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文曲星光···乖乖嘞這是想要幹嘛?掀翻大奉嘛!」摘星樓,監正面前的望氣術,被沖天的紫光直接衝破。同時衝破的,還有他心中的鎮定。
「難道真是儒聖第二?如此就算是九州浩劫,他應該也能依靠文曲星光強勢擋下吧?」「只是···文曲星光震動,極為困難··」
「他又能夠引動幾次呢···」這一刻,監正波瀾數百年的內心,終於再次泛起了波瀾。
上次泛起如此大的波瀾,還是他看中的守門人自費修為,失去一身傲骨。打那時起,魏源在他眼中,就已經失去了作為守門人的資格。守門人,代天守門之人!又怎麼會受脅迫!所以在看到魏源決定的時候,他猶豫了。若是魏源當初選擇硬剛,他或許會選擇出手。現在的徐顯,無疑比當初的魏源更加耀眼,也更加具有希望可文曲星的不確定性,千萬年來也無人能夠說自己百分百能引動。
哪怕,他是監正。哪怕,他是天道代言人!也不能。
所以,這一刻,監正再次猶豫了。一猶豫太平刀也就被徐顯控制了過去。
「今日,我以文曲星光替天下黎民百姓,替那三千稚子問上一句,元景,你知罪嗎?!」
同一時間,皇城門前。
徐顯揮手斬出一刀,在太平刀斬碎規則與文曲星光加持,極盡升華的一刀!這一刀,勢如破竹,沖天而起!轟隆!
巨大的刀罡,從天而降直接劈在了皇城門前。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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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數十丈的城門,都在這一刻被直接劈成兩半!並且趨勢不減的朝著元景帝而去。「黑蓮救我!」元景帝心下大驚,剛沖宮內開口,忽然神情一震。緊接著,他身上,一道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國運!
獨屬於帝王的國運氣息,奪體而出,攔截在前!咔嚓。咔嚓。
伴隨著大量的斬落聲,文曲星刀芒消散,國運也硬生生被這一刀砍成兩截!其中一截明顯萎靡了許多。
在擋下這一刀後,這截萎靡不振的國運就退回了元景帝體內。「噗嗤!」國運遭創,一榮俱榮的元景帝胸中一痛,直接噴出數口淤血!「國運、國運銳減一半?!」他神色變動,胸中的濤浪接連滾起,最終化作痛苦,「朕的國運!朕的國運!」雖然他想要散掉國運,但卻不是這種被斬一刀的方式!而是一點點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放任大奉國內,匪患橫行的原因他想要的只是減少質量,最後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徹底散掉國運。而數量驟降,是會影響根基的!
所以在痛呼過後,他連忙抓向另一側茫然的國運,試圖彌補回來。
可就在他伸手之後,一個人的動作更快。
徐顯心中一動,拿起手中太平刀直接將所有的國運收攏了進去。感受到這股國運的數量,他默默估算了下。「一成半至少!」「或者說兩成!」
「加上許七安的五成··」毫不誇張的說,兩人現在,才是大奉名義上的王!隨後看了眼完好無損的元景帝,徐顯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還是沒能逼出你的手段,老銀幣!還真能忍啊!」作為前期最大的黑手之一,元景帝的實力徐顯是想清晰了解的,「只有和你做過一場,才有資格和後來的妖族、巫神教以及佛門拜拜手腕啊。」當然,經過今天的戰鬥,他也大概感受到了自己目前的戰力。超凡三品之上,二品之下!他深吸了口氣,喃喃道:
「儘管依靠一句句詩詞,堆積氣勢能夠引起文曲星動,落下星光加持,威力媲美初階二品。」
「但···前搖太長了。」
「如果不是元景帝自以為是,沒有插手,恐怕說不得今日還得依靠儒聖刻刀才能破局。」想到這裡,徐顯吐出口中濁氣,不再多想。抬頭看了眼面前裂痕遍布的城門,以及蜿蜒近百米、深數米的巨大裂縫,心中的那股鬱結之氣,也終於消散了些許。
隨後轉身離去。哈。
背後,裂縫處,偶有碎小石塊掉落。
裂縫兩旁,還呆在皇宮內的文武百官看著黑黝黝的縫隙,頭皮發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王首輔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唇角全是干起的皮。他恍惚了一瞬間,喃喃道:「大奉,變天了啊。」
