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品樓出世!監正不配收徒徐顯?

  此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下來。「可這也太快吧··」

  「就算是儒聖老人家,也不能這麼快啊...」「難道,這才是天才?」縱觀徐顯從出現在幾人視線里,到現在踏足五品。快!

  太快了!

  快的不像個正常人!

  「嗯,你們仨怎麼不急躁了?」後方,身著蓑衣手持竹杖的趙守院長,牽著老馬款款而來,「你們看本院長這一身,是不是頗有『竹杖芒鞋輕勝馬』的意境?」張慎三人:··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人眼中閃過嫉妒,默契的轉身低頭,不言不語。「誒,你們仨——」見狀,趙守院長臉上喜色更濃,連忙走過來繼續顯擺著,剛走近就忽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下對勁「嗯···這股力量是?」

  「德行規範?誰踏足五品···」「昭遠!!」院長臉上怔了一息,反應過來後,立馬轉身看向芙蓉小院。一雙老眼瞪得幾乎快要調出來。聲音之大,隱隱有些破音。

  「院長,別這麼毛躁。」李慕白幽幽轉頭,撫須道,「身為大儒要穩重!」噹啷。

  徐顯伸了個懶腰,從屋內走了出來。渾身爽透。

  可正打著哈欠呢,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四道熾熱的目光。他打了個激靈一下,下意識後退一步道:「嗯?院長?你們這是?」剛說完就感覺到一雙老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趙院長丟掉竹杖,鬆開老馬,嗖地一聲奔了過來。抓著徐顯的胳膊直接問道:「昭遠!你是不是踏足五品德行境了!」「嗯···」徐顯點點頭。與前幾品片刻破境不同,昨晚一整晚都在破境,直到今早才結束。「果然!」

  「不愧是天生文聖!」後方三名大儒對視一眼,眼中的喜悅湧現而出。五品德行境的儒生,在整個大奉都已經算是有了自保之力。「好!好好好!二十歲的五品!」「二十歲的德行!」得到確認,院長趙守忍不住的拍著徐顯肩膀,連聲叫好,「我雲鹿書院當興,當興呀!」

  這一刻,老者沉寂多年的心思,也徹底活躍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徐顯總覺得院長恍惚間,好像年輕了不少。就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少了許多。

  「咳咳,院長你們是?」眼看幾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徐顯笑著給每人倒了杯茶,問道。「嗷,差點忘了正事!」

  「是這樣,亞聖學宮新建,你覺得應該叫什麼名字好?」「對對對。」張慎三人接過茶盞,直接道。不大一會,四人就邊朝學宮走邊討論了起來。眼看四人討論的熱火朝天,院長喝了口茶,裝作不在意道:「昭遠啊,聽說你給司天監寫了首詩,他們的觀星樓都改名叫摘星樓了?」咯噔。

  老傢伙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此話一出,張慎三人動作頓時僵住。

  眼中同樣露出興奮的表情。

  若是他們的亞聖學宮能和摘星樓一樣,那也不是不行!「嗯。」徐顯點點頭,隨後轉身看向亞聖學宮。

  身為清雲山最高的建築,站在學宮可以輕鬆看到山下奔流的溪河,直入大河深處。抬頭,日頭西落,一抹紅色的餘暉順著山頭灑落在學宮之上。

  徐顯心中一動,轉身問道:

  「院長,你們覺得在學宮建棟樓怎麼樣?」

  「建棟樓?」四人怔了一瞬,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所以昭遠你的意思是,已經有了想法?」徐顯點點頭,毫不客氣道:「這棟樓,就叫做一層樓吧。」一層樓···

  聞言,院長和三名大儒都愣住了。

  良久院長才不確定地問道:「一層樓,會不會有點低了啊。」

  「是呀,光是雕像就不止一層樓那麼高了。」「我們書院學生多,要不多建兩層?」

  同一時間,張慎幾人也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議。不是一層樓不好,而是不夠闊氣。彰顯不出他們雲鹿書院的格調。四人都是要格調的,自然會有些想法。聞言,徐顯微微一笑,自然知道他們這是誤會了自己。但也不解釋,只是慢慢踏步,走向學宮正中央。

  原本的建築已經塌陷,只剩下三尊雕像,或者說兩遵半雕像還矗立在此。「呼。」他輕吐口中濁氣,一股幽幽紫光沉浮在起周身。餘暉下,好似聖人般輕聲道:「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嘶!

