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陸承淵坐在陪護椅上,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幽光微閃。上面顯示的並非娛樂新聞,而是蘇氏集團的內部核心資產報表。
既然已經確認了幕後黑手是蘇夢瑤,他便沒有再浪費時間去「查」,而是直接下令——執行。
「秦特助。」陸承淵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冷冽,沒有任何溫度,「蘇氏旗下的『夢巴黎』度假村項目,我要它在明天開盤前徹底爛尾。另外,通知銀行那邊,收緊對蘇氏的所有信貸,抽走那筆流動資金。」
「三年?」陸承淵冷笑一聲,目光落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晚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原本想讓他們一夜歸零。但我要讓蘇振海活著,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半生心血縮水,讓他每天活在債務的追討中,讓他知道——這就是動我陸承淵妻兒的代價。」
「是,我這就去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掛斷電話,陸承淵將平板隨手放在一旁,重新握住蘇晚冰涼的小手。他要讓蘇家痛,痛到骨子裡,但他要留著蘇家這條命,讓他們在恐懼中懺悔。
……
蘇家老宅,蘇父忐忑蘇夢瑤這下得罪了陸承淵。
凌晨三點,急促的電話鈴聲如同催命符般響起。
「蘇總!不好了!度假村項目的資金鍊突然斷了!好幾家合作方同時撤資,說是收到了上面的『暗示』!」
「什麼?!」蘇振海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緊接著,第二個電話打進來:「爸!銀行突然抽貸,還要提前收回咱們的抵押款!公司帳戶被凍結了!我們要完了!」
「陸承淵!」蘇振海癱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他不是傻子,這一連串精準打擊,分明是衝著蘇家來的。對方沒有直接讓他破產,而是斬斷了他的一條手臂,讓他血流不止,卻又死不了。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
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後半夜,靜謐被一聲破碎的哭喊打破。
「不……不要碰我……走開!」
病床上的蘇晚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原本平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紊亂。她眉頭緊緊蹙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著,像是在抗拒什麼可怕的侵犯。
陸承淵幾乎是瞬間驚醒,他猛地站起身,握住蘇晚在空中亂揮的手,聲音急切而溫柔:「晚晚?晚晚!醒醒!」
蘇晚卻仿佛聽不見,她陷入了一個極度真實的夢魘中。
夢裡,藥效發作,她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面目猙獰的男人圍了上來,他們的手在她身上亂摸,撕扯著她的衣服。她想喊救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更讓她絕望的是,隨著那些人的觸碰,她感覺到小腹傳來一陣劇痛,那裡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不……不要……」
「寶寶……求你……別讓我失去寶寶……」
蘇晚哭喊出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整個人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像是一隻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獸,無助而絕望。
她不是在夢到有人拿刀殺她,她是在夢到自己最珍視的尊嚴被踐踏,最想保護的孩子也要離她而去。
「晚晚!睜開眼!看看我!」
陸承淵心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他一把將蘇晚緊緊摟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去包裹她冰冷顫抖的身體,大手一遍遍撫摸著她的後背,動作急切而充滿安撫的力量。
「別怕!我在!我在這裡!」陸承淵在她耳邊一遍遍地低吼,聲音沙啞得厲害,「沒有人能傷害你!沒有人能傷害我們的寶寶!我在這裡守著你,誰也別想碰你!」
在陸承淵有力的懷抱和一聲聲堅定的安撫下,蘇晚終於從那個絕望的噩夢中掙扎著醒來。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而驚恐,渾身都被冷汗浸濕。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緊緊抓住陸承淵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陸承淵……」蘇晚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我夢見……夢見我不乾淨了……寶寶也沒了……」
看著她這副驚魂未定、仿佛天塌了一樣的樣子,陸承淵的心像是被鈍刀割過一樣疼。他知道她在怕什麼,她是在怕那些骯髒的手段玷污了她,更怕因為這些而失去孩子。
「傻瓜。」陸承淵捧起她滿是淚水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夢都是反的。你聽著,你的清白還在,寶寶也還在。醫生說了,只要你好好休息,寶寶就會平安無事。」
「真的……還在嗎?」蘇晚抽噎著,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手輕輕覆在上面,那裡微微隆起,是她此刻唯一的寄託。
「真的在。」陸承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摩挲,目光深邃而專注,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恐懼都吸進自己的身體裡,「誰敢毀你的清白,我就讓他生不如死。誰敢動我們的孩子,我就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以後他們再也不敢對你不敬。」
蘇晚看著陸承淵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愛意,那顆在驚濤駭浪中漂浮的心,終於一點點安定下來。她把臉埋進他溫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是安全的。
「陸承淵,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陸承淵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睡吧,我不走,我就在這兒守著你。這一次,我連眼睛都不閉。」
蘇晚在他的安撫下,終於漸漸停止了顫抖,重新墜入夢鄉。只是這一次,她的手依舊死死抓著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陸承淵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神逐漸變得幽深晦暗。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輕聲呢喃,語氣卻狠戾如修羅:
「晚晚,好好睡。蘇家那條斷臂的教訓,只是利息。至於蘇夢瑤……再敢欺負你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