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陸總追妻,暗助她的珠寶夢

  蘇晚揣著滿心歡喜回了陸家,進門時玄關燈只亮著盞暖黃小燈,陸承淵還沒歸來。她腳步輕快地徑直回了臥室,彎腰從衣櫃最底層拖出個深棕色木箱子,邊角磨得有些發亮,那是她嫁進陸家時,執意帶來的唯一舊物。掀開蓋子,一層薄塵簌簌落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大學時的設計稿,燙金的獲獎證書壓在最上層,底下是一沓沓畫廢的草稿紙,邊角還沾著當年不小心蹭上的顏料印。指尖輕輕撫過泛黃的紙頁,往日在出租屋裡熬夜畫圖,就著泡麵啃麵包,一邊趕稿一邊擔心媽媽醫藥費的日子恍如昨日,鼻尖微酸,眼底卻先亮了起來。她當即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下,鋪開嶄新的畫紙,握著削得尖尖的鉛筆輕抵紙面,一筆一划勾勒起珠寶輪廓,窗外的暮色漫進來,連孕吐帶來的反胃不適都淡了幾分,眼裡只剩對設計的滾燙熱忱。

  往後幾日,蘇晚徹底被忙碌填滿,往日沉悶的日子像是被注入了活水,鮮活起來。每日晨起,她先坐在飄窗上翻最新的珠寶行業期刊,補著這幾年落下的潮流與工藝,陽光落在紙頁上,連細小的文字都透著暖意;午後是最專注的畫稿時光,她趴在書桌上,對著手稿反覆打磨,線條不滿意就擦掉重畫,寶石的切割角度改了又改,偶爾卡了靈感瓶頸,便立刻撥通林溪的電話,兩人對著語音你一言我一語地琢磨,常常一聊就是半個鐘頭;傍晚時分,她會靠在床頭翻國內外的珠寶雜誌,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圖片裡精巧的鑲嵌工藝,默默記在心裡。她不再閉門賭氣,偶爾會趁著傍晚微涼下樓到花園透氣,呼吸新鮮空氣,只是撞見陸承淵時,依舊只是淡淡頷首,眉眼疏離,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轉身便又快步扎回臥室,一頭埋進她的設計世界裡。

  陸承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落在心底。從前那個要麼沉默靜坐,要麼扶著沙發強撐孕吐的蘇晚,如今眼底有了光,走路時腳步都帶著輕淺的勁兒,連側臉對著窗外畫圖時,唇角都噙著淡淡的笑意。他既欣慰,又忍不住好奇,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她到底在忙些什麼,能讓她這般神采奕奕?夜裡待在空落落的客臥,聽著隔壁臥室傳來隱約的翻紙聲,終是拿起手機撥通秦特助的電話,語氣低沉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查一下太太這幾日見了誰,在外頭忙些什麼,事無巨細,務必給我查清楚。」

  隔日一早,秦特助便將整理好的消息遞到了陸承淵辦公桌上,連同蘇晚要開珠寶設計室、取名晚念珠寶的事,一五一十稟明,末了還輕聲補充:「陸總,林小姐正在幫太太湊啟動資金,鋪面也還在四處挑選對比,據說是資金和地段都犯了難,太太私下跟林小姐提過,想儘量靠自己,不願動用陸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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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淵指尖摩挲著辦公桌冰涼的一角,眸色沉沉,心底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澀意。他竟不知,她心裡藏著這樣大的夢想,更不知她這般要強,寧願自己為難,也不肯跟他開口。沉默片刻,他抬眼吩咐,語氣篤定又細緻:「第一,去找業內最靠譜、不摻和雜事的投資人,不許透露我的身份,就說是對方看中太太的設計潛力主動接洽;第二,立刻物色一間地段好、採光優的珠寶工作室鋪面,要文創街區那種安靜又有人氣的,聯繫戶主,務必低價轉給太太,手續辦乾淨利落,半點痕跡都不能留,不許讓她察覺是我安排的。」

