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劍拔弩張中的維也納貴客

  1852年在奧地利忙於教育改革,鐵路建設,而國際形勢依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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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也納的春寒尚未褪盡,美泉宮的大理石柱廊下還凝著未化的薄霜,卻已被層層疊疊的慶典裝飾襯得暖意融融。

  奧地利革命的餘燼在帝國境內徹底熄滅,普奧冷戰對峙依舊在繼續,邊境依舊劍拔弩張。

  這座見證了哈布斯堡數百年榮光的宮殿,便迎來了一位自涅瓦河畔而來的貴客——沙俄皇儲亞歷山大二世,

  奉沙皇尼古拉一世之命,為弗朗茨的加冕道賀,人家加冕都過去四年了。

  其實是來試探奧地利帝國對沙俄在近東的態度,畢竟現在的奧地利不是歷史上靠沙俄扶起來的紙老虎帝國。海峽公約依舊牢牢鎖住俄國人,上次首相的訪問太過匆忙。

  馬車碾過美泉宮的青石大道,停在主殿的玉階前時,身著沙俄宮廷禮服的亞歷山大二世已推門下車。

  弗朗茨立在階前相迎,目光不動聲色地將這位沙俄皇儲細細打量,對方無疑繼承了羅曼諾夫家族的優良基因,一頭耀眼金髮襯著深邃碧眼,是歐陸皇室最具標誌性的出眾容貌,身形高大修長,約莫一百八十六公分的個子,立在一米九的自己身側,只稍矮几分。

  這般身形容貌,合該是世人口中「金髮碧眼的高個帥哥」,也難怪拿破崙曾直言其「極其英俊」,更遑論年少時因這份得天獨厚的容貌引得英國女王維多利亞側目,坊間甚至一度流傳過女王對其心生好感的傳聞。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眼前的亞歷山大,眉目間既有皇族的矜貴氣度,又因這份出眾容顏,更添了幾分旁人難及的風姿。

  而亞歷山大二世一抬眼望向迎上前來的弗朗茨,見這位新晉奧地利帝王身形挺拔更甚自己,同樣是金髮碧眼的俊朗模樣,帝王的威儀與年輕的英氣糅合得恰到好處,心中多了幾分好感,

  他們有很多相似之處,同樣是天才,同樣繼承一個偉大的帝國,同樣從小接受軍事訓練,他們本該是朋友,亞歷山大二世是俄國歷代帝王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

  唇角便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開口時,竟是一口字正腔圓、流利得近乎完美的德語,捲舌音與重音的拿捏,絲毫不輸土生土長的奧地利貴族。

  「弗朗茨陛下,恭喜您加冕為奧地利帝國的君主。願哈布斯堡的榮光,如阿爾卑斯山般永屹。」

  弗朗茨眸底微瀾,收回打量的目光。他早知這位沙俄皇儲的盛名,與自己一般,皆是年少成名的語言天才,

  十九歲便掌英、法、俄、德四門語言,在遍地貴胄的歐洲皇室中,這份天資亦屬鳳毛麟角。畢竟現在歐洲皇室遍地都是近親結婚。

  他伸手與亞歷山大交握,指尖相觸,皆是年輕帝王與皇儲的沉斂,掌心的溫度卻都帶著各自國度的凜冽——一個浸著阿爾卑斯的雪,一個裹著涅瓦河的冰。

  「亞歷山大皇儲遠道而來,美泉宮蓬蓽生輝。請代我向尼古拉陛下致謝,俄羅斯帝國的支持,是帝國渡過難關的基石。

  」弗朗茨的回應同樣謙和,德語溫潤,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底氣,他側身引著亞歷山大往殿內走,廊柱的陰影在兩人並肩的身影上交替鋪展,像極了此刻歐洲的格局,暗潮在平和的表象下翻湧。

  主殿的會客廳敞亮開闊,水晶燈懸於穹頂,折射著窗外的天光,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驅散了殘餘的寒意。

