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剛剛特意營造的頹然形象,都顧不得再偽裝,只剩下最本能的躁動。「不!」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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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就算是我道門三品陽神的修為,也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可在感受到面前太平一劍的威力後,他心中大駭,不敢相信,「怎麼可能!」
「我可是道家三品陽神巔峰!怎麼會擋不住一名儒生揮出的一劍?「不不不不,不行不能再隱忍了!」「黑蓮!必須要向黑蓮求救!」慌亂之中,元景帝轉身看向身後的宮殿,張口就要喊出「黑蓮」二字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幽幽長氣。
刺啦。
劍芒終至,卻在眾人頭頂三尺之內,被一柄長刀遙遙阻攔。泛著白色氣息的長刀一道便斬斷了雷電光劍!恢弘的氣勢戛然而止,內種所蘊含的種種規則斷裂。
太平劍,斷了。
緊接著,監正略帶著縹緲味道的話語,從空中落了下來。「小友,此事不若到此為止?」還有高手?!一句話,萬人寂。
「這個聲音是··師傅?」褚採薇撲扇了兩下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嘴一嘟不悅道,「師傅怎麼還開始助紂為虐了起來,你這個為老不··唔唔唔·.·.旁邊,宋卿嘴角抽了抽。
雖然他有時候也很看不起自己的師傅,但當著天下人的面這麼不給自家師傅面子,還是大膽。
所以他默默調動體內術法,直接將褚採薇的嘴,封上了。但因為這個聲音,周圍圍著的百姓,也聽到了出手之人是誰。瞬間沸騰起來。
「竟然是監正!想不到這件事竟然就連他老人家都插手了!」「監正不是向來不插手朝堂之事嗎?怎麼忽然就出手了?」「你傻呀,監正再不插手,小先生都要把陛下斬與身下了!」「可是,怎麼我現在感覺監正是壞人啊···」「呸!胡說八道!監正才是整個大奉,天大的好人!」以為司天監鍊金術師們的緣故,不少百姓都深受其利。對於司天監也向來以尊重維護為主。
尤其是司天監中的領頭人監正,無數人更是奉若神明,私底下偷偷供奉。哪怕此時皇城門前的上萬人,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聽聞監正說話。「監正?這位都出手了嘛···」同一時間,皇城宮門前,佯裝倒地受創的楊硯,眼睛眯了眯,十分意外。他想過很多種結局,甚至想過徐顯真的一刀斬掉元景帝這種大逆不道的結果。可獨獨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是這位出手攔下了徐顯。
「監正不是極其看重徐顯嗎?怎麼現在突然出手了」旁邊,同樣佯裝遭受重創的南宮倩柔,湊了過來小聲問道「難不成監正就是那些話本小說中的,幕後大黑手?」聽到這邊的動靜,另一旁的張開泰也挪了過來小聲討論。
「監正才是幕後大黑手?那我們怎麼辦,投誠還是繳械?」只是與楊、南宮二人不同,他是真的受創嚴重,五臟六腑都微微移了位。所以在挪動的時候,鮮血吐了一地。
楊硯默默看了二人一眼,挪動著屁股躺屍躺的更遠了點。愚蠢,是會傳染的。
尤其是現在,監正當頭,私下裡討論幕後黑手這個事。不亞於在老虎面前背過身子撒尿。必定遭創。轟隆!
果不其然,下一秒兩道並不如何強大的閃電,瞬間劈落。十分精準地落在了南宮倩柔和張開泰身上。噗嗤!噗!
