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場註定不被認可的加冕

  清晨七點,維也納的空氣還帶著夏夜的涼意。厚重的絲絨窗簾被侍從輕輕拉開,一束金色的陽光斜斜地投在雕花地毯上,映出弗朗茨才修長的身影。

  他赤裸的上身覆著一層薄汗,呼吸平穩而有力——這是他多年雷打不動的晨練習慣,既強健體魄,也讓他在一日的政務之前保持清醒。

  侍從低聲走近,謹慎地不打斷他的動作:「陛下,外交大臣梅特涅先生已在會客廳等候。」

  弗朗茨才微微點頭,放下手中的啞鈴,拿起毛巾擦去額上的汗珠。他披上絲質睡袍,系好腰帶,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走向會客廳。

  推門而入,梅特涅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濃咖啡。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微微欠身:「早上好,我的皇帝陛下。」

  弗朗茨才的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笑意更深:「早上好,我的外交大臣。噢,早上喝濃咖啡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梅特涅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味某種政治隱喻:「尊貴的陛下,事實上,我自己並沒有喝咖啡的習慣。只是……陛下的侍女磨咖啡的手藝,讓我每次都想喝上一杯。」

  弗朗茨才在沙發上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抬眼看向他:「我想,你一定是有什麼消息要告訴我。」

  梅特涅略作停頓,似乎在衡量措辭的分量:「噢,是的,陛下……但我想,這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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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弗朗茨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威嚴。

  梅特涅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老威廉簡直瘋了。他居然想要成為所有德意志人的皇帝。沒人會認可這個……神經病。我發誓,整個南德意志都會把他當成小丑。」

  弗朗茨才的眉梢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什麼?我的外交大臣,老威廉簡直是我們最好的擋箭牌。」

  梅特涅的唇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噢,他真是一個天才。是的,陛下,整個南德都在謠傳,老威廉得了神經病,而您——才是眾望所歸。」

  弗朗茨才緩緩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像一位棋手在審視棋盤:「不,我們不需要和老威廉爭。

  我們要加緊和各邦國談判——除了答應過我們的軍事、外交權利,還要收回交通權,要求各邦允許我們修建鐵路。

  各個貴族按比例出資,盈利後按比例均分。有奧地利這樣的大市場,鐵路公司不可能虧本。共同利益,才是綁住大家的紐帶。」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卻更堅定:「普魯士的行為,正好替我們擋住來自英國、法國的壓力。他們會理解我們的——二分德意志,總比一家獨大的好。老威廉到處樹敵,他不得不緩和與我們的關係。」

  梅特涅微微皺眉,像是在權衡利弊:「那我們應該派人參加他的加冕典禮嗎?」

  弗朗茨才的眼神驟然冷峻,像冬夜的冰湖:「不,我們要拒絕,並且要強烈譴責,堅決反對,明確表態——我們將持續關注普方行為。」

  梅特涅深深一鞠躬,唇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如您所願,陛下。」

  1854.7.20 柏林加冕一場被全歐洲嘲諷的「自導自演」

  1854年7月20日,北德意志帝國在柏林倉促宣告成立,簡稱德國,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四世的加冕典禮在一片冷清與嘲諷中開場。

  會場裡坐的幾乎全是普魯士官員與北德親普貴族,沒有像樣的外賓儀仗,沒有萬國來朝的榮光,只有空蕩蕩的席位與刻意壓低的竊笑,像一場只演給自己看的戲。

  奧地利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不僅斷然拒絕邀請,更在維也納公開放話:哈布斯堡才是德意志正統,只有維也納的皇冠,配得上德意志皇帝之名。

  他輕蔑地稱霍亨索倫家族是「易北河以東的蠻子」,永遠不會承認這群暴發戶竊取德意志主人的位置。維也納宮廷報紙連篇累牘諷刺這場加冕是「布蘭登堡鄉間鬧劇」。

  南德諸邦更是不留情面。巴伐利亞、符騰堡、巴登王室公開在報端撰文,嘲笑老威廉**「神經錯亂,想皇帝想瘋了」**,指責普魯士用武力脅迫北德,破壞德意志邦聯秩序,天主教南德絕不向新教普魯士低頭。