「國運···朕的國運!」元景帝失魂落魄的轉身,緩步向大殿內走去。
隨著國運被斬過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在逐漸混亂。這種混亂起碼要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半刻鐘後,元景帝坐落在獨屬於自己的宮殿之中。
周圍熟悉的景色,才讓他微微有了一絲熟悉感。整個大殿,空空蕩蕩,除了他外便再無一人存在。良久,大殿內才傳來一道悠悠輕嘆:「看來,血丹之事要加快進程了。」「踏入二品,刻不容緩!」
「書院···徐顯···小先生···呵呵,朕就再讓你們蹦躂幾天!」「等朕血丹一成,踏入二品,再和花神雙修踏入一品!」「就算是儒聖虛影再現,朕也不怕!」與此同時,在登聞鼓案件結束後,圍觀的百姓們,也在打更人的組織下慢慢退去。很快,整個皇城門前,就只剩下了廖廖幾人。
徐顯正是其中之一。
正當他踏步向外走去時,身邊忽然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花香。以及一道糯糯的甜美女聲:「做個交易吧,徐顯。」
「嗯?你是一—徐顯頓了一下,看著面前有些陌生的普通女生,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大腦告訴他,這個人自己從未見過。聞言,對面的陌生女子並未說話,只是笑吟吟的看~著。水靈靈的杏眉下,眸子璀璨明-亮。是她,鎮北王妃慕南梔!「交易嗎?我同意了。」徐顯心有所感,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忽地靠近了女子耳邊,輕聲說道:「但——我要你。」
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慕南梔。
這透骨的話,直接讓慕南梔愣住了,大腦都有些宕機。
似乎從兒時遇到那句評語後,她就再未聽過如此膽大妄為的話了。半晌後,她猛地一跺腳啐道:「哼!異想天開!」說完轉身就走。
耳邊傳來的男子氣息,讓她耳朵發燙。
響起的聲音更是讓她原本穩重的腳步,逐漸變得十分凌亂。
顯然,她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等到走的遠了些,腦海中又不禁浮現出剛剛男子如神似魔的身影,滿是荊棘的心房悄然間似乎被打開了一絲。
身後,徐顯微笑著目送。
腰肢細膩盈盈一握,一雙玉腿隨著裙擺微微擺動,帶起陣陣香風。單單從背影看,就讓人心馳神往,忍不住想要馳騁。
不愧是大奉第一美人!「恩人,那位姐姐好看嗎?」就在這時,徐顯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熱氣。帶著酸酸的味道。
轉身才發現,許聆月不知什麼時候正笑盈盈地看自己。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狀。嘴角也是十分標準的微笑。顯然,茶藝大師吃醋了。
但她不說,而只是笑盈盈地為徐顯打理著略微凌亂的髮絲,隨口道「那位姐姐背影倒是好看,不像凌月,年紀輕輕就只能幫恩人打理下自已·.」說著,竟還幽幽長嘆一口氣。
聽到這話,徐顯笑了笑,隨後他旁若無人地拽過許聆月的小手,順勢將許她攬到面前。感受到胸前擠壓的柔軟飽滿後,微微笑道:「那你準備打理多久呢?」「啊!」措不及防下,許聆月小臉瞬間變得滾燙。她吸了吸鼻子,想要止住微微發顫的身子。
同時雙手輕輕地推了下徐顯,失敗後順勢就靠了上來,貼著徐顯道「會、會被很多人看見的···」是很多人,而不是不願意。
徐顯眼中的笑意越發明亮了些,隨後低頭輕輕點了下去。良久,唇分。「哎呀···」哪怕以許聆月強大的內心,都有些忍不住羞澀的跺跺腳,滿面通紅地朝著人群外跑去。身後,許七安揚起打招呼的手,慢慢放了下去,面色怪異道:「這以後是我管你叫老大,還是你管我叫大哥呢···」「還是叫老大吧,以後見面,你怕是得問這妮子叫姐姐嘍。」
話音剛落,許平志忽然從外面躥過來,摟著許七安的肩膀大笑不一。聞言,許七安繃不住了:
