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那邊也有了信。
姬家的情報能力,再一次讓林凡刮目相看。
唯一的難處就是人在哪兒。
那三家在後頭撐腰,姬家單打獨鬥,姬芷鳶只能探出個大概。
在城郊的一處院子裡。
她將手底下的人全部散了出去,第三天才有了准信。
這些日子林凡問了她三回,她都只能說還沒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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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
她便把林凡喊了過來,紙張攤在桌子上。
林凡看她這副樣子,顯然是胸有成竹。
「你要的人,我給你找到了。」
「給李太醫送方子的不是大夫,就是個跑江湖的。」
「如今被關在城郊一處小院裡。」
林凡湊了過去,看了看圖紙上圈出的位置。
「關他的是誰?」
「明面上也是楊建。」
「可院子裡的下屬護衛,不是楊家的。」
姬芷鳶頓了一下。
「對了,我還查出,被他們關著的那個人和地網首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地網首領又和沈國公府互為依靠。」
「這位首領,姓劉。」
林凡的手停了一下。
劉叔?
這麼說,半個月前劉叔手底下確實折了一個人,原來他沒死。
「人在哪?」
「在城郊北。」
「院子不大,守門的都是好手。」
「我勸你別硬闖,那些人可不止看門,還會殺人。」
林凡將桌上的地圖折好,塞進懷裡。
「行,消息我知道了。硬闖我肯定不會幹。」
姬芷鳶點了點頭。她忽地又開口。
「還有一件事情,我妹妹想見見你。」
林凡抬頭。
姬家如今的當家人是她妹妹,這個人他沒見過。
「她見我做什麼?」
「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姬芷鳶端起茶,慢慢飲了一口,隨手拋出誘餌。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匈奴那邊如今到了哪一步?」
林凡的手頓了頓。
這話正中自己下懷。
如今北邊究竟怎麼樣?
匈奴那邊又做到何種地步?
他都沒有確切的消息。
看來這姬家,是非去不可了。
「什麼時候?」
「不要急。」
「還要七八日,家中的事務繁多,她手上也忙。」
「等定了日子,我會來通知你。」
林凡沒再回話,起身離開。
回到沈國公府,沈武安正在院裡看冊子。
這是兵械間的帳。
這些天開足馬力,消耗要比往日多上不少,一筆一筆都要過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怎麼了?你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林凡坐到桌子旁,沒有急著說話,斟酌半晌,這才問。
「劉叔在哪裡?」
「應該在後院吧?」
沈武安站起身來。
「出了什麼事情嗎?」
「我讓人去喊他。」
林凡看著沈武安吩咐下人去請劉叔,又將手中的紙張放在桌子上。
半盞茶後,劉叔來了。
他進門後沒落座,眼睛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張圖上。
林凡沒有說話,院子裡安靜了整整一息。
過了半晌,劉叔才走過來,手摁在那張圖紙上。
他幽幽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說,就是怕把沈國公府拉進去。」
「現在來看,好像沒這個必要了人被他們扣著。」
「我前段時間有想過營救,但以失敗告終。」
過了一會兒,他才把口中的那口氣嘆了出來,嘆得很長。
「我埋了另一個孩子。」
「張達。」
沈武安愣了一下。
「蘇府?」
「張達是誰?」
沈武安還是忍不住發問。
「他是我安排在蘇府的人。」
劉叔緩緩直起腰。
「前些日子被人查了出來。也沒吐出一個字。」
「人已經沒了,我把他背了出來,埋在山頭。」
他抬眸看向林凡。
「這些月,我天天想著怎麼還這筆帳。」
隨後他也就不再隱瞞,將自己原本的計劃全部和盤托出。
林凡聽後,眉毛挑了挑。
「姑爺,我看得出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你說怎麼辦吧。」
林凡點了點頭。
「就按您的原計劃。」
「既然周晨要過生日,劉琦他們也會到,眼下我們缺人手,人越多越好。」
劉叔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行。」
南邊,蕭親王坐在小院裡。
他面前擺著兩封信。
一封是宮裡送來的,兩個女官寫得很急。
陛下病重,請王爺速歸。
另一封則是林凡的,他將近來的事情揀緊要的說了。
他看完,把兩封信合攏在一起。
「兩個月。我就走了兩個月。」
蕭親王敲擊著桌面,心緒也有些起伏不定。
他把人叫了進來。
「接應的人什麼時候到?」
「五日前收到沈家姑爺的信,人已出發。」
「按腳程,最多兩日便可到達。」
「收拾行裝。」
蕭親王起身吩咐。
「人一到,咱們就走。」
「是。」
手下人退了出去。
他在屋裡坐不住,索性出了門。
城郊那片荒地如今是練兵的場所,車還沒停穩,他就能聽到喊聲。
人群的呼嘯聲一陣接著一陣。
宛如擂鼓,震得人發麻。
他站在樹下看了很久。
帶頭的那幾個正是他挑出來的人,一個個盡心盡力。
剩下的那些兵也認他們。
時不時的一聲怒罵,也沒人反駁。
看著看著,蕭親王心中的急躁也慢慢降了下去。
手上還有這些人。
有這些人,他就有指望。
當天夜裡,交接的人到了。
蕭親王親自來迎,便見一隊身著白袍之人。
他站著沒有說話,為首女子雙手將一封信遞了上去。
「王爺,我家公子說,請王爺看信,其中始末便可知曉。」
蕭親王接信,掃了一眼。
又抬眼看了看眼前這些人。
看來沈家這位姑爺,比他想的還要野心勃勃。
「既然他叫你們來,那就是信得過你們。」
「進來吧,我把我手上的事情一併交代給你們。」
一行人入了城。
起先,芙蓉還擔心要從頭做起。
可到了這裡,看過郊外的訓練之後,她覺得自己的擔憂就是多餘的。
蕭親王的實力,比她想的更可怕。
大體的框架已經有了,他們只需要往裡擴充人。
那些挑選出來的百夫長,千夫長,很快就能將其消化。
也不是沒人炸刺,但被敲打了一頓之後,頓時服服帖帖。
蕭親王在交代完之後,當即便出了江南道。
一路風雨兼程,人都沒合過眼。
京城那邊的事,實在是太大了。
遲一分,就會多一分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