  僅僅只是十個字,就聽得院長等人,汗毛樹立!他忍不住喃喃道:

  「白日依山盡寫山,黃河入海流寫水,山水結合,景象壯觀,僅僅只是十個字,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磅礴氣勢··」

  「這首詩,了不得啊··」

  「院長我有種感覺,昭遠好像在降維打擊我們···」張慎兩人此時,只會驚呼。

  少有詩才的李慕白,抬首看向落日和連綿的白雲山,餘暉在視野的盡頭冉冉而沒。嘩啦啦!很快山下便傳來滾滾黃河奔騰咆哮的聲音。泛著黃色的河流滾滾南來,又在遠處折而東向,流歸大海僅一眼就讓人視線難移。「呼!」他深吸了口氣,只覺得渾身四萬八千個毛孔都在暢快!喉嚨中彷佛湧出一口氣,想要長嘯,想要放浪形骸!

  緊接著耳邊便又傳來了徐顯的聲音。他踏步,雙手撐在面前的碎石上,極目遠眺道:「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轟隆隆!

  此話一出,雲鹿書院上方,浩然之氣迅速用動起來。

  無窮無盡的清氣從天而降!

  在天際,形成一抹清輝異彩,一時間甚至讓人忘卻此時已是黃昏。接著這些清氣捲動著與圓木和磚石,快速堆砌。間隙里,道道清氣流轉,黏連不斷。咔咔咔。

  僅僅剎那間,一座看起來只有一層樓的建築,便拔地而起!最中心,赫然是兩尊半雕像和徐顯。轟隆!

  終於,天際似乎察覺到了這裡的異樣,一道紫色的雷霆,從天而落!巨大的閃電,裹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徑直砸向新起的一層樓。轟!轟!轟!

  一片片雷火裹挾在一層樓外,起起滅滅。非但沒有對一層樓造成任何損傷,反而將樓梯壓得更緊迫了些。踏踏踏。樓中心,一處蜿蜒的清氣樓梯似乎連接著天際,旋轉落下。徐顯踏著清氣,踱步而上。「臥槽!這是!浩然之氣凝為梯?!」

  李慕白再也安耐不住胸中的那股氣,脫口而出,「這可是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麼被他拿來當做了梯子?」聞言,張慎苦笑道:「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夢寐以求,但對他來說·.·或許只是招手即來罷T.

  身為大儒,需要日日用浩然之氣打磨肉身。沒有人嫌浩然之氣太多的,只能是嫌棄太少打磨太慢。

  可情況到了徐顯這裡,僅僅只是張口,便引來無窮的浩然之氣,化作樓梯,凝做膠水。「格局!格局要打開!」聽出幾人聲音里的苦澀,院長趙守好似才回過神來,抑制不住內心地激動道,「有一層樓在,或許我們雲鹿書院將會再創新高啊!」

  「再者說!能夠近距離接觸如此多的浩然之氣,對於學生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學宮啊!」對呀!

  這才是真正的學宮聖地啊!三人對視一眼,頓時豪氣叢生。「孺子可教也。」院長撫須開懷大笑,內心舒暢至極。可笑著笑著忽然發現了一絲不對。「怎麼這麼安靜?」睜眼一看,張慎三人早就雞賊的跟上了徐顯的腳步,踏梯而行。「該死!三個賊子!」他大怒,奮力追了過去。

  樓梯不長,經過一個迴旋後,眾人面前的景象略微有了一絲變化。「咦,怎麼還有一層樓台?」拐過彎後,張慎震驚的看著自己面前,沉沉浮浮的清氣在腳下,幾乎凝為實質。他下意識的伸出腳踩在上面,只覺得渾身舒暢至極。

  但他卻渾然未覺,只呆呆地看著遠方,嘴角漸漸長大:「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浩大的景象在此時,畢露無疑。

