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宮的博弈落定之時,英吉利海峽的霧靄正籠罩著梅特涅所乘的蒸汽船。船身劈開浪花,梅特涅站在甲板上,一身黑色燕尾服,手中捏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英國海岸線,眼神冷冽。隨行的外交官低聲道:「大人,英國首相阿伯丁向來親普,此次前去,怕是不易。」
梅特涅抬手擦拭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久經沙場的銳利:「不易?那便讓他知道,得罪奧地利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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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想要的是歐洲均勢,是海峽的安寧,那我們便讓他們看看,失去奧地利的海峽公約,會變成什麼模樣。」
倫敦的唐寧街10號,首相辦公室的壁爐里燃著火,卻驅不散屋內的緊張。阿伯丁首相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對面的梅特涅,語氣帶著敷衍:「梅特涅閣下,奧地利與普魯士的爭端,是德意志內部的事,英國不便干涉。」
「不便干涉?」梅特涅輕笑一聲,抬手將海峽公約的文本放在桌上,手指重重敲在封面上,「首相閣下,英國的『不便干涉』,就是默許商人向普魯士輸送物資,就是看著普魯士用北德同盟動搖歐洲均勢?別忘了,海峽公約能維持至今,靠的不是英國的海軍,而是奧俄奧法的共同擁護」
眼下法國人自顧不暇,帝國只要默許我相信俄國人會很高興。
阿伯丁的臉色微沉:「閣下此言,是何意?」
「很簡單。」梅特涅身體前傾,目光如刀,直刺阿伯丁,「若英國繼續縱容普魯士,繼續為其提供經濟與技術支持,那麼奧地利將即刻宣布退出海峽公約。
弗朗茨陛下會下令,奧地利將支持俄國在近東地區所有利益;同時,奧俄同盟將重新商議海峽的管控權——到那時,英國苦心經營的均勢,將化為烏有,黑海與地中海的航道,將盡入俄國之手。」
「你這是訛詐!大英帝國不會被任何人威脅。」阿伯丁猛地拍桌,怒聲道
「是警示,而非訛詐。」梅特涅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奧地利從不想與英國為敵,但若英國選擇站在普魯士一邊,那我們便只能放棄共同的利益。
首相閣下可以想想,是一個尚在崛起的普魯士,重要;還是維繫海峽安寧、制衡俄國的奧地利,重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普魯士的統一野心,一旦成真,一個強大的德意志帝國將屹立於歐洲中部,這對英國的大陸均勢政策,難道不是最大的威脅?奧地利所求的,不過是英國停止對普魯士的一切支持——這不是為了奧地利,是為了英國自己。」
辦公室內陷入沉默,壁爐的火焰噼啪作響,映著阿伯丁陰晴不定的臉。他清楚梅特涅的話並非危言聳聽,奧地利若退出海峽公約,俄國將毫無顧忌地南下,英國在黑海的利益將蕩然無存;而普魯士的崛起,終究是一把雙刃劍。
但他依舊固執的認為這是奧地利的外交訛詐,奧地利在中歐的野心必須得到控制,一個俄國已經讓英國焦頭爛額。
這個時候的英國人還是太驕傲了,阿伯丁政府是標準的強硬派,從他對俄土戰爭就可以看出。
良久,阿伯丁才緩緩開口,語氣鬆了幾分:「英國不會為了普魯士,犧牲與奧地利的關係。但弗朗茨陛下也需明白,英國無法直接干預德意志事務,大英帝國也不會接受政治訛詐。
大英帝國會嚴守中立,至於商人的行為,不是帝國能夠插手的。帝國商人的一切行為都是自發的,正常貿易往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意思就是,英國人的意思在明顯不過。
很明顯阿伯丁政府判斷失誤了,這也成為後來他下台的重要因素之一,阿伯丁政府認為奧地利不會允許俄國衝出黑海。俄奧雖是盟友,但巴爾幹問題上分歧很大。
梅特涅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首相閣下做出了最不明智的選擇。
奧英的共同利益,遠大於德意志的一場爭端。只要英國守住底線,奧地利便會繼續做海峽公約最堅定的擁護者。」
兩場外交博弈,在聖彼得堡的冬宮與倫敦的唐寧街先後落定。
施瓦辛貝格帶著俄奧簽署的海峽公約修正案踏上歸程,馬車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直接從黑海坐船返回奧地利境內;實在是陸地太慢了,奧地利還好。俄國人的鐵路建設幾乎沒有。
梅特涅則在倫敦與英國連口頭協議都沒有達成,英吉利海峽的蒸汽船,繼續向普魯士輸送物資。
維也納的美泉宮,弗朗茨站在歐洲地圖前,聽著兩位重臣的復命,指尖划過俄國與英國的疆域,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施瓦辛貝格躬身道:「陛下,俄國已暫停軍火輸送,普魯士同盟的軍備擴張,至少會延緩半年。」
梅特涅緊隨其後:「英國對普魯士的支持,恐怕不是我們能撼動的」英國人打定注意要削弱帝國。
弗朗茨的指尖落在德意志的南北分野線上,輕輕敲擊著地圖。他知道,這一次的外交只能算是平局,只是暫時的破局,普魯士與俾斯麥,絕不會就此罷休。
但至少,奧地利不再是孤軍奮戰,俄奧的盟約愈發牢固,英國的態度根本不重要,戰場上見分曉吧,南德同盟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奧地利的將軍們太老了,如果不發動戰爭,十年後奧地利恐怕無將可用,像歷史上一樣,不是說奧地利沒有優秀的軍事人才,主要是沒見過戰爭的將領都是不合格的。
君不見大清帝國4億人難道沒有軍事人才,肯定也有,但是太慫了沒有戰爭,所以沒有露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