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唐書斐的婚姻,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一個謎。
所有人都很疑惑你們是怎麼做到這麼恩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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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沒吵過架,沒紅過臉,他看你的眼神還和熱戀期一樣。
你在廚房煮麵的時候他在後面看著你,你換衣服的時候他在旁邊等著你,你在沙發上睡著了的時候他把你抱回床上。
你醒來說我怎麼在這,他說你自己走過來的,你明明知道他撒謊,因為你的拖鞋還整整齊齊擺在沙發旁邊。
「唐太太,你老公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
你的朋友林薇每次聚餐都要問這個問題。
你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悠悠地說沒有。
她不信:「那他怎麼那麼怕你?上次同學聚會,所有人都帶了家屬,就他沒來,他說太太不讓,你說,你是不是真不讓他來?」
你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我讓他來了他不去,嫌吵。」
「然後把責任推給我,說是我不讓。」林薇愣了。
「所以是他自己不想來,但說是你的意思?」
你點頭,她又愣了:「那他不是怕你,他是拿你當擋箭牌啊。」
你笑了一下:「他說了,反正他的名聲不重要,我的名聲比較重要,別人覺得他怕老婆,就不敢來煩他。別人覺得我厲害,就不敢來惹我,一舉兩得。」
林薇看著你,嘴裡的排骨半天沒嚼。「唐書斐?那個唐書斐?那個開會的時候把董事罵到哭的唐書斐?那個上個月收購案里一個人對七個對手最後讓對方主動退出競標的唐書斐?」
你點頭,她把排骨吐出來。「我不信。」
你拿出手機,翻到你和唐書斐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他發的:「寶寶,今天有人想加我社交平台,我沒通過。」
你回:「嗯。」
他又發:「我乖不乖?」
你回:「乖。」
他發了一個小狗蹭蹭的表情包,林薇看完整個人石化了。
「這是唐書斐?這是你老公?」你把手機收起來。「是他。」
「他平時在家也這樣?」
「在家更過分。」
「怎麼過分?」
你想了想。
「昨天他下班回來,在門口站了十分鐘不進來。我以為他怎麼了,開門一看,他在整理領帶……」
「他說在外面是唐總,回家是你老公,切換需要一點時間。」
林薇沉默了,你繼續吃菜,過了半分鐘她忽然說了一句讓你差點把飯噴出來的話:「你們能不能別這麼甜。」
你擦了擦嘴,假裝淡定:「還行吧。」
但你嘴角是翹起來的。
唐書斐的怕老婆事跡在圈子裡流傳甚廣,版本很多,有的真有的假,他從不澄清。
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是:某次商務晚宴,一位剛回國的企業家不知道他的規矩,敬酒的時候站得太近,他足足後退了三步。
三步。所有人都看到了。對方臉色鐵青,他面不改色。
事後有人問他:唐總你是不是怕太太知道,他說嗯。
你聽說的版本來自他助理。
助理說他那天回家之後在玄關站了很久,你問他怎麼了,他說今天有人離我太近了。
你問多近。他說三步以內。
你隨口說了句那你下次退五步。
第二天助理來匯報工作,唐書斐說的第一句話是:「以後任何人,距離保持五步以上。」
助理以為他在開玩笑,他看了助理一眼,助理說:「好的唐總」。
你問他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他沒否認。
「你真退了五步?」
他拿起你面前的草莓咬了一口:「你不是說退五步嗎。」
「我開玩笑的。」
「你說的話我都當真」。
你說不出話。他把你咬過一口的那顆草莓吃完了。
還有一次,你們在家看電影。
你靠在他肩上,他摟著你的腰,電影演了什麼你完全沒注意,因為他的手一直在你腰側畫圈,不輕不重,不快不慢,畫得你渾身發軟。
你按住他的手,他翻過來扣住你的手指,十指交纏。
你問他「你以前追我的時候也這樣嗎?」
他想了想:「以前更裝。」
「裝什麼?」
「裝不愛你。」你愣了一下。
「那時候不確定你會不會留下,所以不敢太認真。後來你嫁給我了,我就不裝了。」
「我本來就怕你。從第一天就怕是假的,怕你醒來說我不喜歡你,怕你結婚以後說我後悔了。」
「所以我聽你的話,你想管我就讓你管。你管我的時候,我才覺得你是真的在。」
原來是這樣,要不然你都要懷疑你老公是不是精神……
你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他愣了一下。「唐書斐。」
「嗯。」
「你以為你裝得很像嗎?」
「什麼?」
「怕老婆。你以為你裝得很像?」
「你每天主動報備行蹤,上交工資卡,拒絕所有異性……你以為你是在演?」