「咳咳··」瞬間,兩人滿臉焦黑的了吐了口飛灰。不敢在說話。
監正,在大奉就是真正的神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所以二人這次,只是在心中默默非議···「監正?」
元景帝慌亂的神色稍稍鎮定了些,伸出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抬頭看天。隨後微微拱手表示感謝。
監正,哪怕是產生之後,他都把握戰勝的存在。所以,面子給的很足。看來事情就要到此為止了啊。
王首輔與孫尚書對視一眼,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就連他們二人自己,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遺憾。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已經狠狠顛覆了他們的觀念。所以恍惚中又覺得,就這麼結束似乎也不錯。剩下的,只需要交給時間去發酵就行。
「到此為止?」許七安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了下去,只覺得胸口又被一顆巨石堵住,「難道連大奉的無上存在,都高高在上,對下方的這些黎民百姓視而不見嗎?監正啊,你若是看到了那三千稚子的白骨血水,還會如此姿態嗎?漸漸的,意思腥紅浮現在比眼底。
周身上下一股莫名的氣息漸漸浮現。躁亂、狂妄、卻又充滿高高在上。
正當他想要仰天長嘯,宣洩出內心的憤懣不平時,肩膀上忽然傳來一道溫暖的大手。啪。
徐顯拍了拍許七安的肩膀,幫他壓下體內躁動的國運。
隨後抬頭看向上方的監正,陷入沉默。與其他人只是聽到一句話不同,徐顯聽到了更多。
「小友,現在的元景帝還不能死,否則九州浩劫將會提前降臨,可老朽看準的守門人還未成長起來。」
「給老朽個面子如何?
「當然不會讓你白給,這柄太平刀就送給你了,對於斬破規則有妙用。」
誰也沒有想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監正,竟然會跟一名後輩子弟,進行商量。更沒想到的是,徐顯拒絕了
他搖了搖頭,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給我時間,何須守門人?」「我亦可攔下九州浩劫!」
「太平刀,我拿了,但這一劍也還是要斬出去!」「當不當得住,全靠元景帝自己!」說罷,徐顯神色一動,伸手抓過太平刀!同時朗聲長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轟隆隆!
放晴的天際,陰雲再度來襲!卻並沒有如同先前的雷雲一樣壓下來。
而只是在天際不停地變化,碾轉沉浮。隱約間形成一團巨大的漩渦!
而漩渦中心,一抹淡淡的紫色逐漸落下。嗡嗡嗡。
剎那間,紫色大亮!
如同一道聚光燈,直接打在了徐顯頭頂!紫色光芒沉沉浮浮,將他襯托的好似聖人般,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
「這是!」心中剛剛安定的王首輔,忽然就再次應激。他繃緊了身子,一張老臉五官亂飛。「這是,文曲星光!」他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傳說中的文曲星!
求學多年的夢想,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實現!「是文曲星光!」「又是文曲星光!」
「憑什麼他能獨得文曲星的偏愛?!」「我不服!我不服啊!!!」同樣的,其他國子監出身的官員,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駭然的同時,心中嫉妒得幾乎扭曲。文曲星光,百年難遇,千年難求。
縱然是大奉新朝五百年的歷史中,也就只有一人有幸見過,卻又錯過。那人就是他們國子監開創者,程暉程亞聖。
「果然,這首詩也能獲得文曲星的青睞。」徐顯微微鬆了口氣,手中太平刀上,瞬間附加一層紫色氣息!一刀,揮出!
紫光,蔓延整個皇城!
「今日——我徐顯,再為三千稚童,討個公道!」
呼。
微風漸起。
吹起梨花簌簌,栽落到樹下的土壤中。為黑色蓮藕和黑色斷臂帶來一絲異樣。
黃恍惚間,蓮藕似乎長大了一節,就連斷臂都純潔了一絲。一襲太極袍的國師落玉衡就這麼坐在石墩之上,神色晦澀,宛如坐定的老道。
手中,一朵梨花滴溜溜的轉悠著。
很快隨著梨花越轉越快,整個芙蓉小院的風也漸漸變大了些。但當監正出聲後,這道風又慢慢恢復。
「想不到那位也會插手,看來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啊···」她喃喃著,可剛說完就留意到一束耀眼的紫光,「這是!文曲星光?」「小傢伙竟然連監正的面子都不給嗎···「不愧是我落玉衡的男人,就該有這樣的魄力!」呼!
平息的微風,驟起!
