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英國誤判

  敦唐寧街首相府邸,內閣會議室,門窗緊閉,壁爐火光映著滿室沉鬱

  首相阿伯丁:諸位,奧斯曼已經回絕俄國人的通牒,聖彼得堡的艦隊正往黑海移動,法國那邊甚至已經開始調派陸軍了。我們的立場不變——口頭支持蘇丹,絕不能直接參戰。

  外交大臣帕麥斯頓,拍著桌沿,語氣急切:首相閣下,審慎不是怯懦!俄國人吞併多瑙河兩公國,覬覦黑海海峽,這是在挑戰整個歐洲的均勢!若我們再一味斡旋,俄國人只會認為英國可欺,奧斯曼倒台之日,就是俄國稱霸近東之時!法國已經邁出步子,我們該與拿破崙三世聯手,亮出艦隊,讓俄國人知難而退!

  財政大臣格萊斯頓,推了推眼鏡,冷靜反駁:帕默斯頓,戰爭的帳單你算過嗎?

  黑海用兵,艦隊補給、陸軍增援,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如今英國的財政剛有起色,為歐陸的紛爭掏空國庫,值得嗎?

  更何況,拿破崙三世的野心路人皆知,我們幫法國遏制俄國,到頭來不過是養出另一個霸主,這難道是我們想要的均勢?

  陸軍大臣蘭斯多恩沉吟道:財政的顧慮是實,可法軍的動員速度遠超我們預想。

  若我們始終保持疏離,一旦法俄真的開戰,拿破崙三世必會記恨英國的袖手旁觀,日後歐陸格局,英國將再無立足之地,沒有一個歐陸大國的支持,我們在大陸上的話語權會很有限。


  阿伯丁抬手打斷,語氣堅決:少量艦隊也可能成為開戰的導火索。俄皇尼古拉一世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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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英國的外交心存芥蒂,任何軍事動作都可能被他解讀為挑釁。

  我的意見是,繼續讓駐聖彼得堡大使與俄國外交部交涉,同時派人去巴黎,告訴拿破崙三世,英國支持外交解決,不希望看到戰火擴大。

  帕默斯頓面露慍色,起身道:首相閣下的審慎,早晚會變成縱容!等俄國人的鐵蹄踏遍黑海,我們再想挽回,就晚了!

  阿伯丁沉默不語,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滿室無人再言,唯有窗外的寒風,似乎正預示著近東的風雨欲來。

  巴黎,杜伊勒里宮偏廳,燭火搖曳,拿破崙三世指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壓迫

  拿破崙三世:閣下今日前來,總該不是只帶來阿伯丁首相的「外交斡旋」說辭吧?奧斯曼已拒俄通牒,我的艦隊正錨定土倫,陸軍也在向地中海沿岸集結——全歐洲都看著英國,你們還要躲在背後,做那個隔岸觀火的「均勢守護者」?

  英國駐法大使躬身欠身,語氣謙和卻寸步不讓:陛下息怒,首相閣下的心意與陛下一致,都不願見近東戰火燎原。

  只是英國議會與內閣均認為,俄皇尼古拉一世並非執意開戰,黑海的艦隊調動,更多是威懾之舉。若此時英、法聯手軍事施壓,反倒會逼俄國人破釜沉舟,讓衝突徹底失控。

  拿破崙三世冷笑一聲,起身踱步:威懾?多瑙河兩公國已被俄軍實際控制,俄國人馬上到軍隊不出三日就會出現在兩公國領土上。

  俄國人的最後通牒字字皆是吞併之心!阿伯丁的算盤,我豈會不知?怕俄國坐大,更怕法國借戰勢重振歐陸聲威,索性拖著、耗著,想讓法、俄兩敗俱傷,英國再坐收漁利?