「你那是真的。真的怕我生氣,一個不高興,跑了。」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耳朵出賣了他。
「你耳朵紅了。」
「沒有。」
「紅了。」
「……暖氣太足。」
「現在是夏天。」
「空調開太低,冷的熱血上涌。」
你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你拉進懷裡,下巴抵著你的頭頂,聲音悶悶的:「___。」
「你覺得我怕你好,還是不怕你好?」
你想了想:「怕我好。」
「為什麼?」
「覺得你可愛。」
他的手臂收緊了。「那就繼續怕,怕到你煩為止。」
你們就這樣在沙發上窩了一整晚,電影演完了,自動播了下一部,你們誰都沒看。
他在你頭頂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慢,你以為他睡著了,輕輕動了動,他的手立刻收緊了。
他沒睡,他只是閉著眼睛,在感受你在懷裡的重量。
「唐書斐。」
「你明天有會嗎?」
「有。」
「幾點?」
「九點。」
「那你該睡了。」
「嗯。」他沒動。
「唐書斐。」
「嗯。」
「去睡覺。」
「你陪我。」
「我還沒洗澡。」
「那我等你。」
你從他懷裡坐起來,他靠在沙發上看你。
燈光落在他臉上,他穿著家居服,頭髮軟塌塌地搭在額前,看起來不像唐氏集團總裁,像一個在等老婆洗完澡的普通男人。
不,他更帥,不是一個高度的。
「唐書斐,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你做我就吃。」
「我不會做。」
「那我做。」
「你會做什麼?」
「煮粥。」
「就粥?」
「你想吃什麼,我學。」
你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想起你們剛結婚的時候。
他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學做飯,廚房被他炸過兩次,第三次終於煮出了一鍋不糊的粥。
他端到你床前的時候手在抖,你說了句好喝,他呼出一口氣。
後來你才知道,那天他凌晨四點就起來了,煮了四鍋,前三鍋都倒了,他從來不跟你說這些,你覺得好喝就行,過程不重要。
你洗完澡出來,他已經在床上了。
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他在看你這邊,書拿倒了。
「書拿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翻過來:「我在看字。」
「字是倒的怎麼看?」
「背下來了,不用看。」
你關了燈躺進被窩裡,他的手立刻伸過來,把你拉進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你的後背,手臂環著你的腰,呼吸打在你的後頸。
「___。」
今天有人問我,是不是真的怕你。」
「你怎麼說?」
「我說是。」
「他們信嗎?」
「不信,他們說唐總別開玩笑了。」
「你怎麼回?」
「我沒開玩笑,我真的怕她。」
「她一生氣我就不敢回家,然後給她買喜歡的,在外面待到氣消了才敢進門。」
你笑了:「你什麼時候在外面待到氣消?我沒生過氣。」
雖然如此,但給你買喜歡的確實不假。
「你上次想吃的水果我沒買到,你不說話,那比生氣還可怕。」
「我和禮物在車裡坐了一個小時,等你氣消。」
你翻過身面對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石子。
「唐書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傻?」
「知道。」
「那你還這樣?」
「因為你值得。」
你說不出話。
他把你的頭按回他胸口,手掌在你後背慢慢拍著,像哄小孩睡覺:「睡吧。明天給你買好吃的。。」
「你不是要開會嗎?」
「開完會去買。」
「你不是九點開會嗎?」
「開完會十點,買完十點半,到家十一點,正好做午飯。」
你把臉埋進他胸口,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唐書斐,你怕我嗎?」
他沉默了一秒。「怕。」
「怕什麼?」
「怕你覺得不夠好。」
「所以你對所有人都冷臉,只對我笑?」
「嗯。」
「所以你推掉所有應酬,只陪我?」
「嗯。」
「所以你學做飯,學怎麼哄我開心?」
「嗯。」
「你不是怕我,你是愛我。」
他沒有說話,但他把你抱得更緊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滅下去。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唐書斐,開會的時候不要罵人。」
「儘量。」
「不是儘量,是不罵。」
「……好。」
你笑了,他低下頭在你額頭落了一個吻,輕得像羽毛。
「___。」
「謝謝你嫁給我。」
你沒有回答。你在黑暗中彎起嘴角,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