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腳踏皇宮,我有一劍,名太平!

  「壞了我肯定是喝假酒了,今天看到的東西都跟假的一樣。」「可我沒喝酒,我怎麼也看到了這一幕。」「這真的是國運金龍,而不是小狗嗎?」「許七安到底使了什麼魔法啊!」「不是許七安,是那位書院的小先生!」聽到周圍人的討論,楊千幻背對眾人搖搖頭,隨後伸出扇子讚賞道,「這一切都是小先生運籌帷幄!」

  「不愧是我的同道中人,果然和我一樣身具智慧!」「記下來記下來,下次我也來敲登聞鼓!」「既然徐顯他們是九響,那我就···十響,十全十美好了!」

  宋卿:·.·.

  褚採薇:·.

  二人默默遠離了些,果然,三師兄還是這麼愛人前顯示。而此前為接觸過的白衣術士們,則臉上漏出一絲羞恥,緊緊埋下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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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下次,絕對不能再跟著三師兄出來了!太丟人!

  對面,皇宮。

  與百姓們的歡呼雀躍不同,文武百官,六部朝臣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為、為什麼國運金龍匍匐在許七安身下了?」「這國運金龍會不會是假的啊?」

  「假的!一定是假的!肯定是許七安使了什麼妖法!哦不,是書院的小先生!肯定是他用詩詞幻化出了國運金龍!在演戲!」

  有年輕官員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長久以來在國子監接受的信仰,讓他不能接受皇權被踏破!皇權,必然是高高在上,凌駕在凡人頭頂的神聖存在!這一刻,他們的信仰塌了!

  「陛下聖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眼看這名年輕官員的作態,王首輔毫不吝嗇地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同時皺緊眉頭厲喝道

  「難不成,你也想挑戰陛下嘛!」「不!不!微臣不敢!」聽到王首輔的話,年輕官員渾身一顫,忽然驚醒過來,直接就跪了下去。自己剛剛所說的話,若是深究起來恐怕會被直接打入牢中,直接腰斬!

  王首輔那一巴掌是警告,也是救命之恩!眼看自己這一巴掌奏了效,王首輔默默點頭。但餘光卻一直落在元景帝身上。

  眸底帶著一絲打量:陛下,這個時候的你又要如何收場呢?「父皇,你現在該怎麼收場呢...」懷慶長公主抬了抬眸,既是意外又是期待,「想不到連氣運金龍都奈何不了他們···」「這一下,陛下的罪證恐怕將要徹底證實了啊···一想到自己父親馬上就要失去權威,她的心中竟忍不住亢奮起來。這個位置,或許我能做做看!

  留意到王首輔等人的小心思,元景帝冷哼一聲便不再在意。朝臣如何想,與他而言並無所謂。

  只有踏足二品,衝擊一品,長生不老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但——想不到啊,丟失二十年的東西竟然在你身上···他接過大太監遞過來的茶盞,在陰雲的照射下,臉色有些昏暗,「怪不得,怪不得啊!」

  「怪不得妖族和巫神教那邊一開始想要用你來做神殊載體!」「謀求國運,再立新朝嗎?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既然這樣,那我就——再推你們一把吧!」「國運?呵呵,儘管拿去就是!」想到這裡,元景帝眼神迅速變得平靜下來,癱在鑾駕上。身前,傳來許七安質問的聲音:

  「陛下,登聞鼓九響,天雷已過,國運以落,現在你是不是該——定罪了!說罷許七安大踏步走入皇城宮門!

  上方,密密麻麻的黑雲被徐顯撕開的口子裡,進來的陽光逐斷擴散。隨著許七安的腳步,照亮了皇城宮門。並慢慢向前推進。

  直到最後,停留在文武百官面前。一面,是陽光明媚的許七安和徐顯。

  面,是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和元景。

  二者涇渭分明,卻又隨著時間漸漸交織在一起。元景帝的身子似乎在微微顫抖,十分害怕的樣子。他朝著兩側厲吼道:

