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卸下心中重擔，正和小竹蹲在後院煎肉吃。
沈千秋就這麼突兀地闖了進來。
小竹拿著筷子站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倒是林凡跟個沒事人一樣，還朝她打了打招呼。
「怎麼？有事？」
沈千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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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場詩會。」
呼呼。
林凡夾起一塊肉吹了吹塞進嘴裡，含含糊糊道。
「然後呢？」
沈千秋翻了個白眼，很想轉身就走。
這樣的人帶出去也是丟人。
可想到那些話，她只能強忍著心裡的不忿。
「我有幾個手帕交想見見你，到時候去了，你什麼都別做，聽我的。」
林凡挑了挑眉。
詩會，手帕交，還要帶自己？
聽起來不錯。
算起來，這將會是自己以沈千秋丈夫的身份第一次亮相。
「好。」
他順勢答應下來。
「小竹啊，給姑爺我整套帥氣的衣服去。」
林凡吩咐著。
小竹點頭應是。
自從來了沈國公府手頭有點錢，她也給自己置辦些行頭。
使喚最順手的就是小竹。
最初小竹受寵若驚連連拒絕，但在林凡的強力鼓勵下，便開始了嘗試。
直到下午，熱氣褪去。
林凡一身亮白色長衫，腳踩鑲金踏雲靴，腰佩環玉，頭戴紫金獸首冠，從後院走了出來，與之前判若兩人。
頗有幾分世上人無雙的滋味。
沈千秋在門口等著，措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神，愣了一瞬。
「怎麼了？好看不？」
林凡湊了過去。
突然貼近，嚇得沈千秋往後退了一步。
「你……」
她整了整衣襟。
果然自己就不該搭理他。
「走吧走吧。」
林凡見狀，竟先她一步鑽上了馬車。
「你幹什麼？」
沈千秋喊了一聲。
林凡從車廂里探出腦袋。
「趕緊上來呀，要走了。」
「這是我的馬車，你......你出來！」
沈千秋指著他。
林凡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不行，我不會騎馬。」
「你總不能讓我走著去吧？」
「這要傳出去沈國公府苛待贅婿，名聲不好聽吧？」
沈千秋一跺腳，在林凡注視下鑽進車廂。
一進去便擠在角落，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不讓靠近一分。
林凡哪會在意這些？
在車廂里來回打量。
都說這古時候的馬車相當於現世的勞斯萊斯，這話不無道理。
外面看著沒什麼，裡面卻別有乾坤。
地上鋪著三層地毯，踩上去跟棉花似的。
彩繪裝飾一個不少，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林凡身子不由得側了側。
恰逢此時車輛一個顛簸。
「哎呦我操！」
林凡就這麼撲進了沈千秋懷裡。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林凡忍不住蹭了蹭。
然後渾身一僵，機械地抬頭，眼神對視。
林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像是有兩把劍直插自己。
「躺夠了嗎？起來。」
林凡連忙起身。
「那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自然而然的……」
「閉嘴！」
「你要再說一句，我就把你嘴撕爛。」
林凡乖乖縮回角落。
沈千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不滿達到了巔峰。
如此懦弱，不堪，好色，一定要找機會把他踹出去。
後續馬車雖有顛簸。
但林凡直接死摳著地面，扒著車壁，愣不敢再靠近一分。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學宮。
學宮是僅次於國子監的學府機構。
一心鑽研學問，被天下學子奉為聖地。
林凡踩著車沿往下看，沈千秋再三叮囑。
「你給我老實點，不要惹麻煩。」
林凡一一應下。
就在他好奇打量時，一道聲音傳來。
「瞧瞧，這是誰？」
「這不是咱們的沈大小姐嗎？」
林凡隨即感受到一股不懷好意的視線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回頭看去，一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女子搖著扇子。
見自己望來，她撐開扇子扇了扇，十分嫌棄道。
「沈小姐，莫非這就是你的那位贅婿？」
「嘖嘖嘖，一看就是個軟骨頭，倒是挺適合你的。」
不可否認，這話戳到了沈千秋的痛處。
但她不是干站著的。
望著那女子，她冷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理寺寺卿王家二小姐。」
「等等，這種場合都能見到你，看來王二小姐這些頭懸樑錐刺股了。」
王若涵臉色難看至極。
她不愛讀書是出了名的，這話純屬膈應她。
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徑直進了學宮。
林凡湊了過去。
「這和你有仇啊？」
「她兄長想上位，是我給踩下去的。」
沈千秋隨意回道，就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她扭頭瞥了一眼林凡。
「記得我說的。」
「好好好」
林凡漫不經心地回答，眼睛一個勁兒四處瞟。
沈千秋心裡的煩躁直往上涌，索性不管他，徑直往裡走。
林凡趕緊跟上。
進了學宮，才知外面窺得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裡面樓台亭閣，雕欄畫棟，亭台水榭，斗拱飛檐，建築與綠意相得益彰，不顯突兀。
一群身著華麗的女子擁了過來。
「都等你呢，可算來了。」
領頭的身著水藍色長裙，望向沈千秋的眉宇間儘是溫和。
這位是當今文官之首丞相之女杜雪晴。
「國子監的姐妹們相邀，我又怎能不來？」
人群中忽有人笑著提議。
「今日咱們好不容易齊聚，又帶了夫婿，不如相互介紹一番。」
沈千秋動作一頓。
她帶林凡出來，本就知道會把他介紹出去，可此刻又有些猶豫。
和人家相比，自己這個終歸上不了台面。
但這不是她一言堂，已經有人開始介紹起來。
率先的女子拉過自己身邊的男子，笑得明艷。
「這位是我家夫君，現任禮部員外郎。」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婿，在御林軍副都指揮使手下做事。」
一時之間，介紹聲此起彼伏。
被介紹的男子皆是昂首挺胸，面帶自信。
文官武將應有盡有，一個個來頭都不小。
就連王若涵也是一臉嬌羞地把身邊男子拉了過來。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現任御史台御史。」
此言一出，剛才還昂首挺胸的幾位男子皆是投來目光，眼底多了幾分警惕。
王若涵可不管這麼多，目光直指沈千秋。
這個京城有名的才女，方才介紹時臉色可不太好。
她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現在就剩沈小姐的夫婿了。」
「這位，如今身處何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