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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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酒量很好的九兒姑娘此刻小臉兒微紅，慵懶的靠在陳霖懷中，嗔聲嗔氣的說道：「九兒有些醉了，要不，公子帶九兒上樓吧。」
吃喝一下午，陳霖也覺得有些到勁了。
便點了幾個涼菜，帶著一壇酒上了二樓。
一番雲雨後。
陳霖坐在桌邊獨斟獨飲。
晉升七品，他的精力明顯更加充沛。
九品通脈打基礎，八品鍛骨練筋骨，七品煉腑養內里。
第一次見九兒時，一夜過去不說腰酸背痛，有些乏力是真的。
可如今，小丫頭已經不堪受用，可陳霖半點感覺都沒有，隨時可以提槍上馬大戰三百回合。
這時，窗邊傳來輕叩窗沿的「嗙嗙」聲響。
陳霖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來到窗邊打開木窗。
只見楊百戶站在窗外。
他朝房間內瞄了一眼，瞧見睡去的九兒，感受到她的氣息平穩，不是裝睡，這才收回目光。
「一切正常，沒發現有可疑的人接近你。」
從陳霖離開衙門到現在，楊百戶一直帶著一隊人暗中跟蹤保護。
「也許是上次設計令幕後之人有所警惕。」
陳霖給出自己的猜測，順便全盤托出自己之後的行動計劃：「頭兒，我準備從銀票流通比較多的地方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聽完，楊百戶沉思後說道：「依照你的意思，凡是銷金窋都有可能是假銀票的流出地，範圍會不會太廣了，這得查到什麼時候？」
「所以要重點排查平日裡衙門監管不到的地方，比如私營賭坊，以及各地商號商會，以及他們經營的錢莊。」
賭坊這種地方，賭客來自五湖四海，身份各不相同，再多的假銀票分散下去都將變得不起眼。
至於商會，那就更厲害了，借著商號底下各處生意之便，不知不覺便能將大批假鈔流往各州、郡、縣。
楊百戶點頭，表示明天會安排人查一查這些地方。
兩人又交流了一些有關案件的情況與猜測。
就在楊百戶準備離開時，陳霖忽然問道：「頭兒，青雲山莊您知道麼？」
楊百戶動作一滯。
看樣子是知道青雲山莊的一些事情。
「那個地方你不要過問。」
「好。」陳霖答應的乾脆，極有自知之明，但又補了一句：「確定青雲山莊與假鈔案無關？」
聽九兒說，那山莊足足占了三座山。
別說是印製假鈔，就算是藏兵謀反都夠了。
「那地方……」楊百戶猶豫一下，用比較委婉的話解釋道：「那地方沒有金錢往來。」
所以往來的權色。
陳霖在心中默默吐槽。
送走楊百戶，陳霖躺回床上。
他看了九兒一眼，賢者模式下感覺這丫頭有些礙事，便往裡面推了推，以便給自己留出更大的空間。
花魁分身那邊有情況。
……
墨香閣。
已經歇下的將離花魁披著一襲雲錦素衣，站在窗邊。
看著不遠處喧鬧的人群，將離似是自言自語，對著空無一人的夜色說道：「發生何事？」
一道清風拂過。
身著颯爽捕頭差服的唐婉兒出現在窗外。
她雙臂環抱，腰挎長刀，靠在窗邊：「那位叫望舒的姑娘服藥自盡，還好下人及時發現，現在老鴇正帶人給她催吐。」
「望舒……」
陳霖想起了那個守在碼頭，臉上滿是殷殷期盼之色的姑娘。
想起了那個將被贖身，卻被鴇婆安排夜夜接客的可憐人兒。
按理說即將被贖身，無論受多大委屈她都不會採取極端方式。
所以受客人欺負想不開可以排除。
大概率是贖身之事有了什麼變故，或者是她等待的那個人出了事情。
女捕頭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從她眼中讀出了一絲擔憂和憐憫。
於是主動開口：「需要我幫你打探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嗎？」
「不必，明日隨便找人問一下便是。」
這麼大的事情，樓里的下人丫鬟肯定會八卦的到處深挖消息，多隱秘的細節都會被爆出來。
與其現在費心打探，不如等明天消息發酵後再去問詢。
將離花魁是個睡眠很淺的人，被吵醒之後不易入睡，這點並沒有因成為陳霖的分身小號而改變。
索性泡起花茶，端到窗邊與唐婉兒共飲。
順便問問寶鈔案的情況。
也許三法司那邊會有些許進展。
「聽說北鎮撫司那些黑皮試圖放出假消息釣魚，估計也是無疾而終。」
唐婉兒端起茶杯，故作姿態小抿一口。
真搞不懂。
為什麼有人會喜歡品茶。
大口大口喝下去不痛快麼。
她心中將那些喜歡品茶的酸腐文人腹誹一遍。
不過為了在自家妹妹面前表現的不那麼粗鄙，她還是強忍住了捏碎茶杯換大盞的衝動。
又聊了一陣，確認三法司沒什麼有用的新消息後，陳霖將話鋒一轉，問道：「姐姐可知青雲山莊？」
「有人讓你去青雲山莊？」
唐婉兒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語氣嚴厲：「絕不能去！給多少銀子都不行！到了那裡你會被那些尸位素餐的畜生們吃干抹淨的，遇到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你能不能從山莊出來都難說！」
她的目光從將離那清冷的臉蛋兒上掃過。
在被察覺之前將目光收回，輕咳一聲略作掩飾。
沖妹妹這樣貌，去了青雲山莊等於羊入虎口。
那地方她想偷偷溜進去都不成，根本無法保護她。
陳霖故作淡然，以一副閒聊的語氣說出：「可是，我聽一位客人說，他從青雲山莊收到過一張假銀票。」
「無稽之談。」唐婉兒語氣肯定：「那地方是朝中大員醉生夢死的地方，他們在那吃喝玩樂根本不花錢，上哪流出假銀票去。」
說完，唐婉兒頓了一下。
隨即用狐疑的目光審視將離：「你……似乎對寶鈔案格外上心？」
「幫姐妹問問而已。」陳霖毫不猶豫讓花魁分身將小旗官出賣：「她的相好的在北鎮撫司衙門做事，因為寶鈔案受了重傷，煙柳巷是消息雲集之地，我不忍看姐妹成天以淚洗面，所以幫她打聽一二。」
唐婉兒接受了將離的說辭。
妹妹這麼漂亮，能有什麼壞心思。
「既然如此，那我也幫她多留意一下。」
反正寶鈔案不是她負責，泄漏了消息讓北鎮撫司攬去功勞她又沒什麼損失。
「那便有勞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