  「定罪?你區區一介打更人,竟敢定朕的罪?」「難道,你們還要造反嘛!」

  「金吾衛!金吾衛呢!」

  「還有打更人呢?!楊硯、南宮倩柔!你們二人就這麼任由亂臣賊子,在朕面前胡亂作為嗎?」

  「持朕命令,令所有打更人金鑼來此,滅殺這兩人!」說罷,他大手一揮,吆喝道:「朕有些乏了,回宮,回宮!」似乎是因為慌亂,語速有些快。

  見狀,大太監幾乎立馬接道:「起架,回宮。」再待下去,陛下威嚴將會遭受重大的打擊!這,並非好事!踏。

  可鑾駕後方,八品武夫的許七安,卻逐漸追了上來。

  再次朗聲道:「請陛下,為三千童男稚女,認罪!」「朕沒錯!朕乃大奉帝王,朕不會錯!」元景帝看起來更加慌張了,語速飛快地不斷重複道。這一刻,威嚴的帝王,終於被拉下了凡塵。「陛下他··他···他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啊··」皇城前,一名年紀稍大的百姓神色晦澀,眼中流露出追憶,「當年陛下也曾勵精圖治,意氣風發啊···」「切!意氣風發?我看是壞事做盡吧!」

  「看看現在的大奉,亂成什麼樣了?我老家雲州匪患無數,屍橫遍野!有人管嗎?沒有人管!」

  「何止是雲州啊,單單是京城重地,都亂成了什麼樣?那些紈絝有人管嗎?」

  「是呀,放在二十年前,這種紈絝子弟膽敢犯事,恐怕早就被陛下拉去斬頭了!」他們對於當今陛下的認知,還停留在久遠的記憶里。自從元景帝熱衷於長生之術後,就鮮少再見到。可現在,元景帝狼狽逃竄的模樣,無疑顛覆了這些老人心中的看法。也讓年輕人中的敬畏,逐漸消散。「還在裝?」

  「你能裝,可那三千名稚子的血,卻裝不了啊···上方,徐顯仔細審視許久,發現元景帝仍然沒有暴露的年頭後,臉色越發平靜,「登聞鼓落,審判結束,元景帝殘害三千名稚童罪名成立!說罷,他深吸了口氣,整個人的情緒慢慢升騰。

  隨後抬起手中雷電光劍,揚聲道:

  「半月前,我曾與芙蓉小院立下心學,寫下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十字。」「七日前,我曾與國子監寫下橫渠四句!」

  「寫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二十二字。」「今日,我以此三十二字,為後代萬世,為天下百姓斬出一劍!」

  「劍名,太平。」轟隆隆!

  話落,徐顯手中的雷電寶劍猛地迸發出耀眼的光芒!甚至因為太過耀眼,將上方殘存雷雲中的雷電,也吸引了過來,加持在徐顯周身上下。聲勢浩大!狀若神魔!轟隆!

  劍還未落,便將四周的空氣,壓得獵獵作響。「大膽!」「來人快護駕護駕!」

  「打更人金鑼呢!你們都在幹嘛?」「朕知道你們都在,為何不出手?」「難不成你們想要替魏源造反嘛!!」魏源!造反!

  兩個重點詞落下,南宮倩柔和楊硯臉上都不由得變了。誰也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元景帝竟然還要將他們打更人拉下水。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怎麼辦?」南宮倩柔小臉煞白,左右為難道。「能怎麼辦,難不成你想要陷義父與不忠不義嗎?」楊硯嘆了口氣,拔出長槍緩步走了上去。「可..』南宮倩柔看了眼頭頂宛若神魔的男子,眼中糾結之色越發嚴重。最終只能閉上眼,拿出長鞭緩步踏了出去。咻咻咻。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名名金鑼從人群之中躍出。或面露不甘,或神色猶豫,或面無表情。他們從十一個方向而來,飛天而上沖向徐顯!十一道光芒,漸漸匯聚。

  看著這些身穿金鑼之人,圍觀的百姓漸漸沸騰了起來。

  相比較皇帝的高高在上不可多件,打更人才是他們最津津樂道的存在。尤其是其中的金鑼,簡直是如數家珍。「那個孤傲劍客是姜律中姜金鑼!」

  「聽說他的四品武夫意境已經登峰造極,甚至能夠短時間內擋住三品不死之軀的攻擊!」「還有那個頭髮烏黑的張金鑼,曾經破獲多起大案,機智謀慮堪稱一絕!」「還有楊硯楊金鑼···這位才是重量級啊!」「聽說所有的金鑼一起出手,也不是楊金鑼的對手!」「嘶!這麼多強者一起出手,小先生怎麼辦啊···?」在聽聞這麼多強者的名諱後,有百姓略帶憂慮的問道。只是,聽到這句疑惑後,周圍的百姓都露出了不屑的鄙視。「你是元景帝派來的臥底吧?」