  侍者奉上古波旁威士忌與奧地利的冰酒,躬身退下後,廳內便只剩兩人相對而坐,偌大的空間裡,唯有杯盞相碰的輕響,與兩人皆屬頂級的德語對話聲。

  亞歷山大端著酒杯,目光掃過廳內掛著的哈布斯堡先祖畫像,語氣帶著幾分讚嘆:「維也納的美,與聖彼得堡不同,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沉澱的優雅。

  陛下能在數月間平定內亂,穩住帝國根基,這份手腕,令我由衷欽佩。」

  他的德語裡,偶爾會摻一絲極淡的俄語尾音,卻更添了幾分真實,弗朗茨聽著,心中暗忖——這位沙俄皇儲,果然名不虛傳。

  語言從來都是政治的利器,能將德語掌握到這般地步,絕非僅僅是天資使然,更藏著沙俄對歐洲腹地的覬覦,對奧地利這片土地的了解。

  「不過是盡君主的本分,守哈布斯堡的基業罷了。」弗朗茨淺啜一口冰酒,眸光平靜,「帝國歷經動盪,幸而子民歸心。

  比起這份僥倖,我更佩服尼古拉陛下的遠見,沙俄的穩定,便是東歐的穩定。」

  這話一語雙關,既贊了沙皇,也點了俄奧同盟的核心——唇齒相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實對於沙俄弗朗茨是討厭的,他們太貪婪了,任何一個人與毛熊做鄰居都不會喜歡的起來。

  亞歷山大自然聽得分明,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向弗朗茨:「陛下所言極是。

  歐洲的和平,從離不開俄奧的攜手。如今革命的星火雖在歐洲熄滅,野蠻卻仍在歐洲大陸蔓延,那些虛妄的訴求,終會毀了數百年的秩序。

  弗朗茨沒變他說的野蠻是指奧斯曼帝國,但並未點破。

  尼古拉陛下常說,陛下與我,皆是承繼祖業的人,肩上扛的,是整個王朝,乃至整個歐洲的安穩。」

  弗朗茨眸底閃過一絲冷光。他知亞歷山大所言非虛,19世紀的歐洲,本就是上帝偏愛的土地,明君如井噴般湧現,成了一場跨越國界的明君帝王角斗場。

  普魯士有威廉一世與俾斯麥的君臣相得,英國有維多利亞的勵精圖治,法國雖歷經動盪,卻仍有梟雄輩出,再加上沙俄尼古拉一世的鐵腕,以及眼前這位潛力無限的皇儲,還有自己這位帶著先知的穿越者(當然原主的弗朗茨約瑟夫一世也不差)——這百年的歐洲,註定是天才與明君的博弈,是國運與基業的角力。

  而他與亞歷山大,便是這場角斗中,最年輕的兩位棋手。

  「皇儲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弗朗茨放下酒杯,語氣沉了幾分,「革命的本質,是對秩序的破壞,野蠻也該被驅逐。

  歐洲的和平,需要強權來守護,需要明君來掌舵。我與皇儲,皆年少承命,自當並肩,不讓那些星火,燒盡歐洲的百年基業。」

  亞歷山大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他再次開口,德語依舊流利,卻多了幾分懇切:「陛下與我,皆是語言的學習者,更該是局勢的掌控者。

  我懂德語,是為了更懂奧地利,更懂歐洲。正如陛下定然也清楚,沙俄的劍,永遠是奧地利最堅實的後盾。」

  兩人相視一笑,笑意里皆有年少得志的惺惺相惜,亦有帝王與皇儲的彼此試探。他們是同一種人,天資卓絕,身負國運,容貌與智慧皆屬上乘,在這個明君輩出的19世紀,在這片上帝偏愛的歐洲土地上,註定要成為各自王朝的掌舵人,在歷史的棋盤上,落子無悔。

  美泉宮的火焰依舊跳躍,映著兩人並肩的俊朗身影,也映著歐洲未來的走向。

  涅瓦河的風,越過喀爾巴阡山,吹到了阿爾卑斯山下,與多瑙河的水相融,而俄奧兩國的盟約,也在這美泉宮的寒晤中,愈發牢固。

  只是無人知曉,這場天才與天才的相遇,這場明君與明君的對話,將會在未來掀起怎樣的歐洲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