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帝國議會

  1854年7月1日,維也納霍夫堡宮,帝國議事廳,議會的召開可謂一波三折。

  各方利益盤根錯節,小邦擔心失去自治,大邦不願讓渡關稅與外交權,法蘭克福自由市更是不願放棄金融獨立。

  弗朗茨才清楚,一旦在帝國尚未成型之際便訴諸武力,那只會讓哈布斯堡成為歐洲笑柄——一個「紙片帝國」。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此,他選擇了耐心與策略,最終定在1854年7月1日於維也納英雄廣場舉行盛大的帝國會議。

  除了各邦官方代表,還允許工商名流進入會場旁聽——他們沒有發言權,但他們的目光與議論,將成為推動或阻礙決議的無形力量。

  議事廳的長桌上鋪著深紅絲絨,正中擺放著奧地利的雙頭鷹徽章,兩側是各邦代表的名牌與茶具。

  窗外陽光透過哥德式彩繪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侍從們在廳外靜候,雪茄與咖啡的香氣交織在空氣中,偶爾傳來遠處軍樂的鼓點——那是衛隊換崗的信號。

  弗朗茨才端坐在主位,左右分別是梅特涅與費利克斯首相。

  拉德茨基元帥坐於下首,目光沉穩;財政大臣卡爾、交通大臣施特羅加諾夫分坐兩側,面前堆滿了地圖與鐵路網。

  侍從長高聲唱名,各方代表依次入場:

  巴伐利亞王國 — 外相馮·羅森貝格伯爵,衣著華麗,神情矜持,天主教虔誠。

  符騰堡王國 — 財政部長布勞恩男爵,商人氣質濃厚,開口道,陛下我們主要關注鐵路與關稅。

  巴登大公國 — 外交官路德維希·馮·黑林根,年輕機敏,善於平衡外交,他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目光四處打量各方代表。

  黑森大公國 出席的是— 首相馮·達爾維克他同樣關心關稅自主問題。

  薩克森王國 — 首相馮·魏茨,文化自豪感強,工業發達,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配合維也納收繳各方權利。

  法蘭克福自由市 — 市長赫爾曼·穆勒

  其他帝國邦國(提洛爾、波希米亞、加利西亞、伊利里亞等) — 由各邦特使出席,大多靜觀其變。

  眾人落座後,弗朗茨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先生們,德意志的同胞們,今天的歷史性會議,將決定德意志的未來。

  我們邀請各位,不是為了命令,而是為了共同商議一個能讓所有邦國共享繁榮與安全的方案。」

  巴伐利亞的羅森貝格伯爵率先回應:「尊貴的弗朗茨陛下,巴伐利亞願在維護天主教傳統與王室尊嚴的前提下,探討更緊密的合作。」

  符騰堡的布勞恩男爵更直接:「符騰堡關心的是經濟利益與貿易自由,如果帝國能為我們的鐵路與工業帶來實質保障,我們自然會考慮更緊密的合作。」

  巴登的黑林根則圓滑:「巴登希望維持外交靈活與平衡,願在確保國家安全的情況下,參與有利於德意志團結的安排。」

  黑森的達爾維克首相沉穩:「黑森地處要衝,任何政治變動都會影響我們的安全與貿易。我們希望看到一個穩定的德意志框架。」

  薩克森的魏茨首相帶著文化自豪:「薩克森擁有輝煌的藝術與工業傳統,我們不反對聯合,哈布斯堡家族才有資格成為德意志人的皇帝。」

  法蘭克福自由市的穆勒市長直言:「自由市的繁榮建立在自治與金融流通之上,我們希望在新的安排中保留獨立的行政與關稅權力。」

  梅特涅微笑著,語調優雅而鋒利:

  「諸位,哈布斯堡的統一併非吞併,而是保護與升華。

  巴伐利亞的天主教傳統將在帝國庇護下更加穩固;符騰堡的工商業將在統一關稅與鐵路體系中獲益;帝國過去四年的鐵路建設想必大家都看在眼裡。

  巴登的外交空間會因帝國的網絡而擴大;黑森的安全將得到永久保障;薩克森的文化將在全德意志的舞台上閃耀;法蘭克福的自由與金融活力,也會因帝國的穩定而倍增。

  當然,關稅必須一致由中央帝國裁定,這是帝國的底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各邦國的鐵路鐵軌必須帝國統一,各邦國貴族出一定比例的資金,每年鐵路公司運營按出資比例分成,各邦國必須遵守帝國憲法。

  元帥轉身面向代表們:「南德的防線已在帝國的掌控之中。我們的軍隊隨時可以保護,但這種保護在政治達成一致時才會發揮最大效力。」

  這句話讓巴伐利亞與黑森的代表微微皺眉,法蘭克福市長則低頭喝茶。

  財政大臣卡爾拿出一份厚厚的報告:「帝國銀行已擬定特別債券方案,以南德鐵路未來十年的收益為擔保,資金可用於基礎設施建設與工業投資。

  符騰堡將獲得優先分紅權,巴伐利亞可在文化項目上得到專項撥款,巴登可參與跨邦貿易公司,黑森將獲得交通樞紐的建設補貼,薩克森可在工業技術交流中領先,法蘭克福將成為帝國金融中心之一。」

  交通大臣施特羅加諾夫補充:「一旦南德鐵路網與帝國主幹線完全對接,貨運成本將下降三成,軍需運輸時間縮短一半。這不僅利好經濟,更是戰略優勢。」

  你們很清楚帝國經過四年建設已經成為歐洲除英國外鐵路建設最優秀的國家9960公里僅次於英國的14000公里,法國已經被我們遠遠甩在身後,法國6600公里,北德6100公里,美國10050公里,俄國500公里。

  首相費利克斯站起身,將一份草案推到桌子中央:

  「我提議成立『大奧地利帝國,在帝國議會中設立南德及其他邦國專屬席位,保證你們的發言權與立法參與。聯盟成員將共享情報、協調外交,並在必要時採取一致行動。」

  他直視各位代表:

  「當然,不加入的邦國,將失去安全與資源保障。」

  布勞恩(符騰堡):這我們都知道,但是我認為神聖羅馬帝國更適合我們的新帝國。

  其他邦國代表一言不發

  皇帝緩緩站起,目光沉穩:「先生們,我聽到你們的顧慮,也理解你們的立場。帝國不會以武力逼迫,但也不會無限期等待。十天之內,我們將根據今天的討論擬定最終方案,屆時請各位帶回給你們的君主。

  歷史正在我們面前展開,選擇合作,你們將站在榮耀的一邊;選擇孤立,你們將面對不確定的未來。」

  他微微點頭,會議在禮炮般的沉默中結束。

  梅特涅對費利克斯低聲道:「巴伐利亞會先動搖,只要我們在文化牌上再加一點利益,他們會比符騰堡更快讓步。」

  拉德茨基在窗前點燃雪茄,望著多瑙河:

  「只要他們簽下名字,南德的王冠,就只是裝飾品了。」

  黑森與薩克森的代表在走廊上交換眼神,似乎在考慮是否聯合提出修正案。

  法蘭克福的穆勒則與幾位銀行家低聲交談,盤算著金融自主與帝國利益的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