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研製新藥

  第二天一早,侍女端著水來。

  「楊大人說待會來接你,帶您出去一趟。」

  「知道了。」

  劉七頭也沒回,坐在桌前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侍女沒再多言。

  待到時候差不多,劉七走出門外。

  一輛車停在門口。

  楊建就坐在車上,車門帘掀起,靜靜地看著他。

  「上來,我帶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劉七上車,楊建從身後拿出一條黑布,直接蒙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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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七也沒有反抗。

  車駛出院子,楊建便一個勁地催促。

  「記住,你只有這最後一次機會。」

  「這次要是方子弄不出來,你的命我可就不保證了。」

  劉七把頭一偏。

  若不是現在黑布蒙著,自己一個白眼能翻死他。

  楊建的臉都青了。

  可他偏偏還要用這個人。

  這個時候把他除了,後頭一時半會找不到人接手。

  先前定下的計劃很有可能要重新來過。

  想到這,他只能把這口氣咽下。

  劉七沒管他。車停下,到了藥房。

  走入其中,如今他已經基本斷定被下藥的人是誰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想不通。

  楊建要那種讓人聽話的藥,是想幹什麼?

  是只想當個權臣。

  還是謀權篡位?

  不管哪一個,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

  城另一頭。

  劉叔待在周晨的家裡,等待著。

  他不出門,連院裡灑掃的下人都見不著他。

  再過兩日就是周晨的生辰,那時人才能齊聚。

  他一想到這個就煩。

  手上的東西太少。

  要是沈老太爺還在那個時候,哪需要這麼麻煩?

  大手一揮,無數暗線齊齊運作。

  不出三天,就能把人查個底掉。

  查不出來,他劉字倒過來寫。

  就在這時,窗台上落下了一隻麻雀,正歪頭看著他。

  劉叔一愣,湊過去。

  從麻雀腿上取下紙來。

  展開一看,臉色沉了下來。

  「大人。」

  周晨端著午膳進來。

  一看他站在窗邊的樣子,趕忙閉上了嘴。

  將菜輕輕放在桌邊,快步走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劉叔也沒藏著,把紙條遞了過去。

  周晨接了過來看完,眼睛立馬瞪得滾圓。

  「這幫人的膽子竟然這麼大,連內衛都敢動。」

  「我有所猜測,眼下只是確定。」

  劉叔眺望遠方,頓了頓。

  「眼下這種情況,我也只能將最開始的計劃改一改。」

  原本他是打算找到周晨。

  借他的生辰調集以前的部下,先摸清楊建的底。

  如今楊建的目標已經浮現。

  可消息來得太急,計劃就得重新排。

  「那怎麼辦?」

  周晨來回踱步,死命攥著手中的紙條。

  「這事要不要報上去?」

  「不能報。」

  劉叔搖頭,乾脆否決。

  「我們現在只知道楊建一個人。」

  「但能做到這件事情的,憑他一個人絕對不行。」

  「在他背後還站著誰,我們還不清楚。」

  「現在暴露,只會添亂,沒別的用。」

  「那就干看著?」

  周晨的眉頭緊皺。

  「要是讓他們順利進行,那一位可就懸了。」

  劉叔沒有接話。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

  「還是按原定的辦。」

  「人你還是請,咱們坐下來說。」

  周晨嘆了口氣,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屋內又只剩下劉叔一人。

  日頭西斜,將劉叔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條,就是撕破臉皮把劉七從那裡搶出來。

  可搶出來之後,這些人必然會狗急跳牆,宮裡那位就麻煩了。

  另一條路便是連橫。

  聯合如今陛下能用的沈國公府秦老將軍等一些勢力,共同抵抗。

  可這樣,勢必會讓他們捲入這場漩渦之中。

  兩條路都不太行。

  他正愁著,腦海中突然多了一個名字。

  周晨前兩日跟他聊的時候有提過。

  蕭親王快回來了,南邊的案子也快辦完了。

  劉叔的眼皮動了一下。

  這位王爺在外表現的,就是熱愛木工,是個無所事事的人。

  但跟隨過沈老太爺的他,自然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別人能把這位王爺當成單純的木匠,他可不會。

  這一步棋,或許能從他身上打開缺口。

  宮裡,楊建當天便把新的方子送給了李太醫。

  「就按這個抓,餵進去。」

  「這一次,別再出岔子。」

  李太醫點頭接過,掃了一眼。

  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方子改了大半,有幾位是養身子的。

  這藥餵下去,人怕只會好得更快。

  他忍不住試探了一句。

  「大人,這方子還是那位先生配的?」

  楊建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該問的別問?抓你的藥。」

  李太醫打了個哆嗦。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這些人手裡攥著。

  除了聽話,他別無選擇,再多說只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乖乖閉上嘴,連連點頭。

  「過些日子要斷藥。別讓他死得太快。」

  楊建走到門口又回頭。

  「到時候我來安排。你不用知道那麼多。」

  李太醫愣了愣,他有些疑惑。

  為什麼突然要斷?

  可這話明顯不是他能問的,只能畏縮地點頭。

  楊建走了。

  李太醫抱著那包藥去了後面。

  藥下鍋,摻水,架在灶上,搬著板凳坐在火前。

  心思雜亂的他,未發現身後默默關注著的孫太醫。

  上回他就察覺到這位的不對勁。

  從那以後,他特意多了個心眼。

  前幾日楊建來的時候,他也躲在暗處看著。

  朝中高位的就那幾個,那張臉他認識。

  他沒敢動,主要是手上沒證據,怕驚著了別人,先沒命的是自己。

  等藥煎好,李太醫猛地回神,匆匆忙忙端著藥出了門。

  這回他沒來得及收拾藥渣。

  孫太醫在人走後,趕忙閃身,端起黑罐聞了聞。

  這味道不對。

  他又拿出一雙銀筷,蹲在牆角扒拉了一下。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他就把裡頭的東西分辨了個大概。

  眉頭擰成疙瘩。

  他家是祖傳的醫藥世家。

  這裡面好幾味藥,都不是治如今陛下病症的。

  宮裡用藥,從來都是一群人定下才敢煎,這位卻一人欺了天。

  這些藥什麼功效,他暫時不知。

  可聯想到陛下這兩日久不見好轉的病情,孫太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要怪罪下來,他們太醫院能跑得了?

  這簡直是要所有人的命啊!

  門外忽然響起說話聲。

  他趕忙把藥罐放回原處,幾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