  歐洲列強態度一致冰冷:英、俄、法、奧四大強國全數缺席。

  - 英國媒體《泰晤士報》當天頭版評論:「這是一場無人喝彩的獨角戲,柏林在自導自演一個帝國,整個歐洲卻在隔壁看戲嘲笑。」

  - 法國媒體譏諷普魯士「用王冠填補克里米亞戰爭中失落的存在感」;

  - 俄國視為挑釁;奧地利直接視作對哈布斯堡霸權的公開背叛。

  全場僅瑞典、丹麥等少數北歐小國派了低階官員到場,禮節性落座,全程面無表情。

  禮炮響起時,柏林上空只有尷尬的回音。這場強行上演的加冕,沒有奠定新帝國的權威,反倒坐實了它在歐洲的孤立——一個不被鄰居承認、不被南方接受、不被列強祝福的「自封帝國」,剛一誕生,就站在了全歐洲的對立面。

  《多瑙環球報》銳評(1854年7月20日 晚刊)

  奧地利官方報社,多瑙郵報,用黑色大字寫到,布蘭登堡的戲法——猴子當皇帝,觀眾席上坐滿了歐洲各國。

  今日柏林上演了一出前所未聞的滑稽劇:普魯士國王自封為「北德意志皇帝」,閉門舉辦了一場只有自己人捧場的加冕典禮。

  請柬發遍歐洲,回應卻異常一致:

  英、俄、法、奧四大強國無一人到場,連公使都未曾露面。偌大的禮堂里,坐得最滿的,是普魯士自己的官員與軍官;剩下寥寥幾位北歐來客,更像是被拉來撐場面的沉默道具,全程神色尷尬,一言不發。

  南德意志諸邦早已笑出聲。巴伐利亞、符騰堡、巴登的王公們公開嘲諷:老威廉對皇冠的執念,已近病態荒唐,簡直是精神失常的鬧劇。

  而本報代表多瑙河與整個德意志正統,直言一句:

  霍亨索倫不過是易北河畔的蠻子,何德何能,敢稱德意志之主?

  德意志的皇帝,從來只出自維也納,出自哈布斯堡。千年正統,不是一紙宣言、一頂自製王冠就能篡奪。

  英國媒體說得透徹:這是一場自導自演、自娛自樂、自欺欺人的加冕。

  柏林的禮炮越響,越顯得心虛;王冠越沉重,越襯得底氣不足。

  一個不被奧地利承認、不被南德接受、不被列強認可、不被歷史祝福的「帝國」,從誕生第一刻起,就已是全歐洲的笑柄。

  多瑙河奔流不息,見過真正的帝國,也見過轉瞬即逝的笑話。

  柏林這場戲,看完,笑完,就散了。

  誰能想到,全歐洲的嘲諷,竟成了最惡毒的預言。

  一個月前,柏林還在自導自演那場荒腔走板的加冕禮,霍亨索倫家的老威廉頭戴自製皇冠,宣稱自己是北德意志帝國皇帝。

  彼時南德各邦報紙罵他**「想皇冠想得神經錯亂」**,英國媒體譏之為一場無人喝彩的獨角戲,整個歐洲都在笑,只是沒人料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刺眼。

  就在昨日,英國多家權威報紙同時捅出驚天消息:

  那位自封的德意志皇帝——腓特烈.威廉四世,瘋了。(歷史上他他在過幾年就瘋了,確實患有神經病,壓力過大提前瘋了很正常,對吧)

  確切病症已被披露:神志失常、言語混亂、行為癲狂,正是南德輿論口中那批「被皇冠沖昏頭腦」的瘋症。

  消息一出,整個歐洲啞然失笑,隨即哄然大笑。

  柏林方面卻如臨大敵,拼盡全力封鎖消息、厲聲否認,內閣發言人整日對著各國記者拍桌辯解,面紅耳赤地宣稱「陛下龍體安康,帝國穩如泰山」。

  可越是歇斯底里,越是欲蓋彌彰。

  《多瑙環球報》在此只說一句公道話:

  不是皇冠成就皇帝,是德行與天命配得上皇冠。

  哈布斯堡千年正統,從不用瘋癲與謊言撐場面。

  普魯士用刺刀強捏一個帝國,用謊言掩蓋一位瘋帝,如今這齣戲,已經從政治鬧劇,演成了歐洲笑劇。

  全歐洲都在看著:

  一個自封的帝國,一位發瘋的皇帝,一整個拼命遮掩、卻早已被全世界看穿的笑話。

  歷史,果然最擅長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