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推動教育強制入學

  維也納霍夫堡宮的議事廳內,帝國國民會議的鐘聲莊重敲響。

  弗朗茨·約瑟夫一世從未因外界非議停下腳步,也不曾在帝國財政惡化的陰影中停下腳步,他從匈牙利抄家回來的四百萬英鎊中劃出一百萬英鎊用於教育。

  橡木長桌旁,帝國中樞的重臣、各邦的代表列坐兩側,目光皆落於主位的弗朗茨身上,年輕君主的指尖輕按在案頭的財政奏報上,沉緩的聲音在廳內迴蕩,一字一句,定下了牽動帝國萬千黎庶的國策——帝國全境,免費普及六年義務教育,各學校必須使用德語教學。

  這份政令的出台,源於過去四載弗朗茨治下的奧地利,在風雨兼程中走出的財政格局:外債依舊高懸於帳冊,數載的鐵路興修、軍備擴充、國土整飭,讓帝國府庫仍背負著沉甸甸的債務,朝堂之上,亦有臣僚常以「償貸為先」進言,憂心教化耗資會加劇財政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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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人能否認,這四年的深耕細作,已讓帝國的財政筋骨日漸強健——鐵軌縱橫讓商貿流通一日千里,工廠轟鳴催生出源源不斷的稅源,民族整合後境內百業安穩,農業與手工業皆呈復甦之勢,帝國的財政收入,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攀升。

  這份增長,成了弗朗茨推行免費教育最堅實的底氣,他深知,外債是一時的壓力,而國民的教化,是帝國百年的根基。

  其實奧地利是有實行教育的,但是並不是強制的,而且是各邦國自己教自己的,這可不行。

  「外債可緩償,國力可漸積,唯民智不可待。」弗朗茨的聲音擲地有聲,掃過廳內諸人,「哈布斯堡的基業,從非只靠鐵騎火炮,更靠境內三千二百萬子民的同心同德,靠世代相承的教化與認同。

  昔日諸族混居,民心渙散,半因隔閡,半因蒙昧;今吾等重定民族,凝聚民心,更需以教化開蒙,讓帝國的孩童知禮識義,知自己是哈布斯堡的子民,是德意志的族人,知帝國的榮辱,與自身的命運休戚與共。」

  這番話,點醒了仍有猶疑的臣僚。六年義務教育,並非憑空而來的善政,而是弗朗茨籌謀已久的布局——與此前的民族重構一脈相承,這場教化的核心,便是以德意志文化為綱,統一帝國的教育體系,從蒙童始,便植入帝國認同與民族認同。

  課程的設置由帝國教育部親定,識字算數為基,德意志的語言、歷史、地理為核,輔以帝國律法與基本禮義,哪怕是偏遠鄉村的孩童,也能在學堂中習得通用的語言,知曉帝國的疆域與榮光。

  更讓底層黎庶感念的,是「免費」二字。帝國明令,凡適齡孩童,無論出身貴賤,無論居於繁華都市還是偏遠鄉村,皆可入堂就學,學費、書本費、筆墨費,盡由帝國府庫承擔。

  為推行政令,帝國即刻下令在全境興辦學堂,徵召飽學之士為塾師,即便是大字不識的鄉村,也擇寬敞屋舍改建學堂,讓官吏與塾師挨家挨戶勸導,確保無一人因家境貧寒失學。

  政令傳至帝國各地,如春風化雨,浸潤了萬千黎庶的心。

  維也納、布拉格、布達佩斯的城鎮裡,新式學堂次第建起,窗明几淨,書聲琅琅;波希米亞的鄉村、匈牙利的平原、加利西亞的邊境,昔日的曬穀場、閒置的屋舍,皆掛上了「帝國蒙學堂」的木牌,泥腿子出身的孩童,第一次握著嶄新的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皇帝」「帝國」「德意志」的字樣。

  那些昔日連自己民族都無從知曉的農民,看著自家孩子背著書包走進學堂,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他們或許不懂教化的深意,卻知道皇帝給了孩子一個走出蒙昧的機會,這份恩惠,比再多的土地都更讓他們感念。

  而弗朗茨的這份布局,更暗合了鞏固民族整合的深意。此前的人口普查,靠的是鐵腕劃定身份,而六年義務教育,是從根源上夯實德意志民族的核心地位。

  那些被劃歸德意志民族的孩童,自小在學堂中習得德意志的語言與文化,這份認同會刻入骨髓,伴隨一生;即便是其他民族的孩童,也在統一的教育中熟悉德意志文化,通曉帝國通用語,彼此的隔閡在書聲中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對哈布斯堡帝國的共同認同。

  朝堂之上,財政大臣曾憂心忡忡地奏報,普及教育每年需耗府庫數十萬銀幣,恐讓財政增收的步伐放緩。

  弗朗茨卻只淡淡道:「今日耗數十萬,他日收之,何止百萬千萬?孩童今日識一字,明日便可為帝國之工匠、之士兵、之官吏,民智開,則百業興,稅源增,外債償之何難?此乃最划算的投資。」

  事實確如弗朗茨所料,免費義務教育的推行,讓帝國的民心愈發凝聚。

  底層黎庶因這份善政,對哈布斯堡的擁戴更甚,昔日些許因民族劃定而生的微詞,也在學堂的書聲中煙消雲散;匈牙利與其他民族的不滿,亦在這份普惠的政策中被悄然撫平——他們的孩童同樣能入堂就學,同樣能借著教化改變命運,縱是民族勢力被削弱,卻也難再生出反抗的心思。

  彼時的歐陸,仍被軍備競賽與霸權爭奪的陰霾籠罩,法俄在近東的矛盾已劍拔弩張,普魯士仍在埋頭擴軍修軌,英國忙著在海上與沙俄角力,諸國皆將精力傾注於武力與擴張,唯有奧地利,在弗朗茨的掌舵下,於強軍富國之餘,悄然開啟了一場蒙昧啟智的教化革命。

  霍夫堡宮的書房裡,弗朗茨常站在輿圖前,聽著各地奏報的學堂興建數、孩童入學數,眼底滿是期許。

  他知道,六年的時光,足以讓一批蒙童長成少年,足以讓帝國的土地上,多出千千萬萬有識之士。外債依舊高懸,卻壓不彎奧地利日漸挺拔的脊樑;財政收入穩步增長,更支撐著帝國一步步走向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