「不是,二叔你閨女被一個書生拱了,你怎麼看起來還很開心的樣子?」「廢話!要是拱我閨女的是你這種臭小子,那我肯定難過!」許平志不屑地仰起頭,昂首闊步走向前去道,「可小先生不一樣!他不是一般的書生!」「他可能能夠一刀砍斷皇宮城,一劍撕裂九重雷的書生!「這兩句話,那句話跟書生沾邊啊...」
許七安扶額苦笑,但心中卻覺得十分合適。若是聆月妹子能夠與老鄉在一起,親上加親也不錯!隨後看到徐顯站在原地後,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慢步上前。沉聲道:「這一次,謝了。」
「謝什麼。」徐顯擺擺手,回過身時,雙眼明亮異常,「我們,是老鄉呀。」「你說的。」咯噔。
聽著這話,看著這張笑容。許七安的內心,猛地顫抖了下。從來沒想到會從徐顯嘴裡聽到老鄉這兩個字。
雖然他一直說老鄉,但心中卻清楚,不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地位,二者間的差距猶若雲泥!徐顯看得起他們許家,出手數次已是天大的恩情!可現在不僅出手,更是與自己一起站在了大奉巔峰權利的對立面。這份恩情,他換不清!想著想著,許七安的眼眶不僅微微有些泛紅。「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是必須要去做的。」見此情形,徐顯笑著搖搖頭,解釋道,「我只是一個書生,有很多事還是你去做更合適。」「我去做更合適?」許七安愣了下,隨後心中猛地明悟過來,他豎起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前,重重點頭道,「放心吧老鄉,我會讓心學傳遍大奉每個角落的!」呼——
剎那間,風吹運動。
原本散掉的些許國運,也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似地朝著許七安而來。咔嚓。
原本只有八境武夫的許七安,竟然破鏡了。
「這小子。」徐顯搖搖頭,「我都沒想那麼多,你全替我想了。」他本意也只是想讓許七安為這個世界,帶來一絲絲的活力而已。並不是傳教心學。
任何一門新的學派,都學要時間去雕琢打磨,才會蛻變到它應該有的高度。
當然,既然許七安說了,他也不會拒絕。只是轉身看向旁邊的楊硯等人,安排道:
「別躺屍,這小子破鏡了,你們給他講講武夫的注意事項。」「好嘞,小先生您放心!」這一刻,楊硯幾乎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抽搐著嘴角硬是擠出一個微笑,沖徐顯點頭哈腰道。隨後掏出金牌放在許七安胸前,不住打量道:
「不愧是小先生看中的人,果然是一表人才,就連破境都那麼得快!」「艹?楊見你不要臉啊!」
旁邊,南宮倩柔蹙起秀眉,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老張你說他是不是太不要臉了?」同僚數載,她還是第一次在楊硯身上看到諂媚二字。少見之下,她甚至轉身看向旁邊的傷者張開泰。聞言,旁邊的張開泰重重點點頭,然後捂著胸口接道:「確實!」
「小先生的眼光非我等凡人所能比擬的,還好許七安現在已經是我們同僚了,不然以後可要後悔死了!」
南宮倩柔:···她震驚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打更人里最孤傲的劍客嗎?怎麼奉承起別人來,也這麼流暢?
「但話又說話來,好像小先生確實值得這樣···」轉念一想,南宮倩柔的耳根子都在隱隱發燙。大大咧咧了幾十年的性子,在這一刻首次有了扭捏的感覺同時,心中一隻小鹿,似乎在亂撞···很快,許七安的破境結束。其他金鑼也都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見過小先生,許金鑼。」
「見過小先生,許金鑼。」「見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有人再把徐顯做後輩了。皇宮,大殿。元景帝坐了許久。朝臣們也終於在事情結束後,拖拖拉拉的湊齊了。只是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整個大殿的氣氛,十分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