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病嬌男僕纏上了(4)

  沈庭安親了你眉心之後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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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時候他會坐過來,肩膀靠著肩膀,你的頭歪過去靠在他肩上,他沒有躲,伸手攬住你的腰。

  你們就這樣靠著,你閉上眼睛,他把你往懷裡攏了攏。

  他的手輕拍你的後背,你快要睡著了,聽到他在你頭頂呼喚你:「___。」

  「嗯,怎麼啦?」

  「你在我這裡。」隨後又把你往懷裡多簇擁了幾分。

  你不知道他是說給你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也許都是。

  ……

  但風暴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徵兆。

  那天你接到母親的電話,說父親的公司在談一筆重要的併購,對方突然撤資,資金鍊斷了。

  「嚴重嗎?」

  母親沉默了很久,說:「你回來一趟吧。」

  你從畫室出來的時候沈庭安站在走廊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他看你臉色不對,把水放在旁邊的桌上。

  「怎麼了?」

  「家裡的事,我要回去一趟。」

  「我送你。」

  「不用,你在家等我。」

  他看了你一秒,沒有問任何問題,只說:「好。」

  你回了父母家才知道事情比電話里說的嚴重得多。

  整個公司被設局了,你父親被合作夥伴騙了,簽了一份不平等的對賭協議,現在對方要求行權,你父親要賠的金額是整個企業都填不滿的窟窿。

  你父親坐在書房裡一夜白頭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白了。

  你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和塌陷的肩膀,忽然覺得這個你一直以為無所不能的父親老了。

  他沒有辦法了,你也沒有。

  你開始賣東西。

  別墅,車,畫室的設備,你收藏的那些畫……能賣的都賣了,能湊的都湊了,但還是不夠。

  缺口太大了,大到你覺得天都塌了。

  消息傳得很快,那些以前叫你小姐的人現在叫你那個破產的家族女兒。

  你從城東的別墅搬到了城北的老公寓,四十平,一室一廳,牆皮脫落,水管老,隔音差。

  你站在公寓門口,手裡拎著行李箱,看著這個你以後要住的地方,忽然覺得腿軟。

  你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你沒有哭,現在你哭不出來了,你已經哭了很多天了。

  身後有人蹲下來,是沈庭安,你忘了,他跟你一起來的。

  你搬家的時候他幫你收拾打包,幫你搬箱子,你蹲在地上的時候他蹲在你旁邊,他只是蹲在那裡,和你平視。

  「庭安。」

  「我在。」

  「我沒有錢了,付不起你工資了。」

  「我不要工資。」

  「那你不走?」

  他看著你:「你在這,我去哪?」

  你說不出話。

  他站起來,拎起你的行李箱走進了公寓,你蹲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過了一會兒他又出來了,手裡拿著你的包。

  「進來吧,地上涼。」

  你站起來,腿麻了,他伸手扶住你,他的手很暖,你的手很涼。

  你被他拉著走進公寓,裡面已經被他收拾過了,這裡和別墅不一樣,但一樣的是他做的那些事。

  他永遠不會讓你回到家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你開始找工作,你投了很多簡歷,回音很少。

  你的學歷很好,作品很好,但家族破產這四個字像一個印章,蓋在你的履歷上,所有人都在想……雇這個人會不會有什麼風險?

  雖然沒有人明說,但你能感受到以前那些從未有過的惡意。

  一個月,你面試了十三家公司,都沒有下文。

  你坐在公寓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覺得人生大概就是這樣了,從高處跌下來,摔得很疼,然後發現自己爬不起來了。

  沈庭安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杯溫水放在你面前。

  你看著那杯水,忽然覺得很想笑。

  以前你住別墅的時候他給你倒水,現在你住破公寓他還是給你倒水,水是一樣的水,杯子是不一樣的杯子。

  「庭安,你為什麼不走?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看了你一眼:「你不是什麼都沒有。你還有我。」

  一個人獨自忍了這些天,此刻一句關懷將那些築起的防備輕易擊潰,你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落在沙發上,落在手背上,落在他放在你面前的那杯水裡……

  他坐在你旁邊,把你的頭按在他肩上 你靠著他哭,他摟著你,手在你後背慢慢拍著,像在哄一個小孩。

  你哭夠了,抬起頭。他的襯衫濕了一大片。

  你擦了擦眼角是淚痕 聲音還帶著一絲哽咽:「對不起。」

  「沒關係的。」他伸手把你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指腹從眼尾滑到下巴,動作很輕。

  「___,你還有我。」他重複了一遍,他想讓你記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也從來都不會只剩你一個人。

  後來的日子你開始接私單畫插畫,一張圖幾百塊錢,夠吃飯,但不夠還債。

  他靠在門邊看你,聲音輕柔:「畫完了?」

  「嗯。」

  「餓不餓?」

  「不餓。」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煮了一碗麵,你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面,面里有青菜雞蛋和幾片火腿。

  「你什麼時候買的火腿?」

  「今天。」

  他每天都會去超市,買你愛吃的食物,你不知道他錢哪裡來的,你沒給過他錢,他也不要。

  「庭安,你哪來的錢?」

  「之前的工資。」

  「我還沒發過你工資。」

  「你給過我生活費……我沒用完。」

  ……

  你吃完了面,他過來收碗,你靠在廚房門口看他的背影,他穿著那件灰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

  他剛來你家的時候穿這件,現在還穿這件,你從來沒給他買過衣服,他也沒跟你要過。

  「庭安。」

  他關了水,轉過身看你。

  「你明天陪我去個地方。」

  「哪裡?」

  「商場。」

  「買什麼?」

  「給你買衣服。」

  他看了你一眼:「不用。」

  「可你衣服破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領口,確實破了一個小口子,在領口的邊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抬起頭:「你哪來的錢?」

  「接了個插畫單,定金。」

  「你留著用。」

  「給你買衣服的,不花別的。」

  他看了你一會兒:「好。」

  第二天你們去了商場,你帶他去了你以前常去的那些店,他進去看了一眼價簽,拉你出來了。

  「你不用管價格。」

  「你定金多少?」你報了一個數,他帶你去了三樓的打折區。

  他挑了一件白色的T恤,30塊。

  你看了看:「太便宜了。」

  「好穿就行。」你去付錢的時候他站在旁邊看著你,手裡拎著那件T恤的袋子,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但你看到他嘴角彎了一下。

  走出商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你們走在路上,你的右手垂在身側,你的手背碰到他的手背,他沒有躲,你也沒有。

  你們就這樣走著,手背貼著手背,誰都沒有先握上去。

  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他停下來。你也停下來。

  「___。」

  你抬眸看他。

  「你以前說,你什麼都沒有了。」

  「你不是什麼都沒有,你還有我。」

  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你這一次沒有想哭,你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

  你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翻過來扣住你的手指,十指交纏。

  「庭安。」

  「你會一直在我這裡嗎?」

  他看著你,路燈的光在他眼睛裡碎成了星星。

  「你在這裡,我就在。」

  你們在公寓樓下站了一會兒,手牽著手,誰都沒有說話。

  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你的頭髮被吹亂了,他伸手幫你理好。

  你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蹲下來幫你擺拖鞋,你當時覺得他是一個很盡職的男僕。

  現在你知道他不是盡職,他是在用他能做到的一切方式告訴你,你不需要一個人。你從來不需要一個人。

  你上樓了,他走在你後面,腳步聲很輕,你開門的時候他在你身後,你換鞋的時候他蹲下來幫你擺好,和以前一樣。

  他從來沒有變過,不管你是大小姐,還是普通人又或者是其他,他愛你始終不會因外界而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