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新定義民族新身份證的到來

  春風掠過哈布斯堡的疆土時,一份沉甸甸的人口普查總冊,被帝國統計署的官員恭恭敬敬呈進了霍夫堡宮的御前書房。

  冊頁上墨跡方干,印著燙金的帝國紋章,每一行數字,都是弗朗茨鐵腕推行民族重構、重劃戶籍身份後,在全國重新制定新身份證。奧地利帝國最真實的民族版圖——這是帝國首次以如此清晰的口徑,劃定境內諸族的人口與分布,而冊首那串數字,讓年輕的君主指尖輕叩案幾,眼底漾開久違的笑意。

  德意志人,約1300萬。

  這個數字,占了帝國總人數3260萬的39%,穩穩成了奧地利帝國的第一大族。他們的足跡遍布帝國的核心腹地,從奧地利本土的維也納周邊,到波希米亞的富庶城鎮,從摩拉維亞的平原,到施蒂利亞與蒂羅爾的山地,德意志的語言與文化,借著這次人口普查,成了帝國腹地最鮮明的底色。

  這千萬之眾,不再是散於各地的族群,而是被戶籍與身份證牢牢綁定的帝國核心,是弗朗茨心中支撐哈布斯堡基業的根本。

  而其餘諸族,皆在這場民族重定中,迎來了實力的大幅削弱,人口與勢力的邊界,被清晰又強硬地框定在既定範圍里。

  捷克人約五百萬,依舊聚居于波希米亞與摩拉維亞,這片素來是帝國工業重鎮的土地,雖人口依舊可觀,卻因周邊區域大批「認祖歸宗」為德意志人的民眾,失去了原本的輻射之勢;

  匈牙利人約五百萬,囿於匈牙利王國的疆界內,這個昔日總以「帝國第二大族」自居、對哈布斯堡多有掣肘的族群,如今人口占比驟降,再難與德意志族群分庭抗禮,特蘭西瓦尼亞的部分民眾被劃入德意志族群後,匈牙利人的傳統勢力範圍更是大幅收縮,布達佩斯的貴族們雖心有不甘,卻在帝國官吏的鐵面核查下,無從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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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利西亞的土地上,波蘭人約四百五十萬與魯塞尼亞人(烏克蘭人)約三百萬依舊混居,只是這片昔日民族成分複雜的邊境之地,不少祖上有德意志血統的農戶,皆被劃歸德意志族群,

  原本的族群結構被悄然改寫;斯洛維尼亞人一百二十萬、克羅埃西亞人一百五十萬、塞爾維亞人一百二十萬,各據東南一隅,彼此相鄰卻被清晰劃分,無人能形成聯合之勢;

  義大利人五十萬,困於的里雅斯特、特倫托等少數義大利語區,帝國的強硬劃定,讓他們再難借著民族認同向亞平寧半島靠攏;

  羅馬尼亞人二百萬守著特蘭西瓦尼亞與布科維納,斯洛伐克人、保加利亞人、猶太人等一眾小民族合共百萬,皆成了帝國民族版圖裡的支流,翻不起撼動核心的浪花。

  這便是弗朗茨想要的結果——以德意志民族為主,其餘諸族各安其位,實力被層層削弱,再無任何一個族群,能擁有與德意志人抗衡的底氣,更遑論聯合起來挑戰哈布斯堡的統治。

  而這場民族重構能如此順利,甚至比弗朗茨最初預想的還要圓滿,很大程度上,源於帝國底層最樸實的現實。

  那些散居於鄉村的農民,是帝國人口的主體,他們世代守著腳下的土地,面朝黃土背朝天,大字不識幾個,連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能寫全,更遑論理清複雜的血統源流、說清自己究竟歸屬哪個民族。

  對他們而言,「民族」二字,遠不如一畝三分地、一口飽飯來得實在。帝國的官吏帶著新式身份證走到村口,告訴他們「你有德意志血統,是德意志人」,他們便接過那張印著哈布斯堡紋章的卡片,木訥地點頭應下。

  他們不懂什麼民族認同,只知道,土地是皇帝給的,賦稅是向皇帝交的,皇帝說他們是哪個民族,他們便是哪個民族。

  這份最樸素的敬畏與依賴,成了弗朗茨推行民族政策最堅實的基石,沒有轟轟烈烈的反抗,沒有此起彼伏的騷亂,唯有官吏的登記聲,與農民接過身份證時的道謝聲,在帝國的鄉村與小鎮裡此起彼伏。

  少數貴族與有識之士的不滿,終究翻不起大浪。匈牙利的貴族們在布達佩斯的府邸里聚首,憤憤不平地議論著帝國的「強硬劃界」,抱怨本族勢力被削弱,可面對帝國頒布的律法,面對各地駐紮的奧軍,他們終究只能將不滿藏於心底;捷克、波蘭的少數知識分子,雖在私下裡哀嘆民族文化的式微,卻無任何力量改變既定事實——帝國的鐵腕,早已織成一張密網,將所有可能的反抗扼殺在萌芽之中。

  霍夫堡宮的窗前,弗朗茨將人口普查總冊緩緩合上,目光望向遠方。維也納的街頭,不同口音的人來來往往,可他們腰間的身份證上,大多印著「德意志民族」的字樣;鐵軌旁的鄉村,農民們依舊守著土地,只是他們的身份,已然被重新定義。


  匈牙利與諸族的實力被大幅削弱,德意志民族的核心地位徹底確立,三千二百六十萬帝國子民,被這張以「民族」為經緯的大網,緊緊凝聚在哈布斯堡的旗幟之下。

  弗朗茨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這份三成八的占比,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他知道,假以時日,隨著教育的推行、德意志文化的傳播,隨著更多新生代在帝國的定義下成長,德意志民族的占比還會繼續攀升,終有一日,哈布斯堡治下的奧地利,會成為一個真正以德意志為核心、諸族相融的統一帝國。

  彼時的歐陸,法俄的近東矛盾已然愈演愈烈,聖地之爭的餘波未平,戰爭的陰雲正在君士坦丁堡上空凝聚;普魯士仍在埋頭擴軍與修鐵路,一心謀求德意志統一;英國依舊守著日不落的霸權,在海上與沙俄針鋒相對。而奧地利,卻在弗朗茨的掌舵下,借著這場民族重構,悄悄完成了內部的整合與蓄力。

  當歐陸的其他列強還在為霸權與土地爭得頭破血流時,哈布斯堡的帝國,已然在一片平靜中,鑄就了最堅實的內部根基。而這份根基,終將成為奧地利,在未來那場席捲歐陸的風暴中,最無堅不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