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首相下台

  相比於拿破崙三世的行動迅速,阿伯丁政府反應就差了很多。

  倫敦,下議院議員,「安靜!都給我安靜!先生們,法國人的艦隊已經犁開地中海的浪濤,炮口對準海峽的那一刻,大英的旗幟還在霧裡蒙塵!阿伯丁政府在做什麼?

  縱容!無休止的縱容!眼睜睜看著歐陸的平衡被打破,看著女皇陛下的王冠沾染上怯懦的灰,你們的猶豫,就是對大英帝國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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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守黨議員也大聲喊到「阿伯丁勳爵!你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可泰晤士河的風都在罵你的軟弱!法國人的動作比閃電快,而你們的決策比蝸牛還慢!

  縱容的惡果已經擺在眼前,地中海的制海權在流失,大英的盟友在寒心,這頂王冠的榮光,要毀在你們這群優柔寡斷的人手裡嗎?」

  自由黨議員也站起來「我們不是要戰爭,但絕不能要屈辱!阿伯丁政府的縱容,是把大英的利益拱手讓人!

  法國艦隊開進地中海,俄國人已經占領了兩公國,背後是歐陸格局的崩塌,而你們只會磨磨蹭蹭,用『協商』當藉口,用『觀望』當託詞,女皇陛下的王冠,已經被沙皇扔進歷史的垃圾堆里!」

  蘇格蘭議員「從愛丁堡到倫敦,誰不曉得大英的榮光靠的是果敢,不是縱容!阿伯丁政府的拖延,讓我們的海軍在港口空等,讓我們的商人在地中海提心弔膽,這哪裡是執政,這是怯戰!王冠蒙塵,你們就是罪魁禍首!」

  資深議員「我在議會坐了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懦弱的政府!

  阿伯丁,你告訴我們,法國人的艦隊開到地中海,你還要縱容到何時?

  等到俄國人的炮火燒到直布羅陀,打到印度嗎?等到女皇陛下的旨意成了一紙空文嗎?立刻拿出對策,否則,這屆政府就該滾出唐寧街!」

  年輕議員「縱容就是妥協,妥協就是投降!阿伯丁政府的磨磨蹭蹭,是對大英帝國所有子民的辜負!王冠蒙塵,我們羞於見人!

  立刻向俄國發出強硬照會,立刻讓皇家海軍起航,否則,議會將罷免這屆無能的政府!」

  議事廳的喧囂陡然凝作齊聲的怒吼,激進派議員振臂高呼「罷免政府」,保守黨席位亦半數附和,連阿伯丁內閣的擁躉也在眾怒中垂首沉默。

  議長木槌重重落下三次,終是響不過滿廳的「下台」聲——阿伯丁政府正式倒台,成了大英因歐陸局勢失據的替罪羔羊。

  混亂未平,議事廳內已響起新的呼聲,從零散到鼎沸:「帕麥斯頓!唯有帕麥斯頓!」

  外交大臣帕麥斯頓自席位上起身,一身深色禮服筆挺,鷹目掃過滿廳議員,無半分慌亂,唯有久藏的果決。

  議長再度敲響木槌,高聲宣讀議會決議:由亨利·約翰·坦普爾,即帕麥斯頓勳爵,組建新一屆內閣,執掌大英外交與軍政大權。

  掌聲轟然炸開,混著議員們的叫好,壓過了阿伯丁內閣成員離場的輕響。

  帕麥斯頓抬手虛按,廳內漸靜,他唇齒間吐字鏗鏘,字字落進每個人耳中:「諸位放心,從今日起,大英的旗幟,不會再在任何一片海域蒙塵;大英的意志,將讓歐陸所有勢力,俯首聆聽!」

  話音落,又是一陣震耳的歡呼,唐寧街的權柄就此更迭,阿伯丁政府對於俄國人的誤判,讓他們在怒吼聲中倒台。

  會議散去後,燭光把帕麥斯頓的影子投在紅色牆紙上。

  這位新上任的首相,手指一直按在桌上的俄土邊境地圖,來回摩挲摩爾達維亞和瓦拉幾亞的邊界線。他的表情很嚴肅,眉間帶著逼人的冷意。

  不到兩天,英國代表團就帶著國王的徽章出發了。輪船駛過英吉利海峽,船身劈開灰色的海浪,甲板被打濕,而一份重要的外交密函被放在檀木匣子裡,匣子上燙金的王室標誌,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沉重——這是帕麥斯頓為了英國在歐洲的地位,決定和法國聯手的關鍵一步。

  巴黎,杜伊勒里宮,會談室。

  吊燈的光透過水晶折射,在絲絨桌面上形成細碎的光斑。英國和法國的代表同時簽下盟約,法國外長敲了敲桌子,沉聲說:

  「以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名義,一起對抗俄國,絕不單獨與俄國人議和。」

  以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的名義,維多利亞女王和拿破崙皇帝締結同盟,共同遏制俄國沙皇的野心。

  英國大使點點頭,在簽名處按上火漆,讓兩國的徽章印在一起。

  第二天,英法兩國同時送出最後通牒。信使騎馬趕往聖彼得堡,通牒上寫得很清楚:

  十日之內,如果俄軍不全部撤出兩公國,英法就會派兵渡海,直取黑海,對俄宣戰

  伊斯坦堡,托普卡帕宮,正殿。

  金色的穹頂下,空氣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奧斯曼蘇丹阿卜杜勒-邁吉德一世坐在象牙王座上,穿著繡金線的長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剛聽到英法結盟的消息,他握著玉杯的手鬆了松,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

  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門軸撞在石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所有朝臣都嚇了一跳。

  俄國駐奧斯曼的大使大步走進來。他穿著筆挺的黑禮服,金色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靴子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篤篤」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們的心上。

  他沒有理會兩旁彎腰行禮的官員,也沒有向王座行禮,直接走到離王座三步遠的地方。抬起頭,眼裡滿是傲慢。他猛地一揮手,把一份黃色封面的宣戰書扔在蘇丹面前的玉案上。

  「啪!」

  玉案上的琉璃杯被震得搖晃,茶水灑在宣紙上,把奧斯曼的星月標誌暈開。宣戰書的封面上,雙頭鷹的圖案好像要瞪穿宮殿的威嚴。

  蘇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握著玉杯的手指關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玉里。他強忍著怒火,

  可俄國大使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帶著譏諷的笑,看都沒看他一眼,大聲說道,尊敬的蘇丹陛下,戰爭爆發了。隨後轉身離開。

  靴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響亮,每一步都像是在踐踏奧斯曼的尊嚴。

  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有蘇丹沉重的呼吸聲,和外面黑海的鹹味海風,一起在空氣里瀰漫。

  此時,在兩公國,俄軍的騎兵已經踏過邊境的麥田,帳篷一排接一排;英吉利海峽的戰艦正在起帆,炮口對準東方;法國陸軍在法意邊境集結,軍號聲穿過晨霧。

  十天的時間,就像一條血線畫在歐洲的地圖上。克里米亞的戰火,已經被黑海的狂風卷到了眼前——隨時可能點燃。

  到了這個時候,整個歐洲都知道戰爭爆發了,最後通牒只是遮羞布,與歷史上不一樣的是,聖地危機法國沒有退讓,拿破崙三世選擇了硬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