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孕肚初顯 一同買衣

  仔細給蘇晚敷完脹痛的胸口,又幫她理好衣襟,指尖頓了頓,又叮囑:「別亂動,我下樓看看張媽早餐備好沒,等下喝完湯再吃點別的」

  腳步聲漸遠,蘇晚才慢慢坐起身。孕十一周懷了雙胎,小腹已微微隆起,是那種柔軟的弧度,不算扎眼卻實打實撐著腰身。她伸手輕輕撫過,轉身去拿孕前最合身的棉質長裙,套到腰間時卻頓住——布料堪堪卡在腰腹處,怎麼都拉不上拉鏈,稍一用力,緊繃的面料就勒得小腹發悶,腰側酸脹漫上來,連帶著小腹墜得發輕,她咬了咬唇才停下拉扯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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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著鏡子輕嘆,雙胎顯懷本就比單胎早了近半月,倒沒算著這剛顯懷的衣裳,竟先不夠穿了。指尖觸到繃緊的布料。

  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承淵剛系好領帶,目光掃過來便頓住,眉頭擰得死緊:「別硬穿,勒著肚子難受。」

  不等她應聲,男人已拿起外套遞過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走,去買純棉孕婦裝,寬鬆的。」

  驅車到全市最高檔的母嬰館,陸承淵徑直讓導購領著去了孕婦裝專區,只撂下一句「把純棉的都拿出來,合適的包起來」。導購員喜出望外,麻利地抱來滿滿一摞,蘇晚剛伸手摸了摸料子,就被人猛地撞了下肩膀。

  力道不算輕,蘇晚踉蹌著往後退,下意識護著肚子。後腰磕到貨架輕疼,陸承淵護著她的手一緊,她倒沒大礙,只是小腹瞬間發緊,下意識攥住他衣襟,溫熱的胸膛便貼了上來,陸承淵長臂一伸先圈住她肩,再穩穩托住後腰,另一隻手立刻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將她整個人牢牢護在自己與貨架之間。

  「眼瞎?」他聲音冷得像冰,抬眼看向撞人的年輕小伙,眼神狠戾如淬了寒刃,下頜線繃得發緊,「沒看見她懷著孕?」

  小伙被他氣場懾住,喏喏地道歉,陸承淵還想呵斥,懷裡的人輕輕拉了拉他衣袖。他瞬間收了戾氣,低頭時眼底的寒霜盡數褪去,只剩小心翼翼的柔和,手掌輕輕摩挲她的腰側,聲音放得極輕:「有沒有撞疼?肚子難受不?要不要坐會兒?」

  蘇晚搖搖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失笑:「沒事,沒那麼嬌氣。」他才鬆了口氣,卻還是沒鬆開護著她的手,直到確認她臉色如常、呼吸平穩,才緩緩撤了力道。

  導購員抱著新選的衣服過來,蘇晚掃了眼,愣了神——清一色的杏色、米色、奶白色,都是她孕前最愛的淺色系。心口輕輕顫了下,從前他連她穿什麼碼都不知,如今倒記了這些,這陣子他鮮少過問她的喜好,她還以為他從沒放在心上。

  陸承淵捕捉到她的愣神,耳尖莫名發燙,慌忙別開眼,語氣故作平淡地解釋:「淺色系看著乾淨舒服,孕婦穿心情好。」話落又怕她不信,補充道,「導購說這個色系最襯膚色。」

  蘇晚抿唇笑,沒戳破他。她隨手拿起一件杏色碎花長裙,料子軟糯,裙擺繡著細碎小雛菊,襯得氣色格外好,就是尺碼小,看看小腹。道:「這件真好看。」她隨口讚嘆了一句,正要放下,手腕卻被陸承淵按住。

  他直接抓過吊牌遞給導購:「包起來,全款。」

  「太小了,現在穿不了。」蘇晚提醒。

  陸承淵指尖摩挲著裙擺,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語氣認真:「等你生完就能穿了,先囤著。」頓了頓,又補充,「到時候你恢復好了,穿這個肯定好看。」

  導購員在一旁笑著附和,蘇晚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認真,心口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從前他總是冷著臉,連一句關心都吝嗇,如今卻連她隨口一句喜歡,都記著要為她留到生完孩子。

  陸承淵像是怕她拒絕,又拿起兩件米色針織衫塞進購物袋,聲音依舊硬邦邦,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這些都寬鬆,你現在穿剛好,料子軟不硌肚子。」說著又看嚮導購,目光掃過貨架,「剩下的純棉淺色系,全打包,不用挑了。」

  導購員應聲忙碌,蘇晚靠在貨架旁,看著男人俯身仔細檢查每件衣服的領口和袖口,指尖撫過領口縫線,眉頭微蹙,挑出件線頭多的遞給導購換一件,生怕粗糙的地方磨到她。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發頂,竟生出幾分難得的暖意。

  結帳時,陸承淵拎著兩大袋衣服,另一隻手穩穩牽著她的手腕,步伐刻意放慢,與她並肩走著:「以後衣服不夠再買,別委屈自己勒著肚子。」

  蘇晚點點頭,指尖輕輕回握他的掌心,感受著那抹微涼卻堅實的溫度,掌心的溫度很穩,和從前那個冷得拒人千里的他,判若兩人,她輕聲應了句:「好。」

  回到家時張媽早已候在玄關,見兩人進門,一眼就瞧見陸承淵手裡沉甸甸的袋子,笑著上前接過,掀開一角看清裡頭的顏色款式,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揚聲打趣:「喲,這清一色的淺色系,可不就是太太孕前最愛穿的?先生倒是記得牢。」

  陸承淵耳根微熱,輕咳一聲別開臉,語氣依舊繃著,卻藏著細緻:「純棉軟和,不磨她皮膚。」

  張媽笑得眉眼彎彎,一邊把衣服往衣帽間放,一邊湊到蘇晚身邊小聲說:「太太,您是沒瞧見,先生前兒個還特意問我,孕婦穿什麼料子不磨皮膚,什麼顏色看著舒心,我當時就說您愛淺色系,先生記著呢。」

  蘇晚喉間微哽,原來他的在意,從不是嘴上說說,轉頭看向正幫她拿溫水的陸承淵,男人恰好抬眼,撞見她的目光,耳根更燙了些,遞水時語氣不自然地叮囑:「慢點喝,溫的。」

  喝著燕窩時,腰側的酸脹又冒上來,她悄悄換了個坐姿,沒敢聲張。張媽端著燕窩碗笑著補了句:「先生如今這心啊,早擱您娘仨身上了,從前哪見他過問這些瑣碎。」

  陸承淵沒反駁,只坐在一旁看著蘇晚小口喝湯,指尖不自覺摩挲著杯沿,眼底是藏不住的柔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