  「小先生連天雷都能斬破,區區打更人金鑼,灑灑水啦!」「你們都沒注意到那句太平嘛?太帥了吧,我簡直要愛上小先生了。」「是呀,為萬世開太平的一劍,真是讓人期待啊···」

  這一刻少部分人流露出擔憂,但更多的百姓眼中,卻是期待。「太平劍下——只誅罪惡!」

  徐顯看了眼下方眾金鑼,深深吸了口氣,說罷,一劍落下。

  十一名金鑼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剛衝上來就被電光砸了下去。頃刻間,雷光便落到元景帝頭上!望著下方的景象,徐顯再次吐出口中濁氣,輕飄飄落下一句:「元景,現在該你嘗嘗這天雷的滋味了。」轟隆隆!

  這一刻,電閃雷鳴,天地色變!

  「還沒結束?」摘星樓中,監正一雙光滑的眉頭,硬生生皺出三條褶皺,嘀咕道,「你小子竟然真的想弄死元景帝···」「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不過——元景帝這老傢伙也怪能隱忍,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隱藏。」「真不怕把那一身修為帶到棺材板里啊!」他嘟囔了兩句後,轉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壓驚。直到連續喝了數杯後,才慢慢平復下內心的波瀾。目光不停地在徐顯與許七安身上流轉,眸子中浮現出一絲絲的糾結。「一個是原本定下的守門人,一個是新出現的···「此前二十年,我還在沒有守門人選而頭疼。」「但現在!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會為了守門人選太多而頭疼!」「果然,這個九州最不缺的就是奇蹟啊···「只是···」想到這裡,監正的目光漸漸落在徐顯身上,「你也是異界來客嗎?」「若不是,為什麼會能比異界來客更強、也更果斷呢···」

  原本在他的謀劃中,許七安作為異界來客,經過培養後會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九州大陸的守門人。

  哪怕一開始徐顯展露天賦,撥動儒家氣運,他也仍未動搖過自己的內心。可現在··監正摸出一把其貌不揚的三尺長刀,臉上還帶著濃郁的猶豫。「可太平刀就只有一把,怎麼辦?」「要不一天一換?」「算了算了還是再看——臥槽!這小子真要斬元景啊!!」正當監正遲疑猶豫中,他面前的畫面忽然一閃。畫面中,徐顯手持雷電光劍,如魔似神地拔劍斬擊!恢弘的劍氣哪怕隔著望氣術,都讓人心驚膽戰!

  即使強如監正,也在看到這道劍氣的剎那,感到一陣心悸。

  他撫了撫長須,神色漸漸落到這道雷電凝聚的長劍上,口中喃喃道:「劍名太平?」

  「名字不錯,那我就笑納了。」這麼說著,監正低頭看向自己手中其貌不揚的長刀,心思默動很快,兩個小字漸漸浮現。刀名,太平。

  隨後揮手一甩,將太平刀丟向皇城內部。同一時間。

  裹挾著天地之威,萬民之意的太平劍,威勢駭人地抵達了皇宮上方。文武百官在這一刻,徹底失了智。

  「救、救、救命,我不想死啊···」

  「我才剛當上給事中,我還有大好前程,我不能死!」「不不不,這是元景帝的事情,跟我們無關啊!」他們瘋狂吼叫著超宮外跑去。一步之遙,陽光加深,明媚動人。

  失去已久的溫暖再次湧上身心。活下來了!

  他們站在皇城門外,大口的喘著氣,面帶後怕和愧疚地看著宮內。但這些官員,只是少部分而已。大部分人,尤其是六部侍郎等重要職位,每個人都只是定定地站著,並未開口。也未動搖。

  只是神色複雜。

  「這一刀,是斬向陛下的啊···」王首輔看了眼自己剛剛才保下的官員,心中嘆了口氣,「與我們無關,你···唉!如此輕浮,難當大任啊。」他們知道,雖然頭頂劍氣如虹,但針對的就只有一人。或者說從始至終,這場對峙的焦點,就只有元景帝而已。無論許七安還是徐顯,所針對的重點,也只是元景帝。「該死,難道真要暴露修為嗎」!

  威脅近在眼前,元景帝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絲煩躁。本故作鎮定的氣息,在此時慌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