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藥物風波

  聞言,劉七才稍微鬆了口氣。

  「走吧,跟我走。」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這裡蒼一刻都不想留,轉頭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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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七卻仰頭。

  這半個月,他天天想著跑。

  可到現在,他想明白了。

  那管事的話他記得牢。

  楊建要的是能讓人聽話的藥。

  這藥真配出來,進的是誰的嘴?

  進嘴的人自己還不能拿主意。

  他若跑了,楊建會再抓一個人來。

  到時候藥還是會有,只是換個人來破解。

  他這一走,等於把這事徹底撒手了。

  他把蒼往外一推。

  「你先別管我,你先走。這裡我另有打算。」

  蒼明顯不想聽他說。

  自己費勁巴拉地過來,可不是來聽他這句話的。

  「什麼打算?你老實交代。」

  「劉叔在外面,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送死呢?」

  劉七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怕自己忍不住,就這麼跟著走了。

  那一切就轉瞬成空了。蒼看出了他的異常,眯了眯眼問道。

  「你是不是還知道點什麼?」

  「楊建那邊要的是什麼藥?」

  劉七咬了咬牙。

  「你先別問這件事情。」

  「我也知道得不多,我怕多說多錯。」

  蒼盯著他。

  「劉七,有些事情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這是你教我的。」

  「他們把你留到這兒,就說明這藥背後還連著別的。」

  「你不說,我們在外面瞎搞,出了事,麻煩會如山崩海嘯一般。」

  劉七看著他,最終還是沒轍。

  直接坐到地上,把知道的事情一件件說了。

  「這藥要是給人吃了,吃完人就聽使喚。」

  「管事今兒來催他,是來嚇他。」

  「楊家那邊,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蒼聽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等到讓人聽話這四個字出來,他半晌沒說話。

  「這藥最後是給誰吃的?」

  說這話的時候,蒼的聲音低得若不是湊近根本聽不清。

  「我不知道。」

  「可你想想,除了宮裡那位,還有誰值得他們費這份心?」

  劉七將自己的猜測,索性和盤托出。

  屋內安靜了好一瞬。

  蒼站在床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件事情關乎重大。你這樣選擇是對的。」

  「劉叔那邊我親自去說。」

  「你留在這兒,他們讓你煉什麼,你就煉。」

  「把手上這一攤先摁住,我和首領再想別的法子。」

  劉七點了點頭。

  外面的天空已經泛出一絲白。

  眼見天要亮了,劉七知道他該走了。

  不過這一次,他心裡安定了不少。

  知道劉叔還在關心著自己,沒有什麼比這更能安心的。

  他沖蒼點了點頭。

  「該走了。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蒼看了他一眼,往外走了兩步,又回來,把一樣東西遞進他懷裡。

  三寸大小,閃著寒光。

  「這玩意藏在袖裡不顯眼。」

  「真到緊要關頭就拿出來用。」

  「頂不了多大事,但能讓你走得痛快些。」

  蒼對無數人說過這種話,可這一次對劉七,他有些遲疑。劉七點了點頭。

  緊接著,又有一個銅哨遞了過來。

  「這哨子你留著。」

  「哪天他們出門的時候,你就吹一聲。」

  「我在周圍留了人,聽到聲就知道你在哪。」

  劉七點頭,把哨和刀一同放進懷裡。

  蒼這才放下心,腳尖一點上了房頂,從那個缺口又鑽了出去。

  瓦片合攏,沒出任何聲音。

  房間裡只剩劉七一人。

  他仰著頭看著房梁,心裡安定了不少,把玩著那柄小刀。

  「放心吧,我是劉叔養大的。」

  「真到最後,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個爺們。」

  蒼翻過假山向外而去。

  天已泛白,院裡的人開始動了。

  灑掃的,掃地的,各走各的路。

  蒼正想著如何出去,餘光瞥見一道身影。

  院子後頭有一輛車。

  他一愣,順著牆根繞過去,轉頭看見一輛馬車停在後院。

  車子上面裹著一層厚泥,車夫正從車上一筐筐往下卸菜。

  這就是來送菜的。

  蒼頓時察覺機會來了。

  車夫抱著兩筐菜去後院,蒼躥到車邊。

  沒往車廂里躥,沿著昨晚的遭遇。

  直接往地上一貼,滑進車底,兩隻手死死扣著車板。

  這輛車比泔水車稍高點,車底的空當很大,真有人低頭瞧能看見。

  眼下的工夫,也不是他能挑的。

  這一趟錯過,再想有下一趟就難了。

  這個險,冒也得冒。

  沒過多久,車夫回來,又搬了一趟才上車。

  鞭子一響,車動了,蒼死死扣著兩根木頭。

  這一回倒順利,車從偏門出去。

  一路沒停,門口那幾個提刀的連頭都沒偏一下。

  送菜的車一天進出兩趟,誰願意查它?

  車走出院子,又行了半里地,到了一處彎角。

  蒼一偏頭,見四下沒有動靜,雙手一松,從車底滾了下來。

  草上帶露,他身上沾了一身濕。

  劉叔一直在外頭等著,對他的動向最清楚。

  見他出來,趕忙上前。

  「情況怎麼樣了?」

  蒼的臉色有些不好。

  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知了劉叔。

  劉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楊建,究竟想幹什麼?」

  他頓了頓,對著蒼吩咐道。

  「你找幾個好手,在那院子外面守著。」

  「若有問題,直接硬闖。哪怕打草驚蛇,也得救下劉七。」

  蒼點了點頭。

  「剩下的我自己去處理。」

  劉叔扭頭回了自己落腳的小客棧,鋪開紙寫了兩行。

  頭一行,將自己探知的消息羅列好。

  等信送出去,其他探子也就知道那個小院的所在。

  第二行,則是要讓張達再打聽幾樁事。

  這些方士是從蘇府出來的,蘇家和這幾家都有來往。

  這條線,張達在府中問,比他自己去別人家門口打聽的強。

  寫完,他把紙卷好。

  伸手一招,一隻麻雀從屋檐上飛來,銜著紙飛了出去。

  蘇府的馬廄里,張達正抓著一把草在餵馬。

  昨天把信放出去之後,他就一直不踏實。

  首領那邊走到哪一步,他不清楚。

  人有沒有進死胡同,他也不知道。

  他現在可是真的一步都邁不出。

  想到這兒,他就有些泄氣。

  想他好不容易出師,才做第二回任務,就攤上這回事。

  想著想著,指尖一痛。

  原來是馬早就把手上的草料吃完了,順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張達伸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你他娘的,餓瘋了。」