  比之剛剛在樓下所看,更清晰也更加的壯闊。可就在他張大嘴巴時,後腦勺忽然被人拍了一巴掌。「白什麼日,上面還有一層呢!」李慕白吐槽了一句,隨後提起袖袍連忙追了上去。

  「還有?」見狀,張慎懵了。他看著腳下全是浩然之氣鋪築的一層,忍不住喃喃道:「誰家浩然之氣這麼用啊,這也太、太、太太爽了吧!」隨後腳步一頓,同樣跟了上去。

  一連上了六層後,幾人的腳步才漸漸停下。

  面色駭然!心中,依然掀起滔天的巨浪!「還、還、還沒到盡頭···」

  「而且這一層上來後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可能上不去了··」「我也是。」「嗯?我和純靖還好,還有一絲餘力。」「難道——三品才能再上一層?」幾人對視一眼後,驚愕地發現,這個所謂的「一層樓」,似乎一品一樓!「呼。」張慎用盡全力吸了口氣,察覺到體內的變化後,就連瞳孔都在震動,「這裡呼吸的空氣,都蘊含著浩然之氣!」咯噔噔。

  一句話,說的四人集體沉默。

  浩然之氣鋪築建築已經不夠,現在奢侈的甚至已經連空氣里,都是浩然之氣了!奢侈!

  太奢侈了!這和每天睡在浩然之氣里有什麼區別!

  「若是能夠在這棟樓習練,恐怕會對整個修行帶來無窮的好處啊。」刺啦!

  趙守面露巨喜,忍不住撕碎蓑衣,興奮起來。

  而此時再看,四周的景色又再度發生了變化。氣勢愈發的宏偉了起來!他感慨許久,忍不住大笑出聲:「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好詩!好樓!好名!」...

  「嘶,學宮怎麼就建了起來?」「宇日怎麼就連了「誒,難道是院長大人動用言出法隨的能力,再建了嘛?」「上面還有名字,好像叫什麼一層樓?」「好奇怪的名字啊···」學宮外,原本帶著石材圓木的學生眼前一亮,迅速靠攏過來。待看到一層樓台上的名字後,又討論起來。咔嚓。漸漸的有學生因為靠得太近,忽然神色一動。

  「我*個奶奶,老子凝聚文膽了?」「別說還真別說,我好像也凝聚了··」...

  司天監。摘星樓頂。嘀嗒。嘀嗒。

  茶盞滾落在旁邊,一杯茶水順著茶台,傾瀉而下。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監正似乎並未察覺。他只是呆呆地看著京郊,神色喃喃道:

  「沖天而起的清氣··」

  「好端端的,書院究竟又幹什麼了?」

  「這股浩然之氣,恐怕能夠直接粉碎整個國子監了吧?」「難不成又是那個小傢伙幹了什麼?」

  這一刻,這個枯坐摘星樓頂數百年的監正,第一次有了下樓的衝動。片刻後,他揮手招來褚採薇輕聲問道:

  「小六啊,為師之前是不是給過書院小先生一枚牌子?」「是呀師傅,難道您要收小先生為徒嗎?!」一聽這話,褚採薇先是興奮的跳了起來,旋即握緊自己手中的青橘,目露懷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在自家師傅身上不停打量道:「可是···您配嗎···後面三個字,她沒敢說出口。但眼神里的意味卻一展無遺監正:·.

  他緊了緊拳頭,冷然呵斥道:「哼!看來最近給你的月錢太多了!」「今天開始,你每個月的月錢,沒了!」「啊!不要啊師傅!」一聽這話,褚採薇頓時小臉皺成一團,連手中的青橘都覺得不香了。

  「哼!司天監窮了!」監正微微甩袖,似是隨口道,「想吃什麼找你的小郎君去。」聞言,褚採薇大眼忽然閃了一下。

  打更人。浩氣樓。

  「義父出關了!」楊硯神色一動,迅速抽身而去。

  後方,南宮倩柔反應慢了半拍,但也連忙跟了過去。

  在看到自家義父渾身榮光滿面後,大為震動道:「義父您恢復··」「義父您出關了?」楊硯面無表情地打斷南宮倩柔,直接道,「可要歇息?」說完,還回頭瞥了一眼南宮倩柔。對於魏源修為被廢的原因,他們這些年多少也調查出了一些矛頭。所以為防萬一,這種事自然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無礙,先將近幾日的消息拿來。」魏源轉身坐下,眼角的笑意並未淡去,輕輕敲打著扶手。雖然與之前沒什麼兩樣,但撲面而來的氣勢,卻迫的二人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