  英國駐法大使抬眸直視,語氣依舊平穩:陛下多慮了,英國所求的,從來只是歐洲均勢。

  首相已下令,讓皇家海軍地中海分艦隊向賽普勒斯海域移動,這是英國的態度——我們不會坐視奧斯曼被欺凌,卻也不願成為戰爭的推手。

  若陛下願再給外交一次機會,英國願與法國聯名向聖彼得堡發出照會,劃定底線,而非直接兵戎相見。

  拿破崙三世頓住腳步,回身盯著大使,指節泛白:照會?紙上的文字擋不住俄軍的刺刀!也罷,我可以再等七日。七日之內,若俄國人未從兩公國撤軍,法軍方將單獨出兵,屆時,英國若仍選擇中立,便休怪法國日後重新定義歐陸的「均勢」。

  英國駐法大使微微頷首,沉聲道:我會即刻將陛下的意思傳回倫敦。

  只是首相閣下仍盼著,法、英能始終站在一處,而非讓近東的戰火,燒裂了兩國的同盟根基。

  拿破崙三世揮了揮手,示意大使退下,廳內燭火被穿堂風晃得驟明驟暗,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眼底翻湧著戰意與對英國遲疑的不滿——這場博弈,法國已不願再等。

  冬宮議事廳,寒氣浸骨,鎏金燭台的光映著尼古拉一世冷硬的側臉,他指尖摩挲著軍刀刀柄,英國大使垂手立在殿中,氣氛凝滯如冰。

  英國大使躬身遞上照會,語氣持重:陛下,這是英、法兩國聯名的外交照會,首相閣下與拿破崙三世陛下一致認為,多瑙河沿岸的和平繫於歐洲均勢,懇請陛下撤回對奧斯曼的最後通牒,讓兩公國重回中立,英、法願為雙方斡旋,締結平等協約。

  尼古拉一世掃過照會一眼,隨手擲在案上,嗤笑出聲:平等?一個連自己的疆土都守不住的奧斯曼,也配與俄羅斯談平等?英國人的「斡旋」,法國人的「抗議」,不過是不想看到俄羅斯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英國大使眉頭微蹙,上前一步:陛下,奧斯曼已是歐洲承認的主權國家,俄軍若執意進兵,便是公然踐踏國際法,英、法絕不會坐視近東格局失衡。

  首相閣下已下令,皇家海軍地中海分艦隊正向黑海方向移動,這並非威脅,只是為了維護區域和平。

  尼古拉一世猛地起身,身形高大的陰影壓向大使,語氣帶著帝王的威壓與不屑:移動艦隊?不過是虛張聲勢!阿伯丁的算盤,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敢鼓動蘇丹拒我通牒,有本事就讓你們的首相扛著步槍到近東來和我的哥薩克騎兵碰一碰,打贏了,我既然退兵。

  英國大使面色微變,卻依舊穩住語氣:陛下切勿誤判英國的立場,一旦戰火燃起,絕無單方面收場的可能,這對俄羅斯並無益處。

  尼古拉一世抬手打斷,語氣冷冽如霜:益處?俄羅斯的益處,從不是靠英國人的施捨得來的。

  多瑙河兩公國本就與俄羅斯唇齒相依,蘇丹執迷不悟,便該付出代價。你們的照會,我收下了,但我的決定,不會變。

  他轉身看向殿外的俄軍將領,聲音陡然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命令華沙集結的西部集團軍連夜南下,多瑙河前線俄軍,無需等待宣戰,即刻越過邊境,進駐摩爾達維亞、瓦拉幾亞兩公國,接管所有軍政要地!

  俄軍將領躬身領命:謹遵陛下旨意!

  英國大使大驚失色,著急道:陛下!您這是不宣而戰!此舉必會引發全歐洲的反對,大英帝國絕不會坐視不管,您將為您的傲慢與偏見付出血代價。

  尼古拉一世回頭瞥他一眼,眼底滿是輕蔑:那就讓阿伯丁派他的艦隊來。偉大俄羅斯的士兵,從不懼怕戰爭。

  將領快步退去,軍令即刻傳往前線。英國大使僵立在殿中,望著尼古拉一世決絕的背影,心知英方的外交斡旋徹底落空,俄國人的鐵蹄,終究還是踏向了多瑙河——連最後通牒的期限都等不及,就宣不而戰,俄國人這是藐視大英帝國,該死的俄國佬,帝國的刺刀一定會讓沙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