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中布局煽動南德輿論

  1851年奧地利鐵路依舊如火如荼的建設著

  必須要讓帝國的交通觸角,提前抵近德意志核心腹地,為日後的布局搭好鋼鐵骨架。

  弗朗茨比任何人都清楚,奧地利帝國的癥結終究在人口與民族:主體民族占比的先天不足,絕非短期融合便能彌合,即便傾盡心力推行同化,沒有數十年光陰絕難見效,可帝國耗不起,虎視眈眈的歐洲諸強更不會給奧地利五十年的緩衝。

  唯有攥取現成的同宗人口,才能快速抬升主體民族占比,讓帝國根基真正穩固,而南德各邦國,正是上天賜予的最優解——這裡的人口與奧地利好同宗同源,

  日耳曼人種一脈相承、天主教信仰高度相融,邦內貴族與市民階層本就對哈布斯堡有著天然的政治傾向,弗朗茨至今仍難理解,另一個時空里,這般唾手可得的沃土,竟會被普魯士輕易奪走。

  鐵路建設的同時,弗朗茨的南德布局已然同步落地。他從本就拮据的帝國財政中硬擠出來40萬英鎊,密令心腹攜款趕赴巴伐利亞、符騰堡、巴登、黑森等南德各邦,按階層精準布局宣傳,悄無聲息地攪動南德輿論。

  針對貴族圈層,使者以哈布斯堡的姻親紐帶、帝國鐵路聯通帶來的商貿壟斷紅利為餌,私下會晤各邦實權貴族,遞上鐵路過境的專屬協議,暗示歸併後將保留其爵位與領地特權,更以普魯士的「小德意志」方案為戒,

  點醒他們普魯士容克貴族的專斷終將侵吞南德貴族利益;面對市民與工商業階層,則在慕尼黑、斯圖加特等核心城市的咖啡館、商會會館張貼傳單,宣揚「奧地利主導的大德意志統一」能打通中歐至地中海、東歐的商貿通道,讓南德的手工業、製造業借帝國鐵路輻射全歐,徹底擺脫普魯士關稅同盟的掣肘;

  對底層民眾與教會,則借力南德天主教會的勢力,讓神父在布道中隱晦提及哈布斯堡家族對天主教的守護,對比普魯士的新教傾向,同時在村鎮張貼通俗易懂的畫報,描繪統一後鐵路帶來的就業、糧食流通的便利,將大德意志思想揉進日常。

  所有宣傳皆繞開「吞併」的直白表述,只高舉**「德意志民族統一」**的大旗,將奧地利塑造成南德的「守護者」、德意志統一的「正統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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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40萬英鎊化作的傳單、路費、教會捐助與貴族打點,讓「由哈布斯堡主導統一德意志」的聲音,在南德各邦悄然蔓延,壓過了普魯士的輿論攻勢。

  弗朗茨本就不求一蹴而就,只求在普魯士尚未完成德意志整合的間隙,埋下奧地利的種子——能一舉拿下整個德意志自然是最優解,

  即便事與願違,也要將南德四邦盡數納入版圖,哪怕最終只能強取一部分人口,也要用這同宗同源的日耳曼血脈,補上帝國主體民族的短板,讓主體占比儘快觸達50%的穩定線。

  蒸汽鐵輪向前鋪一寸,帝國對南德的鋪墊便深一分。

  鐵軌將薩爾茨堡與維也納牢牢聯結,讓奧地利的軍事調度、物資運輸能在數日內抵達南德邊境,成為隱藏的軍事威懾;而南德大地上悄然蔓延的大德意志輿論,正等著一個合適的契機——或是普魯士的失誤,或是歐洲局勢的生變,

  便會成為弗朗茨揮師北上、將南德四邦劃入哈布斯堡版圖的最好助力。此刻的他,既是帝國鐵路建設的總設計師,也是德意志統一棋局的幕後操盤手,

  一邊以鋼鐵脈絡凝聚帝國境內散落的疆域,一邊以精準的輿論布局撬動德意志格局,指尖按著鐵路建設的進度表,目光卻早已越過薩爾茨堡的邊境線,落在了南德各邦的沃土之上,靜等收網的時刻。

