘴角動了一下。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沈父站在台上致辭,他說到感謝上蒼的時候,聲音哽咽了一下。
沈庭安站在台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目光從台上移開,落在你身上。
你不確定他有沒有在聽,你只知道他從頭到尾只看著你。
沈父說完,話筒遞給了沈庭安,他接過去,走上台。
聚光燈落在他身上:「我失憶了,不記得這裡,不記得你們,不記得我是誰,但我記得一個人。」
「在我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我認識了她,然後我決定留下來,我想照顧她。」
他停了一下,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你站的位置。
「現在我想起來了,我是誰,我從哪來,我有什麼,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哪,我就在哪。」
宴會廳安靜了片刻,然後掌聲響起來。
他站在台上,隔著幾百人的目光,看著你,只有你。
他眉眼彎彎笑著看你,像是在說你聽到了嗎?
你聽到了。
宴會開始後,沈庭安沒有離開你半步,時刻細心關照你。
沈父走到你們面前,他今天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表情比上次見你時溫和了許多。
他看著沈庭安,又看著你。
「庭安,你今晚住家裡嗎?」
沈庭安看了你一眼:「回公寓。」
沈父沉默了片刻:「那間公寓太小了,你們兩個人住不方便,家裡有房間,你們隨時可以搬回來。」
沈庭安說不用,你說好。
兩個人同時開口,說的不一樣。
沈庭安看你,沈父也看你,你解釋說「我是說,我們會考慮的。」
沈庭安沒有反駁,但他看了你一眼。
宴會結束後,沈庭安帶你參觀了沈家宅邸。
有他小時候住過的房間,他寫作業的書房間,他練琴的音樂室……
每一個地方他都記得,但他講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問他:「你不懷念嗎?」
他笑了笑:「不懷念。」
你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那時候沒有你」。
照片裡的他十幾歲,穿著校服,看著和現在別無大差,他從小就是這樣。
「庭安。」
「嗯。」
「你恢復記憶以後,有沒有覺得哪裡不一樣?」
他想了想:「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誰,做什麼都不怕,因為就算做錯了,也沒有人知道是沈庭安做的。」
「現在知道了,做什麼都要想,這會不會影響沈家。」
「但你不用擔心,影響到沈家的事我不會做,影響到你的事我也不會做。」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愛人。」他看著你的眼睛。
……
一年後。
婚禮那天,沈庭安包下了一座海島。
他說人太多你會緊張,所以到場的人不多,三十幾位,是你和他共同圈出的真正在乎的人。
清晨,陽光從海面鋪過來,把白沙照成金色。
你穿著那件婚紗走過花廊的時候,沈庭安站在盡頭等你。
你走到他面前,他低下頭看著你。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的眼眶是紅紅的,沒有落淚。
司儀問:「新郎是否願意……」
他說:「願意。」
沒有等司儀問第二遍,他拿出戒指,手很穩,戴上去的時候指節沒有抖。
然後他把你的手翻過來,在你掌心落了一個吻,很輕,像怕弄碎你。
你只是握緊了他的手,然後你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了一個吻。
陽光從海面鋪過來,落在你們身上,你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白色的沙灘上交疊在一起。
他低下頭,在你耳邊說了一句話,風太大,賓客沒有聽到,但你聽到了。
他說:「___,今天,我終於娶到了心愛之人,我愛你。」
風把他胸口的鈴蘭吹落了一瓣,落在你們交握的手背上。
此後,幸福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