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用錢買盟友

  我的大臣們,給我一個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到底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普魯士和奧地利回心轉意,重新支持我們?」

  「陛下,」戈爾恰科夫立刻捕捉到了這個機會,他優雅地欠身,語速不快,卻字字珠璣,條理清晰,「普魯士方面,我認為其支持我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俾斯麥(註:此處為符合歷史視角的預判)正冷眼旁觀,他巴不得我們與整個西方世界兩敗俱傷,以便他日後能從容地、不受干擾地統一德意志,當然現在他不會在有機會,我們的盟友奧地利足夠強大 即便沒有我們的支持普魯士依舊會在統一路上一敗塗地。

  我們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任何寶貴的籌碼和金盧布。」

  他踱步到那幅巨大的、描繪著歐洲大陸的絲綢地圖前,修長的手指划過柏林,然後堅定地落在了維也納的位置上。

  「但是,奧地利,我們只需要獲得維也納的支持我們偉大的俄羅斯帝國將不會害怕任何敵人的挑戰,偉大的沙皇陛下,我不得不承認,我看走眼了。

  奧地利依舊是哪個歐洲列強,他們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能夠和偉大的俄羅斯帝國肩並肩,雖然我們惹得弗朗茨陛下不快,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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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有最後的機會。」戈爾恰科夫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種獵人鎖定獵物時的精光,「為了爭取弗朗茨·約瑟夫陛下的支持,我建議採取最高規格、也最具誠意的行動。

  由皇儲殿下,或者,由您本人,親自前往維也納,進行國事訪問。」

  「親自去?」尼古拉皺起眉頭,這似乎不太妥當,我們正在戰爭。

  「這是一場政治秀,更是一場關乎帝國存亡的交易。

  」戈爾恰科夫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奧地利的版圖上,仿佛能穿透絲綢,觸碰到其下蘊藏的財富與力量,

  「我們要向維也納宮廷展示,我們依然是一個值得敬畏的巨人,只是暫時在泥濘中崴了腳,遇到了些許『技術上的』、可以克服的小麻煩。

  而解決這些麻煩的鑰匙,就攥在奧地利手中。」

  「什麼鑰匙?」緬希科夫冷哼一聲,他對此不抱任何希望,但也沒有力氣反駁。

  「是鐵路,是工廠,是鋼鐵、糧食與槍炮。」戈爾恰科夫轉過身,目光掃過財政大臣坎克林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坎克林大人,您剛才說,我們的馬車太慢,路途消耗了過半的糧草,而且帝國財政已無力支撐。

  這正是我要說的。奧地利擁有全歐洲最密集、最高效的鐵路網。

  如果我們能出資,用真金白銀,從奧地利購買我們急需的一切——軍事物資、糧食,甚至直接租用他們的整個運輸系統,我們就能將那些消耗在泥濘路上的寶貴資源,直接、高效地送到前線士兵的手中!

  這能省下多少盧布,能救活多少條人命,您比我清楚!」

  「至於武器,」戈爾恰科夫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輕蔑,但更多的是務實的決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但也是必須面對的現實。

  沙皇陛下,我們的斯拉夫同胞雖然不少,但是我們的士兵生命是寶貴,奧,是的 我們士兵的生命是寶貴的。

  我得到的前線絕密報告顯示,我們的某些部隊,甚至要三個人共用一條步槍!這簡直是舊時代的野蠻行徑,是對我們士兵生命最大的漠視。而奧地利的兵工廠,正日夜不停地生產著最先進的線膛步槍。

  我們不必強求最新型號,即便是奧地利的退役舊款步槍,其射程、精度和可靠性,也遠勝於我們那些在倉庫里生了鏽的滑膛槍。

  用金盧布,去換取一支支能實實在在殺敵、能保護我們士兵的槍,這比我們在這裡空談『俄羅斯精神』和『沙皇的榮耀』要實際、要有效得多!」

  甚至是黃金,只要我們能有的,都可以給弗朗茨陛下,只要戰爭勝利,我們依舊是哪個歐洲霸主。

  「用錢……去買盟友?」坎克林的嘴唇哆嗦著,這觸碰到了他作為財政守護者最核心的底線,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不,是投資,是戰略採購。」戈爾恰科夫糾正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力,像惡魔的低語,「我們不是在買一個盟友,而是在為『神聖同盟』的延續,為沙皇的寶座,下一場孤注一擲的注。

  我們用真金白銀,去填補我們與西方在技術和效率上那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當我們用奧地利的火車,將一車車糧食和彈藥運抵塞瓦斯托波爾;當我們用奧地利的步槍,武裝起我們千千萬萬個原本只能用木棍和石頭戰鬥的士兵,弗朗茨·約瑟夫陛下會怎麼看我們?

  他會看到一個雖然暫時受挫,但依然擁有雄厚財力和支付能力的強大夥伴。

  到那時,他還會坐視我們被肢解,讓四國聯軍將勢力範圍推進到他的家門口嗎?

  他只會感到,如果我們倒下,下一個被貪婪的西方撕碎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帝國!」

  即便弗朗茨陛下不怕英法,可一個破碎的俄羅斯帝國,對現在的維也納不會有任何好處。大廳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這一次,沒有人再咆哮,也沒有人再悲嘆。

  緬希科夫看著地圖上那片代表著奧地利的區域,仿佛透過那層薄薄的絲綢,看到了自己麾下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連一桿像樣武器都握不住的士兵。

  他閉上眼,痛苦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頭扭向一邊。

  尼古拉一世則死死盯著戈爾恰科夫,這位權臣的話語,像一把冰冷而鋒利的解剖刀,將帝國膿瘡的根源和盤托出,又開出了一劑飲鴆止渴、卻能暫緩痛苦的毒藥。

  這藥方很苦,但似乎,是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絕望沼澤中,唯一能讓人暫時站住腳跟的浮木。

  「好……」良久,沙皇從牙縫裡,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個字,聲音疲憊、空洞,仿佛來自一個垂暮老人的嘆息,「就按你說的辦。

  去準備,我要給維也納送去一份,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的……報價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