  就在弗朗茨埋首鐵路建設與南德布局的日夜忙碌中,光陰倏忽而過,時間正式踏入1851年6月。

  這一年裡,帝國的鋼鐵脈絡在東西腹地穩步延伸,南德的大德意志輿論也悄然紮根,可光鮮的戰略布局背後,是奧地利捉襟見肘的財政困局——全年經濟走勢慘澹,

  各項建設的巨額投入讓帝國外債高築,負債規模甚至壓過了素來以財政窘迫著稱的沙俄,放眼全歐,唯有奧地利與一心謀奪倫巴第的撒丁王國,同陷這般嚴峻的財政泥沼。

  而北方的普魯士,此刻更是窮到了骨子裡,堪稱歐洲公認的「窮鬼」。

  這個一心想與奧地利爭奪德意志主導權的邦國,將僅有的財力盡數砸向教育、軍費與鐵路建設,三大板塊的開支占去國庫九成以上,根本無餘錢盤活工商業、提振民生經濟,其財政拮据的程度,較之此時的奧地利猶有過之。

  普魯士的鐵路雖在本土小範圍鋪展,卻因資金匱乏屢屢停工,軍費僅能勉強維持軍隊建制,教育的高投入尚未轉化為工業紅利,整個邦國陷入「越投越窮,越窮越難爭」的死局。

  更關鍵的是,至少在1861年俾斯麥出任首相之前,普魯士根本沒有與奧地利掰手腕的資本。

  另一個時空里,此時普奧的德意志主導權之爭已初見苗頭,可那時候的奧地利,是靠沙皇出手才勉強壓下革命、撐住局面的紙老虎,根基早已鬆動;而如今的哈布斯堡帝國,是弗朗茨憑一己之力鐵腕平叛、整合各邦,以實打實的手段穩住了疆域,靠鐵路布局攥緊了各邦利益,絕非彼時那個外強中乾的傀儡政權。

  今日的奧地利,縱使財政窘迫、外債高企,卻有著實打實的底氣:革命餘孽被肅清,匈牙利的反叛勢力遭連根拔起,雖然各民族依舊離心離德,但相信隨著教育深入會漸漸擬合。

  境內再無大規模動盪;兩條主幹鐵路的骨架已現,帝國疆域的聯結愈發緊密,倫巴第的商貿、波西米亞的工業、加利西亞的農業正借著鐵路建設緩慢聯動;

  南德各邦的輿論偏向已然倒向哈布斯堡,普魯士的「小德意志」論調在南德根本掀不起風浪,在北德意志都很有限,特別是漢諾瓦是堅定的反普分子。

  反觀普魯士,既無奧地利這般整合全域的統治根基,也無哈布斯堡的正統聲望,更缺一個能統籌全局、破局困局的掌舵人,空有爭奪德意志的野心,卻被窮匱的財政、分散的德意志邦聯局勢捆住了手腳,縱有小動作,也根本無法撼動奧地利在德意志的核心地位。

  可以說在俾斯麥之前,霍亨索倫家族想跟哈布斯堡家族玩政治,那是天方夜譚,或者說歐洲只有英國和哈布斯堡玩得懂政治。

  這般歐洲格局,於弗朗茨而言,是危機,更是難得的契機。

  奧地利雖外債高企,日後會有兩條主幹鐵路的建設托底,更有倫巴第的商貿、匈牙利的資源與各邦的利益綁定,財政雖緊,卻攥著實打實的戰略根基;

  而撒丁王國孤懸南歐,財力僅夠支撐局部軍事試探;普魯士則被窮匱的財政捆住了手腳,即便有心南下爭奪德意志,也無足夠的底氣與奧地利抗衡。

  弗朗茨望著案頭的財政報表與鐵路進度圖,指尖輕叩桌面——外債雖重,卻換來了帝國疆域的鋼鐵聯結,換來了南德輿論的傾斜,更換來了普魯士暫時無力相爭的戰略空窗期。

  只要撐過鐵路通車的這段至暗時刻,待商貿流通盤活帝國經濟,待南德的布局迎來契機,這一年的窘迫,便會成為帝國崛起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