捲起梨花吹散在整個書院!「起風了。」院長看著山上的風景,斜靠在一層樓第七層,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品著。望著對面京城又起的異像,神色已經完全麻木。
從早上到現在,從院長小院到芙蓉小院再到現在的一層樓。院長趙守茶都喝了三大壺,可也沒能壓下忽上忽下的內心。所以乾脆直接不管了。就隔這看著,愛咋咋地。
「小趙啊,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啊。」「監正都出手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對面,李慕白拿過院長倒的茶,仰頭嘗了嘗,然後「呸,這茶葉有點苦啊,你放多久了?」因為實力的提升,李慕白最近的鼻孔幾乎沒有朝下過。趙守:·..
他收回眺望的視線,落到眼前束著一絲不苟髮型中年男人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純靖啊。」
「嗯?」李慕白不屑垂眉,故作高傲道,「說。」「有沒有人說過,你最近——很飄啊!」說罷,院長心中一動,直接藉助儒聖刻刀封禁周圍文氣,揮手就打了上去!「哎呦臥槽!小趙這老賊不講武德!」「有本事你解開封禁,咱倆堂堂正正打一架!」「艹!你踏馬打我臉?信不信老子待會弄死你!」「哎呦趙哥別打臉!別打臉!」「院長我錯了,我錯了!」一時間,一層樓第七層打的熱火朝天。院長趙守也終於將心中的擔憂後怕,盡數宣洩出來。樓下。
張慎二人鬱悶抬頭,看著上方。
就在不久前,三個人的隊伍,有人竟然直接向上而去,拋下他們二人!恰恰因為修為的緣故,二人只能上到第六層!所以行單影雙的二人,一時間竟然有些孤零零的樣子。「唉,自從純靖那傢伙踏入三品後,他現在都開始不跟我們玩了!」良久,他才嘆了口氣,幽幽道
「那傢伙踏入三品就開始囂張,放心吧揍肯定少不了。」陳泰撫須一笑,但眼中的憂色卻絲毫未曾減少,「只是不知道另一個小傢伙那邊究竟怎麼樣了啊···」
「院長說什麼都不讓書院弟子外出,也不知道是在搞什麼把戲。」聽到這,張慎也熄了玩鬧的心思,深思片刻後,猜測道:「或許是為了更好的凝聚儒家氣運吧。」之那孩子好像能借用儒家氣運說到這裡,兩人罕見地沉默了下來。而樓上也罕見的沉默了下來。半晌後趙守才整理著自己蓑衣,笑道:「呵呵,還借用儒家氣運?真給自己臉上貼金啊。」
「我那是怕他們出去礙事,再別給元景帝當做人質!」身為儒家執牛耳者,他自然能看得出氣運歸屬。眼瞅著李慕白鼻青臉腫懵逼的樣子,他難得解釋道:
「如果說以前的儒家氣運是一,那麼自從徐顯加入後,儒家的氣運就已經攀升到了十,甚至更多。」
咔嚓。
李慕白神色大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院長,你,你、你說的是真的?」「當然。」院長趙守點點頭,「所以就算是監正出手又如何?從古至今,儒家何曾弱於人
「那、那、那豈不是說書院以後要出十位立命境?」聽到這,李慕白卻並未關注後半句,耳邊只響起前半句。他臉色一黑痛心疾首道:
「造孽呀!那我以後豈不是就不能打那幾人的臉了嘛!」院長趙守:???
他忽然有種錯覺,似乎面前的李慕白,立命立岔劈了!不然,怎麼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剛要開口指責,遠處的天邊忽然變化。「臥槽,文曲星光又來了?」
他心中一動,豁然轉身,但在看到不遠處耀眼的文曲星光後,心思大動。心中,一波波的驚濤接連不斷,挑戰著他的認知。「一絲文曲星光已是百年難遇!」「昭遠前幾日的拿到文曲星光更是亘古未聞!」「現在,漫天的文曲星光?」
「究竟是我看錯了,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看到院長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李慕白默默大笑後,捂著眼睛搖頭嘆息道:「恐怕是昭遠,太離譜啊。」
「不就是文曲星嗎,我想以後應該會很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