  秦特助辦事素來高效,不過兩日便盡數辦妥。找來的投資人是業內出了名的惜才之人李總,本身就是珠寶鑑定出身,對好設計格外看重。秦特助特意將蘇晚大學時拿下金獎的作品手稿,還有這幾日新畫的幾款初稿整理成冊遞過去,李總翻了沒兩頁便眼前一亮,當即拍板願意注資,只提了一個要求:要當面見一見這位設計者,聊聊她的設計理念。

  另一邊,合適的鋪面也精準敲定。就在市中心文創街區的二樓,臨街卻不喧鬧,推開窗就能看見樓下的綠植,通透的落地窗保證了充足採光,格局方正,恰好能隔出獨立的設計區、展示區和接待區,簡直是為蘇晚量身定做。秦特助提前聯繫戶主,對方本就急著移民出國,盼著儘快脫手,秦特助暗中加價補了差價,只讓戶主按低於同地段近三成的價格掛牌。消息剛放出去,就被時刻盯著房源的林溪第一時間抓著,她激動得當即撥通蘇晚電話,聲音都帶著顫:「晚晚!天大的好消息!找到超合適的鋪面了,地段好採光絕,關鍵是價格低得離譜,咱們趕緊去看,晚了就沒了!」

  蘇晚又驚又喜,掛了電話就拎著包出門,和林溪碰頭後直奔文創街區。推開鋪面門的瞬間,暖融融的陽光傾瀉而入,落在空曠的地板上,蘇晚一眼就挪不開眼——這正是她無數次想像過的工作室模樣。問及價格時,戶主只笑著說急著出國,不在乎這點差價,不多囉嗦,只盼儘快簽合同。蘇晚壓著心頭的狂喜,反覆確認無誤後,當即敲定轉讓,簽合同的那一刻,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緊接著,林溪按約定約見李總,蘇晚揣著忐忑赴約,手心都攥出了汗。她本以為要費許多口舌,沒想到李總一見到她,就笑著拿出她的手稿,對她的設計理念讚不絕口,誇她的設計既有細膩溫婉的靈氣,又藏著骨子裡的堅韌,全然不像市面上流於俗套的款式。不僅爽快敲定注資,還主動提出幫她對接業內最頂尖的加工工坊,全程不提半點附加條件,只拍著她的肩膀說:「小姑娘,好好做,我是真看好你的才華,別辜負了這手藝。」

  接連兩件最棘手的難事都順順利利解決,蘇晚又驚又喜,只當是自己時來運轉,遇上了貴人,滿心都是感激。她愈發用心投入設計,日夜趕工,對著三款主打款初稿反覆雕琢,連吃飯都要張媽催好幾遍才肯放下畫筆,只盼著鋪面儘快裝修好,就能啟動打樣。

  她全然不知,深夜的陸家書房裡,陸承淵正聽著秦特助的稟報。「陸總,鋪面轉讓手續已辦妥,太太很滿意;李總那邊也順利簽了注資協議,工坊也對接好了頂尖的老師傅。」陸承淵指尖輕點桌面,眸光深邃,淡淡吩咐:「工坊那邊你親自盯緊些,用料必須用最好的,寶石成色、鑲嵌工藝半點都不能含糊,哪怕多花錢也要做到極致,不許出半點差錯。另外,太太日夜畫圖傷眼睛,讓人每日備些護眼的菊花枸杞茶和低糖點心,按時送到她房裡,就說是張媽特意給她準備的,安胎又護眼。」

  秦特助連忙應聲,看著自家總裁眼底藏不住的關切與小心翼翼,心裡暗嘆,這位向來冷硬的陸總,追妻竟是這般做足了暗功,半點不肯露痕跡。而臥室內的蘇晚,捧著張媽送來的溫熱護眼茶,清甜的茶香漫過舌尖,暖意順著喉嚨一路落到心底。她只當是張媽體貼她懷身孕又忙設計,沒多想這突如其來的貼心,輕輕抿了一口茶,又低頭埋進畫稿里,筆尖在紙上划過,滿心滿眼都是即將落地的晚念珠寶,日子過得充實又滾燙,連窗外的夜色都溫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