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南德融入

  1854年7月16日,維也納·霍夫堡宮 內閣密室

  窗外天色陰沉,一場夏雨將至。密室里沒有點燈,只靠幾扇高窗透進灰白光線下,氣氛比室外更冷。

  奧地利內閣核心全數到場,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同一份密件——克里米亞戰局急報。

  俄軍在多瑙河沿岸步步後退,英法聯軍登陸克里米亞只是時間問題。

  外交大臣布爾施克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俄皇尼古拉一世派人秘密傳話,俄國人後勤出現嚴重的問題,希望藉助我們的鐵路,從奧地利就近購買糧食,武器彈藥,戰後將承認奧地利在多瑙兩公國的特權,將波赫交給我們代管。」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陸軍元帥眉頭緊鎖:「可一旦俄國戰敗,到時候英法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南德我們剛剛穩住的局面,會不會出現鬆動。」

  弗朗茨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眾人。

  他比誰都清楚,奧地利此刻的中立,是刀尖上的平衡。

  幫俄,得罪英法;助英法,得罪俄國,東方邊境永無寧日,況且俄國可是我們的盟友,背刺盟友的事可不是貴族行為。

  「我們不參戰,但是賣物資可是正常貿易往來,我想奧地利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語氣平靜」中立不代表不能賣物資。

  密室門被輕輕推開,侍從低聲稟報:

  「陛下,巴伐利亞公爵夫人急信,兩位公主殿下,希望提前返回慕尼黑。」

  滿室寂靜。

  內閣大臣們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其中意味。

  南德協議已定,巴伐利亞要把女兒撤回去了——

  要麼談婚論嫁,要麼就此斷了念想。

  奈奈是在提醒他:政治合作可以,但選擇茜茜恐怕沒有她合適。

  弗朗茨指尖一頓,淡淡道:

  「告訴公爵夫人,公主們可在維也納多留半月。

  我會親自安排,她們的安全與體面,帝國負責到底。」

  眾人心中一凜。

  陛下這是,要把巴伐利亞這步棋,徹底釘死在維也納。

  同日午後,美泉宮·溫室花房

  茜茜獨自坐在花叢中,膝上放著一本詩集,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指尖繞著一朵藍色矢車菊,眼神飄向宮門的方向。

  這幾天,弗朗茨再也沒有單獨見過她。

  朝堂忙碌、外交密談、軍隊調度……

  他好像永遠被無數大事包圍,而她,只是角落裡一株不起眼的小花。

  「在等陛下?」

  奈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茜茜慌忙收起思緒,站起身:「姐姐。」

  奈奈走到她身邊,看著滿園盛放卻被玻璃困住的花,輕聲道:

  「這裡很美,可終究是籠子。

  維也納的宮殿,比這溫室更冷,你習慣了自由,這裡可不適合你,我親愛的茜茜

  茜茜垂眸:「我沒有想被困住,可為了陛下,我願意做金絲雀。」

  「我知道。」奈奈嘆氣,「可你要明白,他是皇帝,他的每一次笑、每一次溫柔,都可能是政治。

  你動了心,就輸了先機。」

  茜茜指尖微微發顫,卻倔強地抬頭:

  「我不信他所有的好,都是假的。」

  奈奈看著妹妹清澈又固執的眼睛,心中輕嘆。

  有些道理,不摔一次,永遠聽不懂。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侍從的聲音:

  「陛下駕到——」

  茜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想躲,卻被奈奈輕輕按住手腕。

  「別怕,看著他。」奈奈低聲道,「看看他眼裡,是你,還是巴伐利亞。」

  弗朗茨緩步走來,軍裝未換,帶著一身朝堂的冷肅與風塵。

  他目光先落在奈奈身上,微微頷首:

  「大公費心照顧妹妹。」

  而後,他視線轉向茜茜。

  那一瞬間,朝堂上的冷峻、密室里的深沉,全都淡去。

  只剩下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這幾天,冷了大公了,帝國是在太大了,抱歉。」

  茜茜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卻強忍著搖頭:

  「陛下國事為重。」

  弗朗茨看向她手中的矢車菊,輕聲問:

  「喜歡這種花?」

  「它自由,長在田野里。」茜茜低聲道。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等克里米亞的局勢稍穩,我帶你去匈牙利。

  那裡有一望無際的平原,漫山遍野都是矢車菊,帝國的鐵路可以帶茜茜感受自由的味道,我想茜茜不會失望的。

  到了那邊沒有人打擾,只有風,和你滿是自由的與唯一」

  茜茜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光亮。

  奈奈站在一旁,指尖悄然收緊。

  她聽懂了。

  這既是情話。

  這也是承諾。

  是皇帝把一片江山,悄悄許給了一個少女的嚮往。

  當晚,霍夫堡宮·書房

  備忘錄攤開在桌上。

  弗朗茨提筆,在茜茜那一行下,再添一句:

  終究還是心動了,兩世為人也逃不開命運的羈絆,歐洲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他放下筆,拿起克里米亞密報。

  俄國、北德意志帝國、法國、英國……

  棋盤之上,列強環伺。

  而他最關鍵的一子,落在了一位來自巴伐利亞的少女身上。

  門被輕輕敲響。

  侍從遞上一封加密急件,封口是北德意志帝國的紋章。

  弗朗茨拆開,目光掃過,神色微冷。

  俾斯麥密信:

  南德之事,陛下手筆可謂精彩,南德天主教徒的救世主,各邦國的恩人。深受教誨。

  俄國人不僅僅是德國的威脅,也是奧地利的大敵,我想沒有人願意和毛熊做鄰居,包括陛下,我們何不借英法削弱俄國人。

  他將信紙丟入燭火,火焰瞬間吞噬字跡,如同吞噬一場無聲的威脅。

  窗外雷聲隱隱,夏雨傾盆而下。

  弗朗茨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

  南德已定,巴伐利亞也安定了。

  可北德的獠牙,已經露了出來,他們想削弱俄國人,可眼下俄國人是奧地利的盟友。

  他輕聲自語,聲音被雨聲吞沒:

  「德國人已經落子了。他們明顯更偏向英法兩國,希望俄國人被削弱,同時如果奧地利答應不插手,俄奧同盟會被拆散,俾斯麥好手段。

  他想拆散俄奧同盟,削弱俄國人,改善國際環境,這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